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的緣起是《轉變的抗戰:烏克蘭最新的社會心態》中的部分評論,后來為不牽連前文,故此將評論部分剝離出來,經補充獨立成文。
假設一位堅定挺烏的國人,遇到強烈主張停戰,還把停戰障礙歸結于烏克蘭的烏人——甚至他可能被暴力抓過壯丁。當挺烏者表達對烏克蘭抗戰精神的謳歌贊揚時,卻遭到對方憤怒的批評,這種場面會是什么感受?
這不是單純的假設,根據調查數據,有7%的烏克蘭人認為烏克蘭是停戰的主要障礙,相關調查參見《轉變的抗戰:烏克蘭最新的社會心態》。
國人的脾氣,常常充斥著“不絕對就是絕對不”的現象,比如支持烏克蘭,在很多人看來是文明之舉,但如果同時沒有支持美國與以色列,則往往不被接受。
這種所謂支持誰,表面的立場區分并非本質差別,其思維的底層邏輯是一致的——把支持對象視為不容置疑的存在。
同樣是強調珍惜生命,當看到俄軍行動造成傷害時義憤填膺,而當美軍行動導致伊朗的小學160多名兒童死亡時,卻為美軍百般辯護,稱其為誤炸或是對方使用人盾。
說來說去,那些孩子的生命仿佛不值得同等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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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如此?這些孩子所在之國遭到不文明的治理,似乎那里的一切都有罪,受罰是其付出的必要代價;相應地,美國是文明之國,即使犯罪了也是不必重視的失誤;
持這種看法的群體,其本身境況常常與伊朗遭難的平民相同。
這種其實雙標普遍存在,一些挺烏者同情烏克蘭平民的不幸,同時卻淡化美以行動造成大量平民傷亡,甚至認為這是殃及池魚。
不知持有如此看法的人,自己是否愿成為被殃及的那一個?
每個無辜者的生命,都神圣不可侵犯,那160多名孩子的家長是否認為孩子殞命是必要的代價?即使是對伊朗當局不滿的家長。
伊戰爆發后,筆者的立場即這是一場惡狗互撕。
伊方抵抗侵略有其正義性,但其自身在國內的所作所為卻罄竹難書。
伊國之惡不代表美以行徑值得肯定,后兩者都是為利益而憑借拳頭造孽。
不必幻想美以行動是為了伊人,他們沒有以此為目標,看看美伊談判中,美國可曾將此作為核心訴求施壓伊朗?
更沒必要將這種幻想作為主要的判斷依據并形成立場。
至于說美以行動客觀上幫助了伊人,看看結果,這個所謂客觀是否存在?
美以直接造成大量伊朗平民傷亡,導致伊當局更加強硬地對內,記得有篇國際權威媒體報道過這個現象,這里不去追尋那篇文章了。
美以行動使得伊朗平民付出的絕不止一代人的慘重代價。
或以為不支持美以就是支持伊朗,刻意回避伊朗戰事給烏人抗戰帶來的負面沖擊,這就是“不絕對就是絕對不”的二極管思維了。
雙標與二極管思維是文明嗎?事實上,許多挺烏博主深陷其中,例外是少數。
至于說以法律與秩序的尺度來衡量美以行動,猶如要求特殊的九加一年里的群體遵循這一尺度。
相對復雜的立場往往難以被容忍,容易被扣上各種帽子,其底層邏輯是“不絕對就是絕對不”。
類似情況發生在突然離世的張子身上,一位挺烏者批評本文并憤而離去,順便提及筆者是為張網紅招魂。
網紅是負面的存在?盡管筆者絕非網紅,但希望人人成為網紅,想想那場面……
張子做過大量公益,為大量生命帶去了溫暖,也沖擊了固化的秩序,這些貢獻應當被肯定。
在特殊場景下,張子卻隨口來了一句吹牛的五千萬,部分人緊抓不放,以為威脅了誰誰誰。
一個普通人的非正式口嗨有如此威力,看來每個人都要以圣人的標準衡量自己,口嗨時不要出錯。
畢竟,不合立場的口嗨在很多人看來是絕不寬恕的,如憑著張的那句話否定了整個人。
一些批張者可能還帶有仇富思維,或將張子的市場活動視為傳銷,認為其公益活動是收割的部分財富,不禁令人想到了那個特殊的時代……
這種非黑即白的極端思維——如果允許的話還會付諸行動,在那個顏色兵的時代頗為盛行,猶如《霸王別姬》或三體開篇的場景。
幸好張子沒有發表過挺俄言論,不然又將成為大把柄。
筆者之前評論蘇州校車事件中的胡友平時,認為即使胡女士表達過挺俄立場——言說層面,與其義舉相比,也不值得一提。這話,適用于張子。
昨天收到通知,一個月前,大號一篇肯定張子的文章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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戾氣彌漫,各種立場壁壘森嚴,絕不相容,即使只存在某些差異。
這種狀態下,誰是文明?誰不文明?
文明應該包括一致性、包容性與規則法律意識,而非看看雙標、二極管或“不絕對就是絕對不”,俄烏、伊戰、張子提供了很好的衡量尺度,但需要自省能力。
曾有人諷刺筆者的不同觀點是蹭流量,幾乎不受任何立場待見的觀點,不知是如何蹭的。
梁山眾人尚且打出的“替天行道”大旗,但各種立場的群體是否真如所標榜的那樣,就需要切實的標準而非情緒立場來衡量了。
若論文明與否,不取決于立場與情緒,而在于能否守住文明諸要素的底線,不做自洽式的所謂變通與詭辯,尤其是不雙標與二極管。
筆者支持烏克蘭,也認可張雪峰的貢獻。正因如此,才反對把“支持”變成不容置疑的信仰,對于“反對”也是如此。
真正的理性,應當是用同一套標準去衡量不同的事物,而不是立場先行、雙重甚至多重標準,更無需“不絕對就是絕對不”。
作者按:本文與修改時刪除了初稿中部分批判性較強的表述,如“彼輩”、“可笑的是”、“可笑又可悲”、“自命文明者”、“冷酷的批斗者”等。
這是我第一次關注這個問題,即克制情緒化語言,不知讀者對此如何看待。后面做一個調查,感興趣的讀者可以。
雖非專門從事自媒體工作,但今后也希望多關照讀者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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