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洲“永凍之國”：300萬平方公里，人口不足100萬，女人為啥不生

你敢信嗎？一塊比印度面積還大的土地，總人口才剛過百萬，平均走三公里才能碰著一個人。零下六七十度的極寒，連地基都得往地下打十幾米深才不會塌。外界一直說這里人口少是因為女人不愿生孩子，真相卻完全反過來。這里就是俄羅斯東北角的薩哈共和國，大名鼎鼎的亞洲永凍之國。

換算一下你就能get到這個人口密度有多離譜，不是每平方公里三個人，是三個人分一個平方公里。換句話說你開車慢悠悠開三公里，都不一定能碰著另一個活人。人口還分布得極度不均，全共和國三分之一的人都擠在首府雅庫茨克。

雅庫茨克放到中國，也就一個普通縣城的規模。剩下三百多萬平方公里的廣漠土地，住的人加起來還不如中國一個普通小鎮多。為啥沒人來也沒人留，去看看當地的氣候記錄你瞬間就懂了。

有個叫奧伊米亞康的小村莊，官方測到過零下六十七點七攝氏度的低溫，這是北半球有記錄以來的最低溫，比北極還要冷。北極是海洋，冬天海水還能往上漏點熱量，奧伊米亞康剛好卡在山谷盆地里。

冷空氣順著山坡沉到盆地底就出不去，越積越冷，硬生生把自己變成了北半球的天然冰窖。首府雅庫茨克也好不到哪去，冬天動不動就是零下四五十度，全年最熱和最冷的溫差能超過一。

夏天能沖到四十度，冬天能降到零下五十多度，普通溫度計都扛不住這個極端溫差。整個薩哈幾乎全境都是永久凍土，有些地方凍土厚度超過一千米。這里蓋房子必須打十幾米深的樁才能穩住地基，不然凍土一融化房子直接跟著沉。

街上的水管電線全都架在空中，沒有一根敢埋進地下，這種操作也就只有這能看見了。別覺得這種地方只有極端物種能活，這里的雅庫特馬都演化出了絕活，能在零下六十度的荒野，刨開一米多深的積雪找枯草吃。

科學家研究發現，它們身體能自己合成類似酒精的物質產熱，還能放緩代謝減少散熱，這是幾百萬年演化出來的生存本事。人類沒這個技能，卻愣是靠著一股韌勁兒在這兒扎了根。

外界一直有個根深蒂固的說法，說這里人口少就是因為女人不愿意生孩子。這個說法完全錯了，真的冤枉了當地女性。

薩哈共和國女性的平均生育率，比俄羅斯全國平均水平高出將近四成，在俄羅斯國內排名一直很靠前，農村地區的女性平均生的孩子更多。說她們不生，完全搞反了方向。

那生育率不低，人口為啥一直上不去呢？問題核心其實出在留不住人身上。從蘇聯解體前后開始，整個俄羅斯遠東就開始大規模人口流失。走的最多的，恰恰是十八到三十五歲的年輕人，剛好就是最能生也最能干的一批人。

他們要么去了莫斯科，要么去了圣彼得堡，隨便哪個城市機會都比這兒多。為啥非要走呢，留下來真的很難看到出路啊。

薩哈共和國地下埋的資源多到離譜，俄羅斯八成以上的鉆石都產自這里，黃金開采量排全國第二，煤炭產量占了全國將近一半。按說捧著這么大的金飯碗，當地人應該過得不差才對。

現實卻是，將近兩成的居民生活在最低保障線以下，貧困率是俄羅斯全國平均水平的一倍半。農村老人領的養老金，折合成人民幣也就六七百塊一個月。

大部分收益都進了聯邦中央的口袋，資源稅屬于聯邦稅收，地方留不住多少。開礦的都是國家控股的大公司，本身就雇不了多少本地人，創造不了多少本地就業崗位。普通薩哈人的日子，其實和腳底下這些富礦基本沒什么關系。

年輕人看清了這點，自然用腳投票走人。走一批年輕人，留下來的適育女性就少一批，出生人口自然跟著降，哪里是不想生，明明是留不住能生的人。

還有一件事讓人口流失越來越嚴重，這里幾乎沒有對外的公路。雅庫茨克到現在都沒有一條全年通車的公路連接外部，夏天運貨靠河運，冬天只能走凍出來的冰路。

物價因此居高不下，連超市貨架上的商品都得靠飛機補貨，年輕人要留在這兒生活，需要付出多大代價，想想就知道。

現在的人口稀少不是當代偶然，是上千年歷史一步步擠壓出來的結果。雅庫特人也叫薩哈人，祖先原本生活在貝加爾湖一帶。

大概七八百年前蒙古帝國擴張，周邊部族受到沖擊，他們被迫順著勒拿河一路往北走，走進了沒人愿意來、也沒有勢力能追上來的極北之地。現代基因研究證實，雅庫特人體內有特定的遺傳標記，能追溯到蒙古高原的祖先，這場北遷不是傳說，是寫進基因里的歷史。

好不容易落腳站穩腳跟，也沒過多久安穩日子。十七世紀俄羅斯哥薩克向東擴張，拿下了這塊地盤。接下來幾十年里，當地人口估計損失了將近七成，瘟疫戰爭征服一波接一波。

一個剛在極地站穩的民族，不到半個世紀就沒了絕大多數人口，從這個打擊里恢復過來，就花了好幾百年。

進入蘇聯時代，本來以為日子能好起來，結果又迎來一次沖擊。集體化運動強制推行定居，游牧文化被拆散，傳統生計被納入計劃經濟體系。雅庫特人馴養的馴鹿，是幾千年來在極地生存的核心依靠。

蘇聯之前整個共和國最多有三十六萬頭馴鹿，折騰完集體化，最少的時候只剩不到一半。牧民沒了牲口，傳統經濟體系垮了，人只能往城里走，往更南邊的地方走。

走了這么多年，生育率不低卻始終留不住人，這就是薩哈人口稀少謎題的真正答案。最后說件更值得所有人關注的事。薩哈的永久凍土儲存的碳，估計相當于目前整個大氣含碳量的兩倍。

這些碳能一直凍在地下，靠的就是足夠低的氣溫。可過去幾十年，當地氣溫上升明顯，凍土不斷融化，封凍的碳開始往外排放。

雅庫特人千年前一路北遷，躲進了地球最冷的角落。現在氣候變暖卻追著來了，這一次再往北走，已經是北冰洋了，再也沒有可以躲的地方了。

參考資料 中國國家地理 《西伯利亞永凍之國薩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