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對《主角》的首播劇評分析當中,聊到了它的“對戲不對人”的好,繼而認為這部電視劇頂高級。基于第4集的內容,我認為,它還有更高級的地方,那便是,小女主一開口,便唱出了“人為什么需要戲”的問題。這段秦腔《大實話》的橋段,是很值得認真分析一下的。把這場戲吃透了,才能品出《主角》的味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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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來看看這場戲的前情內容。張嘉益飾演的男主角,以舅舅身份到了親姐家,要帶走一個外甥女,帶到縣劇團當中來,爭取考上,吃商品糧。小女主家里,不僅僅是重男輕女,更是在既定的年代當中,十分貧苦,吃不飽,穿不暖。小女主在自家,屬于那個隨時被犧牲的角色。這應該是一代甚至于幾代女性們的普遍畫像。
把外甥女帶到劇團來之后,舅舅找來劇團當紅的女主,培養外甥女。然而,外甥女就是不開口,儼然一副啞巴的樣子。面對這樣的問題,舅舅著急,大女主也著急。大家伙教小女主的是紅星閃閃。可小女主在縣劇團考試的時候,就是唱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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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的劇情構架,就到了這里。其實,電視劇《主角》的前4集內容,都是為這場戲來構建的。為了能夠讓外甥女考上,這位舅舅更是無所不用其極。這個時候,這場戲當中,如果外甥女真的通過唱紅星閃閃而放了光彩了,這戲,就失敗了。為什么呢?如果真的是這個樣子的,那《主角》就只是一個考縣劇團、混商品糧吃的故事了,而不是“人為什么需要戲”的故事了。
此刻,電視劇《主角》的高光時刻到了。小女主沒有唱舅舅和“舅媽”教的紅星閃閃,而是唱了秦腔里邊的《大實話》。這個《大實話》,小女主會唱,也合理。因為在秦嶺南北,廣大的勞動人民都會唱,它就是典型的地域小調兒。而這個《大實話》被唱出來之后,卻終究升華了整個的故事內容。它劍指一個真相——我們為什么需要戲呢?因為生活當中,有很多酸甜苦辣,是說不出來的,只能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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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當中,小女主早就經歷了人生的酸甜苦辣,但是,她說不出來。尤其是來到了陌生的地方,來到了可以放開了吃商品糧的縣劇團之后,她更是處于了失語的狀態上。曾經在大山家中,她是吃不上飯的。繼而,她和家中的姐妹互換了未來,一個想要來劇團卻不能來,一個想要留下來當村干部的兒媳婦卻也不能。稍后,舅舅和“舅媽”對自己多方面照顧,想讓她真正改變命運等等。
如是這些,在小女主那里,都是失語的。這很類似我們經常說的,生命的咽喉被命運扼住了。我們想要吞吐,卻竟然吞吐不出來。這個時候,作為人存在的我們,就需要另一種表達方式了。而這種表達方式,可以是多樣的。比如說,用我們原創的詩歌,來實現這種生命力的吞吐與表達。比如說,用既定模式之下的戲或者曲,用他人已經成型的東西,表達我們自己的酸甜苦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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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劇《主角》當中,小女主選擇的是利用秦腔當中的《大實話》,來表達這種失語感和想要表達感。繼而,這段《大實話》就獨屬于小女主自己了,有了她個人生存境遇上的表達了。這段秦腔,唱得就不僅僅是高桌子低板凳那么簡單了。其實,無論是戲曲作品,還是詩歌作品,都在一定意義上是一種生命表達的載體,不同境遇的個人,在這些載體上承載的,是不同的酸甜苦辣。
我們經常講的“戲如人生”和“人生如戲”,合二為一的關鍵點就在于,唱戲的人,是否找到了通過戲來表達自己人生的方式方法。其實,唱戲的,唱得是自己,聽戲的,聽得也是自己。戲是這樣的。詩歌也是如此。作為藝術形式存在的影視劇,也是如此。人生太多的酸甜苦辣,必然造成我們的失語,而失語之后,我們又不得不借助這樣的藝術形式,來實現表達。這就是人為什么需要詩歌、需要戲曲、需要影視劇藝術等等的原因所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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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杰的電影《美姐》當中,鐵蛋經歷了人生酸甜苦辣之后,終一開口,便唱出了二人臺的鏗鏘婉轉。戲這東西,便是人生失語之后的必然選擇。電視劇《主角》,也是同樣的道理。(文/馬慶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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