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聯酋歇斯底里,不把伊朗打趴下,就跟兄弟鄰國“恩斷義絕”。
近日,阿聯酋總統外交顧問加爾加什公開發難,批評海合會在伊朗戰爭中的表現“軟弱”。一天后,阿聯酋宣布從5月1日起,正式退出OPEC和OPEC+機制,結束近60年的成員國身份,而且事先沒有征詢任何海灣國家的意見。
海灣國家幾十年來“家丑不可外揚”的默契被打破了,阿聯酋要跟自己的兄弟鄰國“恩斷義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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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伊沖突期間,阿聯酋是海灣國家里對伊朗態度最強硬的國家,但結果伊朗沒有被打垮,阿聯酋轉頭就和其他海灣國家“割席”,這一系列外交動作,放在中東地緣政治史上,也算得上一次罕見的“自毀長城”。看上去,阿聯酋為了尋求戰略自主而擺出了強硬姿態,但它的真正困境不在伊朗,而在自身定位的錯位。
一個面積僅僅八萬平方公里、人口千萬級的海灣小國,試圖在美國、伊朗、沙特三大力量之間走出第四條路,這個想法本身就不切實際。但阿聯酋不僅自己想走,還想拉著整個海灣地區一起沖。其他盟友不愿意跟進,于是阿聯酋選擇翻臉。
阿聯酋官員對海灣盟友的指責,觸犯了地區國家外交慣例的禁忌。在此之前,海灣國家之間無論多大矛盾,都很少將內部批評公開化。阿聯酋打破這個默契,多少有些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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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的根源在于安全預期的徹底崩塌。美伊沖突期間,伊朗不僅對美軍和以色列發動了反擊,還向海灣國家發射了大量導彈和無人機,其中阿聯酋承受的最多。一開始的時候,阿聯酋希望海灣國家對伊朗采取強硬立場,推動集體軍事反擊,然而其他海灣國家的算賬方式各不一樣。
對沙特而言,伊朗的威脅是長期但可控的,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升級對抗。對科威特、阿曼等國來說,地理上離伊朗更近,但經濟上對霍爾木茲海峽的依賴程度不同,各自的避險策略也不同。
阿聯酋的憤怒在于,它認為自己承受了最大傷害,卻得不到盟友的支援。這種心態在單個國家層面可以理解,但放到海灣整體格局里,就顯得幼稚。海灣合作委員會從來不是一個軍事同盟,各國對伊朗的政策也各不一樣。阿聯酋試圖用道德綁架的方式迫使盟友站隊,結果只能是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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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阿聯酋公開批評盟友軟弱,還有一層更隱晦的用意,那就是向美國喊話。阿聯酋真正依賴的安全保障是美軍。指責盟友軟弱,實際上是在暗示美軍,海灣國家不團結,美國需要加大介入的力度,否則地區秩序就會崩潰。這是弱者要挾強者的策略,但效果往往適得其反。
阿聯酋退出OPEC體系,也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它的石油產量長期被沙特主導的配額壓著,想趁著地區局勢退出,既增產套現,又不會引發油價崩盤。這套邏輯在商業層面沒有問題,但完全忽略了地緣政治的代價。
OPEC從來不是一個純粹的石油卡特爾,它是沙特在外交上撬動美國的杠桿,也是海灣國家對外展示集體意志的平臺。阿聯酋退出,意味著主動放棄在石油政策上的發言權,把自己從集體決策的參與者變成了規則的被動接受者。
沙特未來調整產量時,不再考慮阿聯酋的感受。美國在國際能源市場上施壓時,阿聯酋也將失去OPEC這個擋箭牌。等到霍爾木茲海峽重新開放、OPEC剩余國家聯合減產保價,單飛的阿聯酋會發現,自己既沒有集體保護,也沒有市場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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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聯酋這一系列操作的最終受益者,恰恰是它最想打垮的伊朗。分化海灣國家,是伊朗多年來苦心經營的目標。阿聯酋主動退群,等于幫伊朗完成了它自己做不到的事。
這次沖突期間,伊朗之所以硬要拖著海灣國家下水,就是想要刺激他們內耗。誰承受的代價大,誰就會對集體安全機制不滿,或許伊朗在發射導彈時,就已經計算好了,阿聯酋成了重點照顧的對象,而它現在的每一個反應,都在驗證伊朗的預判。
經過阿聯酋這么一鬧,其他對沙特不滿的海灣國家也有可能效仿,尤其是卡塔爾,曾經和沙特鬧出過斷交危機。如今,阿聯酋又打開了一個新的缺口,海灣合作委員會正在從一個功能性的地區組織,變成一個空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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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聯酋近年來的外交軌跡,有一個特點,它試圖在各條戰線上扮演超出自身實力的角色。在也門戰爭中與沙特爭奪主導權,在利比亞問題上支持與沙特不同的派系,與以色列關系正常化后試圖充當阿拉伯世界與以色列的橋梁,現在又想在對抗伊朗的戰場上充當先鋒。
每一次都是高調入場,每一次都以尷尬收場。
在復雜的地緣環境下,小國的生存之道,要么徹底依附于一個大國,要么就裝小透明,低調發育,但阿聯酋總是貪心不足蛇吞象,然后噎著了。
打不垮伊朗,就跟兄弟鄰國恩斷義絕,這是情緒化的反應。國際政治不相信眼淚,也不相信義憤填膺。阿聯酋接下來要面對的,不僅有伊朗的反擊,還有地區國家的孤立,這可能比導彈更加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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