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時報播客剛播出，派克稱偷全食超市是補償，記者造詞微型洗劫

讓街道浸透他們該死的資本家鮮血：看美國左翼網紅如何美化暴力。在針對唐納德·特朗普的未遂刺殺發生后，一個問題隨之浮現：哈桑·派克這樣的播客主持人應承擔怎樣的責任。這名開保時捷的“階級斗士”，某種程度上像是塔克·卡爾森的嗜血左翼版本。“對，就是徹底的混亂。開始吧。”網紅哈桑·派克公開表達過對資本主義秩序崩塌的期待。

哈桑·派克不偷東西。但他很想偷。他說，自己只是膽子太小了：“小時候我偷東西被父親抓到過一次，挨了很重的責罵，后來就形成了心理障礙。”不過，如果他能跨過這道坎，他幾乎什么都愿意偷。

他會先從全食超市下手。這家美國有機連鎖超市隸屬于亞馬遜。派克說，他支持從“超級大公司”那里偷東西。

在他看來，這些公司克扣員工本該得到的工資，商店盜竊是一種社會補償。更何況，超市在做財務報表時，本來就把失竊算進去了。

這場對談里，除了斯皮格爾曼，還有《紐約客》記者賈婭·托倫蒂諾。幾人討論的顯然不只是把貨架搬空。派克說，如果偷車能像盜取知識產權一樣簡單，他也愿意去偷車。托倫蒂諾則表示，自己遺憾的是，受限于“操作層面”，沒法從盧浮宮偷走藝術品。“但如果看到別人這么做的新聞，我會不會歡呼？當然會。”

派克附和說，藝術品盜竊“很酷”。與其搞加密貨幣那一套，不如回到“真正酷的犯罪”，比如搶銀行。

隨后，幾名對談者一步步把話題推向更激進、更荒誕、也更明顯美化暴力的方向。斯皮格爾曼讓大家說說，有什么事情應該合法化。托倫蒂諾回答：“炸輸油管道。”

討論最激烈的一刻，是派克為聯合健康保險公司首席執行官遇害一事作淡化處理。他援引弗里德里希·恩格斯的話稱，保險公司在制度層面拒絕理賠，是在折磨人，也是在實施“社會性謀殺”。哈桑·派克話里話外傳遞出的意思是，暴力反抗是可以理解的。

查理·柯克是“咎由自取”？外界看來，作為全球最有影響力的自由派大報之一，《紐約時報》顯然認為這類觀點值得討論。這檔播客讓人看到，一種越來越登堂入室的左翼激進話語正在成形：它把暴力作為政治糾偏的正當工具擺上臺面。

去年查理·柯克遇刺，某種程度上也被視為這種心態的體現。左翼圈子里一度流傳一種說法：這名右翼保守派播客主持人那些充滿仇恨的言論，幾乎已經對他人造成了“身體傷害”。語言就是暴力。順著這個邏輯，柯克本人也就必須準備承受針對他的身體暴力。

如今，針對唐納德·特朗普的第三次未遂刺殺，再次提出一個問題：這種充滿戰斗意味的左翼意識形態，是否正在更頻繁地召喚暴力行為者出現；而相關網紅在傳播這套觀念時，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過去幾年，隨著塔克·卡爾森、梅根·凱利和喬·羅根等右翼意見人物影響力不斷擴大，左翼陣營內部也越來越強烈地希望，能用同樣有號召力的播客主持人來與之抗衡。《紐約時報》知名專欄作家埃茲拉·克萊因不久前寫道：“二〇二四年大選后，民主黨內部一度陷入恐慌，因為他們沒有自己的自由派版喬·羅根。問題變成了：能不能找到一個？或者，能不能造出一個？”

如今看來，埃茲拉·克萊因對哈桑·派克的崛起持某種肯定態度。他評價這名三十四歲的播客主持人，說他把“左翼政治和一種兄弟氣質的審美”結合到了一起，給人的感覺很隨和。

克萊因也承認，派克經常說出一些有問題的話。但他認為，在這場“注意力戰爭”中，民主黨不能拒絕像他這樣有爭議的人物。

按他的意思，若對這類人視而不見，恰恰會顯得精英傲慢，而這正是普通民眾越來越覺得自己不被民主黨建制派理解的重要原因之一。

最近，派克還在密歇根州與民主黨政客阿卜杜勒·埃爾－賽義德一同參加競選活動。后者正在競選聯邦參議員，并且經常公開表達對以色列的強烈敵意。他曾對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表示，以色列和哈馬斯“一樣邪惡”。

但和派克相比，他都顯得溫和。派克甚至公開表示，比起猶太國家以色列，他更愿意選擇哈馬斯這個恐怖組織。他最近在《拯救美國》播客做客時說：“如果非要選，我永遠都會選哈馬斯，不會選以色列。”《拯救美國》在民主黨內較為溫和的陣營中影響很大，每期聽眾超過一百五十萬。節目制作人以前總統貝拉克·奧巴馬前演講撰稿人喬恩·法夫羅為核心，團隊成員大多都曾擔任奧巴馬顧問。

特朗普在二〇一六年當選后，他們決定創辦進步派媒體公司“彎曲媒體”。這家公司總體立場偏中左，但旗下多個節目也會主動與更激進的聲音接觸。就邀請哈桑·派克做客《拯救美國》而言，這些奧巴馬舊部很少走到這么遠。

這也意味著，左翼陣營內部正在出現與右翼相似的變化。右翼那邊，塔克·卡爾森曾主動接近帶有極端民族主義色彩的激進保守派人物尼克·富恩特斯。無論左翼還是右翼，什么話可以說、什么話不能說的邊界，都在被不斷推移。

這些爭奪注意力的播客主持人，越來越不加克制地追求語言上的升級和刺激。受益的，則往往是邊緣政治力量。比如，當派克對保險公司首席執行官遇害表示理解時，佐赫蘭·馬姆達尼在紐約主張的再分配方案，反而顯得幾乎算是溫和了。

而且，做一名網絡鼓動者，日子也可以過得相當不錯。派克在西好萊塢擁有一棟價值三百萬美元的豪宅，他開的保時捷塔伊坎高性能版，似乎也并不妨礙他維持自己的生活方式。

派克出身優渥。他的舅舅是媒體企業家森克·于于爾，創辦了極為成功的談話節目《青年土耳其人》。派克在土耳其長大，十七歲來到美國后，正是舅舅給他安排了這檔節目的工作。派克由此進入媒體行業，后來一路做到制片人，再之后成為主持人。

在前述《紐約時報》視頻播客里，他穿著馬球衫亮相，像一個精力充沛的年輕人，讀過不少著作，談起商品生產中“剩余價值的榨取”頭頭是道。但在直播平臺“抽搐”上的長時間直播中，他呈現出的則是另一面，更粗野，也更失控。

他常常一坐就是幾個小時，對著自拍鏡頭和直播聊天室里的觀眾進行粗俗叫罵，間或還會下意識地用手指去摳嘴角殘留的食物。他又隨時可能切換到一段猛烈的反資本主義宣泄。顯然，這種近乎失控的表演，正是吸引他三百萬追隨者的原因之一。

哈桑·派克之所以出名，部分原因就在于他曾公開主張，應該殺掉那些把房子空置起來的房東。幾年前的一次直播中，他說：“殺了他們。”這類房東應該“在大街上”被殺。“讓街道浸透他們該死的紅色資本家鮮血。”

事后，他又試圖把這些暴力幻想解釋成一種表演式夸張。每當外界拿這些尤其令人反感的言論質問他時，這名播客主持人都會辯稱，戲劇化只是他的表達手法。

至于這種表達是否會為現實暴力提供某種正當化依據，他似乎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