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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我是胖胖。
不得不說,飯圈邏輯早就溢出了娛樂圈。
它溢到了體育、溢到了歷史人物、現在又溢到了動物。
凡是可以被凝視、可以被命名、可以被賦予人設的對象,都可以被飯圈化。
它的核心機制其實很簡單:
把一個對象神圣化,再把所有對它不夠尊敬的人妖魔化,然后在保護神圣對象、攻擊妖魔的過程中,完成自我的道德加冕。
譬如這一則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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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寫這些內容,不是這個導游有沒有錯。
她有錯,掛靠的身份、來歷不明的電子稿、臨場胡謅的唐氏綜合征,這一整套敷衍的鏈條暴露了旅游講解行業里那種沒有人負責的劣質生產。
但為一只熊貓被說成殘疾,調動公共執法資源,至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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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一只熊貓被一句話冒犯,能在現場掀起一個多小時的對峙,能調動派出所的民警,能上微博熱搜,能讓一個旅行社連夜撇清關系?
確實,在那一刻,報警者她證明了自己是一個有立場、有熱血、有正義感、有共同體可以歸屬的人,這種證明可能在日常生活里太稀缺了,稀缺到一只被人誤稱為“殘疾”的熊貓,都成了千載難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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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關系里面有一種隱秘的快感,是我在保護它,是強者俯身去愛護弱者,這種姿態本身就是一種自我抬升。
粉絲們愛花花,同時也在愛那個正在愛花花的自己,鏡子里映出來的,是一個善良的、有擔當的、愿意為弱小者出頭的人——這個形象比熊貓本身更動人。
我想真人偶像之所以會塌房,就是因為他們偶爾會忘了自己應該沉默,他們會說話、會做出讓粉絲失望的事。
所以真正穩定的偶像,要么是已經死去的,要么是從來不會開口的。
熊貓屬于后者。
它是一種結構性的完美:
永遠年輕、永遠憨態可掬、永遠不會反對你、永遠不會讓你尷尬。
它把被愛這件事簡化到了極致,即你只需要愛,不需要理解,你只需要保護,不需要傾聽。
所以飯圈本質上從來不是關于偶像的,它是關于粉絲自身的。
尼爾·波茲曼在《娛樂至死》里說過一個點:
可怕的不是人們用娛樂來逃避思考,而是人們漸漸失去了思考的語言本身——當一切公共表達都被娛樂的形式重新組織,嚴肅議題就再也找不到自己的語法。
他寫這本書的時候是上世紀八十年代,針對的是電視,他大概沒想到四十年后,這件事會以一種更徹底的方式發生:
娛樂不再只是一種媒介形式,它成了我們組織情感、判斷是非、建立共同體的底層操作系統。
一個議題要被看見,得先被娛樂化,一個人物要被記住,得先被人設化,包括動物。
飯圈不是娛樂圈的特產,它是娛樂至死時代里所有公共情感的通用模板。
包括現在,我們已經習慣用追星的方式追運動員,用控評的方式討論歷史,用舉報黑粉的方式處理任何讓自己不舒服的言論。
熊貓被納入這套模板,不是熊貓的錯,也不是粉絲的錯——是因為在今天,除了這套模板,我們幾乎已經不會用別的方式去愛一個具體對象了。
波茲曼擔心的事,正在以他沒能預見的形式發生:
我們不是失去了思考,我們是失去了一種“不通過娛樂去愛、去恨、去關心”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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