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陸軍在菲律賓干了件以前沒干過的事——用“堤豐”中程導彈系統,在實彈演習中發射了一枚“戰斧”巡航導彈。
這不是“模擬發射”,是真的從發射箱里飛出去了。
時間:5月5日凌晨0時12分。
地點:菲律賓萊特島塔克洛班機場。
目標:630公里外新怡詩夏省麥獅獅堡的靶區;導彈飛行了約61分鐘,精準命中。
“肩并肩”演習發言人、菲律賓海軍陸戰隊上校赫南德斯證實,這是“堤豐”系統2024年4月部署菲律賓以來,首次實彈發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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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射地點選在塔克洛班機場——一個民用機場,不是軍事基地。導彈從一座民用設施起飛,飛行路線全程經過菲律賓領空,彈著點在內陸靶場。整條“發射-飛行-命中”的鏈條,沒有離開菲律賓領土。
菲律賓武裝部隊的解釋是:“戰斧導彈需要長距離飛行路線,塔克洛班的位置適合這個要求”。但這個解釋沒回答的是:為什么專門選在一個軍民混用的民用機場開這一炮?為什么不是在呂宋島的軍事基地,而是跑到中部群島來打?
這本身就埋著下一步棋。把“堤豐”系統部署到中部群島,射程覆蓋的就不只是南海了,整個南海大部分水域、巴士海峽、臺灣東南海域,甚至中國東南沿海,都在它的菜單上。如果這套系統再從呂宋島挪到更靠近南海的巴拉望島,南沙群島北部也在打擊范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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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堤豐”系統2024年4月通過C-17運輸機,從華盛頓州的基地空運到呂宋島。剛落地時,中國的反應就已經相當激烈,批評這是“破壞地區穩定、將菲律賓拖入地緣政治漩渦”。
當時美方說法是“演習結束就撤走”。兩年過去了,系統沒撤,現在連實彈都打過了。
“堤豐”系統的核心是一套陸基Mk41垂直發射系統,安裝在M983A4重型卡車拖車上,能用C-17戰略運輸機全球快速部署。
它能發射兩種導彈:“戰斧”對陸攻擊巡航導彈,射程超過1800公里;“標準-6”導彈,兼具防空和反艦能力,反艦射程約460公里。
在馬尼拉看來,這套系統未來很可能加入菲律賓的“多層防御體系”。
去年10月,菲律賓軍方證實正在研究采購“堤豐”系統。印度產“布拉莫斯”反艦導彈(射程約290公里)將在2026年底前交付。
如果再把“堤豐”收進來,菲律賓的遠程打擊鏈將從“近海”一下子跳到“中遠程”。
2025年1月,菲律賓國家安全顧問阿尼奧的話已經暗示這個方向:系統“暫時不會離開菲律賓,而且可能待很長時間”。這次實彈發射以后,“可能待很久”基本確認了。
此外,5月5日當天,日本陸上自衛隊還將從呂宋島北部發射88式岸艦導彈,美國海軍陸戰隊的NMESIS反艦系統也在同一區域展開演練。這就不是簡單打一發的事,而是在演練一整套“岸基反艦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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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彈發射的消息傳出來,菲律賓國內就有人開始罵了。
“新愛國聯盟”批評說,把塔克洛班民用機場用作導彈發射場,等于“綁架了整個國家的安全”。眾議員卡斯特羅說得更重:“這不是演習,是對我國主權和人民安全的公然漠視。”《馬尼拉公報》的報道也提到,民眾擔心導彈測試的安全風險,萬一偏離軌道,可能就落到居民區了。
美菲聯合演習的策劃邏輯是:發射一枚經過簡化處理(惰性彈頭)的戰斧導彈,既展示能力,同時確保沒有實際傷亡。
但“戰術上安全,戰略上危險”,這一點菲律賓國內看得很清楚。“把孩子帶到賭桌上,外面的人不知道他不想賭,只知道‘他家大人手里握著槍’。”
菲律賓國內部分政界人士的焦慮在于:你們(美菲政府)告訴全世界“我們在用民用機場打戰斧”,萬一真攤牌那天,菲律賓還能“不選邊”嗎?恐怕那時已經沒人信了。
據路透社和法新社報道,中國在“堤豐”首次實彈發射后迅速作出回應,外交部再次敦促菲律賓“遵守承諾,盡快撤出該系統”。
解放軍在黃巖島周邊的海空巡航頻率正持續加強。5月5日當天,就在導彈發射后幾小時,解放軍南部戰區在黃巖島附近組織了一場戰備巡航,轟-6K掛載實彈、殲-16護航,對菲律賓及周邊多國海上編隊形成夾擊之勢。
外交溝通的“上限”和軍事部署的“下限”同時在場:你要談,我們在桌上說話;你不撤,我就在你家門口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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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堤豐”首次實彈發射,本質是三合一動作:技術驗證(在嚴苛環境下測試系統)、戰略威懾(向中國展示戰力)、銷售預熱(給菲律賓看貨)。
但這場“秀”如何收場,不由開幕者來決定。這次“戰斧”僅飛了630公里(遠小于其1800公里的最大射程),說明它還沒使出全力。
下一次,就不一定在菲律賓中部打,地點可能挪到巴拉望島,目標可能不再是陸地靶標,而是南海某個具體坐標。
此次實彈測試的地點塔克洛班—新怡詩夏,選在菲律賓中部而不是靠近南海的西部,更像一次“能力摸底”。
但摸底階段一旦結束,就會進入“實用階段”。到時候,菲律賓的“不選邊”還能維持多久,就很難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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