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莊系列第三部 完結篇 老莊的夢想照進了理想--176

只見號稱“王扒皮”的女強人端起面前桌上的杯子喝了兩小口水，潤潤喉嚨，又輕輕咳了兩聲，
“這個草案大家都看了，也都提了一些很有建設性意義的寶貴建議和意見，會后請相關處室牽頭再好好梳理一下，該修改的修改、該補充的補充、該增加的增加、該刪減的刪減，最好一次性完善并形成最終定稿，不要在為了這點小事像以往那樣反反復復好幾輪”，
“嗯，好的”，幾位處長和專家們一邊頻頻點頭，一邊埋頭在筆記本上刷刷地記錄著“王扒皮”的指示。
“在這里呢，我提一點個人的意見啊，這與可能這個草案沒有太直接的關系，我是想從宏觀的角度來談一談這次項目評審工作的價值和意義”。
我靠，大伙心里都咯噔了一下：這老徐娘這是打算把項目評審與國際國內、天文地理、古往今來統統勾連起來解析解析啊，照這架勢午飯前散會怕是沒戲了吧。
于是，眾人紛紛調整自己的坐姿，盡可能在不引起打算引經據典滔滔不絕的“神婆”特別關注的前提下該修養身心的修養身心、該開小差的開小差。
“我要說的其實很簡單～～～”。
簡單？你那叫簡單不簡約，老莊聽了啞然失笑，他左右瞅瞅，心想在座的估計心里都在嘀咕：一個在你口中所說的“很簡單”的問題可以掰開了揉碎了再捏起來塑成型地不翻來倒去的車轱轆繞地球十八圈，大家對這句話的“核含量”多有領教、心知肚明。
“是什么問題呢？”
還是老套路，音量拔高震懾全場，目光如炬掃視所有。
“這個問題就是～～～，咳～”，王副廳長又喝了口水，
“我們過去多少年了，投了多少錢了，有多少回報？試問有多少成果轉化、增加了多少產值？促進了多少就業、提升了多少科技水平？”。
這又是首先回顧歷史，歷數以往失誤，檢視當下措施、指出缺點不足，然后才是展望未來，提出美好愿景。旁邊有人悄悄捅捅老莊的胳膊肘，那意思是：我沒猜錯吧，這八股文起講咯。
“為什么會造成這種種子拼命往地里撒，農藥化肥一股腦王里堆，可最后到了該收割的時候卻發現滿手滿把的沒幾株麥粒碩滿的，很多都是秕谷，為什么呢？大家思考過這個問題沒有？為什么會得到這么一個雷聲大雨點小的結果呢？”。
雖然沒有盯著口若懸河的主講人，大家都能憑第六感察覺到女人的目光掃向自己，于是會場畫面出現了一個類似球場上掀人浪的情景，從前到后人們以次縮脖垂首以躲避她眼光中的發問。因為老莊深有體會：一旦你和她四目碰在一起，如果不做任何回應那你今天必定要成為她的靶標，不管是借題發揮也好，還是得饒人處不饒人也罷，她會把你的處室過往的一樁樁、一件件不管是她聽來的還是她見證過的陳芝麻爛谷子的舊事，從頭到尾捋一遍，再挨個點評一番，說到動情之處還會引用古今中外的名人名言以佐證自己所言非虛。--1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