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連續三天沒有聯系我了。
這在我們七年的感情里,從未發生過。
以前吵架,從來超不過一天,他就會主動低頭。
我心情有些煩躁,一個人去樓下面館吃飯。
剛吃幾口,沈度突然打來了電話。
我立刻接聽:
小荷,你快來醫院!媽心臟病發作,正在搶救!
哪家醫院?
市第一人民醫院,你快來!
我顧不上吃面,打了車直接過去。
一路上我心臟跳得厲害。
婆婆對我很好,這些年從未虧待過我。
趕到醫院,走廊里不少親戚都在。
看到我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著我。
沈度起身朝我走來:
你總算來了,我還以為你狠心不來呢。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徑直看向病床。
婆婆臉色蒼白,嘴唇沒有血色。
看到我,她眼睛動了動,語氣極其虛弱:
小荷,你來了。
我鼻子一算,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媽。
婆婆眼眶紅了。
我這條命啊,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臨死前就想看見你們好好的……
我心里一疼,眼淚掉了下來。
媽,您別這么說!您會沒事的。
婆婆搖搖頭:
小荷,媽這輩子最欣慰的,就是有你這么個好兒媳。
小荷啊……媽臨死前還有個心愿,你能不能答應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還是點了點頭:
您說。
能不能在房產證上,加上沈度的名字。
病房里突然安靜了,所有人都在等著我的回答。
沉默許久,我擦干眼淚,表情一點點冷了下來。
不行!
房產證上不能有沈度的名字!
所有人都愣住了。
婆婆氣得從床上坐起來。
為什么?你這不是騙婚嗎?
我們出的全款,房子憑什么沒我兒子的名字?你怎么這么冷血!
沈度也站了起來,狠狠瞪著我:
今天我算是看清你的真面目了!
真是蛇蝎心腸,你之前裝得可真像啊!
我突然笑了:
有你們裝得像嗎?
媽,您這心臟病發作得真是時候。
我差點上了你們的當。
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病房里死一般的沉默。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我媽和我爸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
我媽看見我,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這個不孝的東西!
你婆婆都病成這樣子了,你還氣她?你是不是要把我們全家的臉都丟光?
我爸也鐵青著臉:
趕緊去加你老公的名字!你要是不加,就別叫我爸!
沈度看著我被扇紅的半邊臉,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我抬起頭,看著我爸媽,看著我公婆,看著滿屋子親戚。
要想加上沈度的名字,除非我死。
說完,我轉身推開人群,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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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出來,沈度就跟了過來。
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把藥膏遞到我手上:
給你買的,回去涂一下。
他盯著我臉上紅腫的掌印,眼神復雜。
你瘦了,今晚你回家吧。
我抬頭看著他,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沈度語氣軟了下來:
你知道,我在意的從不是房產證上寫誰的名字。
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愛我。
既然你不想寫,那就算了。
我半信半疑看著他。
七年的感情,他確實從沒騙過我。
真的?
真的。
他伸出手,笑了笑:
走吧,回家。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遞了過去。
到家已經晚上七點。
沈度做了一桌子菜,全是我愛吃的。
他倒了杯酒,喝了一口,眼眶突然紅了。
小荷,七年了。
我把你捧在手心里,冬天給你暖腳,凌晨在樓下等你,你生病我守著你不睡。
可你呢?為什么連個名字都不肯給我?
眼淚一顆顆滑落。
我心里也不是滋味:
哎,我不是……
你不用解釋,我就是想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夠好。
他又灌了一杯。
我鼻子一酸,也拿起了酒杯。
一杯,兩杯,三杯。
我記不清喝了多少,只記得沈度一直在哭。
最后我趴在桌上,眼前一黑,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醒來,沈度已經不在了。
我看了一眼手機,已經是九點半了。
有一條未讀短信,是沈度半個小時前發的。
是一張房產證的照片。
下面還有一行字:
老婆,我去房管局加名字嘍,等我回來!
我腦子嗡的一聲。
不可能。
房產證明明放在徐清家里,他拿的一定是假的。
我立刻撥了徐清的電話。
徐清,房產證還在不在你家?
她支支吾吾。
小荷,對不起,我實在看不下去你這樣對沈度。
他對你那么好,你憑什么啊?
昨天他來我家,給我跪下了,我就把房產證給他了。
我感覺渾身的血都涼了。
他們現在在哪?
好像去房管局辦加名了,沈度說他爸媽拿著購房發票一起去的。
我掛了電話,直奔房管局。
趕到房管局的時候,沈度正站在柜臺辦理手續,公公婆婆也在。
他們三人看我進來,不由笑了笑。
沈度更是揚了揚手里的紅本本,十分得意:
老婆,你來了?
你看,房產證上已經加了我的名字嘍。
我瘋了一樣沖過去,一把搶過來。
上面清清楚楚寫了兩個人的名字,蘇荷,沈度。
我的手開始發抖,眼前一黑又一黑。
我癱坐在地,渾身止不住發抖。
完了!
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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