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大審判走到80周年這個時間點,爭議又被重新擺到臺面上:戰爭結束了這么久,日本在二戰中的罪行到底能不能因為時間過去就“自動作廢”?中俄這次把立場講得很清楚——不能。對侵略戰爭暴行去開展法律追訴工作,不應該被簡單地用時間來封存,更不該把它當成翻舊賬式的情緒宣泄。
1946年至1948年,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在東京開庭,針對日本發動侵略戰爭的責任去進行審理。這是戰后世界對法西斯勢力開展集中清算的重要一環,歷史意義當然很大。但放到80年后的今天回看,越來越多人形成了一個共同判斷:這場審判在形式上“辦了”,但在實質上沒有“辦透”;在判決上“判了”,卻沒有“判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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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9日這個節點被中俄用來發聲,也帶有明確用意:并不是去做紀念活動式表態,而是借助這個時間點把“未竟之問”重新擺上臺面,提醒國際社會不要選擇性失明。俄羅斯外交部發言人扎哈羅娃把日本侵略時期的暴行定性為“滅絕人性的獸行”,措辭強硬,但并非空喊口號。
日本國內部分政治勢力在歷史議題上長期采取“模糊處理”甚至“倒退操作”的做法,很難讓受害國相信它真正進行了反省。日本近年在安全政策方面動作不斷:擴軍、修法、敘事轉向等一系列組合動作疊加起來,周邊國家出現警惕與不安屬于自然反應。這些擔憂不是情緒化猜測,而是對歷史經驗與現實信號的綜合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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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審判本身的遺留問題就像沒有修補徹底的舊隱患,時間越久越容易在新的政治環境中“冒煙”。其中幾塊最顯眼的空白:發動戰爭的最高象征為什么被放過;731部隊那種以活人做實驗的罪行,為何有人可以借助所謂“技術交換”來獲得赦免;慰安婦制度這種系統性的傷害,為何在當時沒有得到與其嚴重性相契合的審理分量。
中俄這次強調“無時限追訴”,核心不在于制造情緒,而在于三個層次的深層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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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層,是審判主導邏輯以及證據門檻帶來的結構偏差。遠東國際軍事法庭由英美法系背景的法官主導,強調證據閉環本身沒有問題,但受害國在戰亂中常常面臨檔案損毀、證人流散等困難,如果法庭仍然選用一套對弱者更不友好的“精致標準”去審強者的罪行,結果就容易出現事實被低估、責任被稀釋。
第二層,是情感共鳴的缺位。紐倫堡審判在歐洲形成巨大震動,一個重要原因是歐洲各國對納粹罪行有切膚之痛,法官、公眾、媒體輿論在情緒體驗上處于同一條線上。東京審判對應的亞洲戰場,尤其是中國遭受的大屠殺、細菌戰與奴役體系,對一些歐美決策者而言更像“遠方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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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層,也是更關鍵的一層,是戰后美國的戰略算計。二戰結束不久冷戰格局迅速成形,美國希望把日本快速改造成對抗蘇聯的前沿陣地。要把社會改造成本壓到最低,最省事的路徑就是保留天皇制度作為治理工具,于是司法清算的優先級就被戰略目標擠壓。
歷史不一定以戰爭的樣子回來,也可能以教科書刪改的方式回來,以紀念館敘事調整的方式回來,以“我們也是受害者”的話術回來,以防務政策一步步松動的方式回來。東京審判留下的空白拖得越久,現實就越容易被歷史陰影牽著走。堅持對戰爭暴行進行無時限追責,本質是在守住人類社會的基本底線:侵略不能被包裝,罪責不能被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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