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最混亂的這一天發生在5月4日。三件大事幾乎同時炸開,美國在霍爾木茲海峽強行推船,伊朗導彈驅趕美艦,阿聯酋多個石油設施遭到空襲。這一天不是偶然擦槍走火,而是早就埋下的導火索集中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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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起因是美國在5月4日啟動了所謂“自由計劃”。這個計劃名義上說是要“疏導”被困在海峽里的商船,實際上就是要打破伊朗對霍爾木茲海峽的控制。特朗普早在5月3日就在社交媒體上預告了這件事,說美國將在中東當地時間4日上午開始行動,如果有阻撓就要強硬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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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為此調集了1.5萬名軍人,100多架陸基和海基飛機,再加上導彈驅逐艦和無人機,全部壓到了海峽周邊。這哪是什么人道救援,分明是一場軍事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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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軍方當天就發聲明說,美軍一艘驅逐艦在阿曼灣關閉了雷達,想偷偷接近霍爾木茲海峽。伊朗先用無線電發出警告,美艦不理,伊朗就直接在對方船只附近發射了巡航導彈、火箭彈和無人機,進行警告性打擊。伊朗法爾斯通訊社還報道說,這艘美艦被兩枚導彈擊中后被迫掉頭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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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方的說法完全不同。美軍中央司令部堅決否認有軍艦被伊朗導彈擊中,只說擊沉了伊朗六到七艘小型快艇,雙方各說各話。
同時,阿聯酋國防部通報說,當天攔截了來自伊朗方向的12枚彈道導彈、3枚巡航導彈和4架無人機。但還是有一架無人機突破了防御,擊中了富查伊拉石油工業區,引發大火,三名印度籍工作人員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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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霍爾木茲海峽外側、離富查伊拉不遠的海域,一艘由韓國公司運營的巴拿馬籍貨船發生爆炸起火,雖然沒有人員傷亡,但具體原因指向導彈襲擊的可能性極大。英國海上貿易行動辦公室還報告說,一艘油輪在富查伊拉以北約144公里處遭不明導彈擊中。而且,阿布扎比國家石油公司的一艘船也被無人機襲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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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是阿聯酋?這得從4月28日說起,阿聯酋宣布從5月1日起退出歐佩克和“歐佩克+”機制。這件事在地緣政治上分量極重,伊朗本來想通過封鎖霍爾木茲海峽推高國際油價,加劇美國通脹,對美方形成戰略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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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阿聯酋這一退群,等于要甩開產量約束自主增產,而且富查伊拉港有一個不可替代的優勢,它位于阿曼灣沿岸,通過輸油管道可以完全繞過霍爾木茲海峽往外送油。阿聯酋一增產,其他海灣產油國很可能跟著干,伊朗的封鎖施壓計劃就直接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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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阿聯酋的警報聲幾乎沒停過。當地記者收到的“導彈恐來襲”警報至少有七次,其中四次是在短短一小時內收到的,攔截爆炸聲在阿聯酋多個地區清晰可聞。阿聯酋外交部強烈譴責伊朗襲擊民用設施,聲稱保留回應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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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那邊則輕描淡寫說沒有事先策劃打擊富查伊拉的計劃,這事兒全怪美軍冒險給船開通道惹出來的。同一天,伊朗軍方還放出了一張新版海峽管控地圖,把控制范圍直接擴大到了阿聯酋富查伊拉港,意思再明顯不過,連繞道的路也想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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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查伊拉港的戰略價值恰恰在于能繞過霍爾木茲海峽。伊朗封鎖霍爾木茲海峽是為了掐斷全球石油通道進而向美國和世界施壓,但富查伊拉港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漏洞”。伊朗要想讓封鎖真正有效,就必須把這個替補給端掉。這就是阿聯酋成為靶子的底層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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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沖突爆發后,參與調解美伊談判的巴基斯坦總理謝里夫第一時間站出來譴責對阿聯酋的襲擊,強調必須尊重停火協議。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沙特、英國、德國等也都呼吁外交解決。但說到底大家的調門都不高,因為誰心里都清楚,美伊之間的那個停火協議本來就是個紙糊的東西。
伊朗外長阿拉格齊在社交媒體上表示,政治危機沒有軍事解決方案,巴基斯坦斡旋下的談判正在取得進展,但美國和阿聯酋都要留神別被不懷好意的人重新拖回泥潭里。美方則在和以色列秘密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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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視新聞5月5日報道,以色列消息人士透露以色列正與美國協調,準備對伊朗發動新一輪打擊,目標鎖定在能源基礎設施和伊朗高級官員,用一場短期行動迫使德黑蘭在談判中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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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國防部長赫格塞思在記者會上說停火協議仍然有效,但如果伊朗攻擊商船就會面臨壓倒性的火力。美軍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凱恩則表示伊朗自停火以來已經攻擊美軍部隊超過十次,美軍隨時準備恢復大規模作戰,只待特朗普一聲令下。特朗普當天接受福克斯新聞采訪時更是放出狠話,說如果伊朗在波斯灣或霍爾木茲海峽向美國船只開火,就把伊朗“從地球表面抹去”。
有美方官員透露,當年2月28日對伊朗發動“史詩怒火”行動時,法律規定的60天戰爭授權期限已于5月1日到期。但赫格塞思一口咬定美伊停火仍在維持狀態,所以特朗普重新開打不需要再找國會要手續。這話在法律上站不站得住腳先放一邊,但這種措辭本身就說明美方已經在為下一步行動鋪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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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在談判桌上的要求一直沒有變過,美國出一份永不發動戰爭的書面保證、全額賠付戰爭損失、取消所有制裁并歸還被凍結資產、美軍撤離中東全境并解除封鎖。這些條件對美國來說幾乎沒有一條能接受,所以談判從一開始就沒有真正推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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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武裝那邊也不消停,就在同一天,情報顯示伊朗正在敦促胡塞武裝重新準備對紅海的船只發動攻擊,從波斯灣到紅海再到東地中海,整個中東的緊張線條都在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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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從霍爾木茲海峽延伸到紅海的緊張鏈條一旦聯起來,阿聯酋面臨的就不僅是來自正面的軍事壓力,還有海上通道兩面受制的風險。富查伊拉港雖然能繞開霍爾木茲海峽,但它位于阿曼灣,而曼德海峽、紅海航線的安全如果也出問題,阿聯酋的石油出口通道照樣兩頭堵死。
接下來最讓人擔心的倒不是美伊繼續在海上打架,而是以色列可能會接過這個接力棒。以色列此前在黎巴嫩南部的行動已經表明它不介意在沒有美國直接開戰的情況下打先手。如果以色列在霍爾木茲海峽貿然出手,哪怕只是一次有限打擊,整條戰線將瞬間多出一條平行爆炸線,多方局勢會同時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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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過去之后,局勢并沒有好轉的跡象。僅5月5日一天,就有國際媒體實時報道稱伊朗對阿聯酋發動的攻擊還在持續。伊朗“哈塔姆·安比亞”中央軍事司令部的發言人更是直接警告,如果來自阿聯酋境內的任何對伊朗行動落地,伊朗將實施“果斷且令人懊悔的”毀滅性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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