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華和語文教育格格不入

近日，作家余華爆料曾經輔導兒子語文功課，兒子考試竟然不及格，被兒子抱怨，說他“不會寫作”。

這事雖然是個笑話，但也算是文學圈的常事。

去年也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以知識淵博著稱的馬伯庸，也是沒辦法輔導兒子的功課。事實上，馬伯庸的兒子壓根就不喜歡讀書，作文拉胯，導致馬伯庸只能送兒子去作文輔導班，并囑咐兒子，“不許對老師說你爸是誰”。

還有曾經的文化部長王蒙，也在訪談節目中提到，沒辦法輔導孫子語文功課，閱讀理解題目，按王蒙的想法，ABCD都對，壓根就沒法選。

是這些作家沒教育能力，還是我們的語文教育有問題？

其實這是兩套體系的事情，我們的語文教育從來就沒承諾過，這是去培養作家的，包括大學里面的中文系，那也不是培養作家的，頂多是培養一些文學領域的學者或者編輯，雖然這兩年創意寫作專業火了，但是這些學生僅僅用兩三年時間，就仿佛“脫胎換骨”一般，交出一個“及格”的畢業作品。可想而知，這樣速成的背后也只能是可以熟練模仿文學歷史上某些大家的文風，也就有了“異曲同工之妙”。但是要讓他們獨立寫作，成為余華、馬伯庸這樣的，那也是有很長的路要走。

我印象里的余華和馬伯庸，在早期寫作的時候，都有非常坎坷的經歷。余華幾乎隔幾天就會收到一次退稿信，可見是要大量的投稿。那是一個非常煎熬的經歷，所以在成名以后，就會惜墨如金，很珍惜來之不易的發表機會。

馬伯庸大學的時候，只能去學校機房上網，每次還要充錢，所以發表的成本也不低。正是因為有這種匱乏的經歷，所以他們心中始終有個心結，就是要瘋狂的寫，要填滿自己的表達欲。據說馬伯庸每天都要寫個四千字左右的篇幅，令人贊嘆。

而這樣的經歷，他們的兒子是很難經歷到的，說的直白一點，就是生活的太好了。

我記得有人總結，優秀的作家都有共同的特征，其中之一是要有個不幸的童年。如果人生活的太順了，那就沒得寫，適合從政經商，當個學者也行，但是去搞創造性的文字工作，就難免少了一股勁。

這還沒提到天賦的因素，即便是以二流作家去訓練，少了這種極為旺盛的表達欲，別管是哪位大作家的后代，也都沒戲。

就像賈平凹之女，賈淺淺，文學圈的資源多好啊，為什么連研究自己的父親都不好好鉆研鉆研，下下功夫呢，不懂的話，為什么不能讓賈平凹指點一下呢。賈淺淺是寫現代詩的，不說別的，篇幅相較之于長篇小說，那就是小巫見大巫，可見表達欲完全不在一個維度。

我之前有過念個文學博士的想法，給某985文學院的博導寫信，得到反饋：如果你想寫作，其實不需要讀個博士。

我至今很感激那位老師誠懇的建議，的確，寫作這件事是非常個人而私密的，真正能寫出來的，都不是學校里面訓練的。因為學校里面教文學的老師自己也不是什么著名作家，更何況即便是著名作家連自己的孩子都輔導不了呢。

如果對寫作感興趣，放手去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