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一場把整個華夏拖入戰火泥潭的四百年大亂世,追根溯源,居然是六十年前一個無名小獄卒的無心之舉。就因為他半夜悄悄開了一扇牢門放跑了一個囚犯,后續一環套一環,生生把整段歷史推到了不可挽回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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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把時間拉回公元260年的洛陽街頭,曹魏的第四代皇帝曹髦,已經忍到不能再忍了。那時候的曹魏皇帝就是個擺設,掌權的是太傅司馬昭,滿朝文武誰都清楚司馬家要篡位,甚至有大臣直接跟曹髦說,司馬昭想奪權這事,路人都能看出來。
曹髦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帶著宮里湊出來的幾百雜兵,拎著劍就往外沖,要跟司馬昭拼命。第一關碰到司馬昭的弟弟司馬伷,手下兵丁聽見天子出聲,沒人敢攔,當場一哄而散。第二關守關的,是早就投靠司馬家的賈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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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充一眼就看出這是表忠心的絕佳機會,當場就給手下遞了話。曹髦親自揮劍沖陣,賈充的兵沒人敢動,問賈充該怎么辦。賈充直接開口,司馬公養你們這么久,不就是為了今天,還用問?
手下成濟抽出長戟往前一刺,曹髦當場倒在車下沒了氣。消息傳到司馬昭那里,他當場就懵了,弒君這事影響太惡劣,有人提議殺賈充給天下一個說法,司馬昭猶豫半天,還是舍不得。最后給曹髦安了一堆罪名,貶為庶人草草下葬,這件驚天弒君案就這么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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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時間往回倒六十年,是公元202年,官渡戰敗的袁紹又羞又氣,活活把自己氣死了。他兒子袁尚不服輸,派大將郭援聯合匈奴打河東郡,一路順風順水,只有絳邑咬著牙死扛不降,守城的是代理縣長賈逵。
城破之后賈逵被俘,郭援知道賈逵是人才,好言好語招攬他,賈逵根本不理。郭援讓人按著他的頭逼他磕頭,賈逵仰著臉罵,哪有朝廷官員給反賊磕頭的道理。郭援氣得要殺他,被手下攔住,又怕激起民變,就把賈逵關在壺關的地窖里,派一個叫祝公道的小獄卒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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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祝公道聽見地窖里傳出賈逵的嘆氣聲,說難道我一個忠義之士,就要莫名其妙死在這個地方嗎?祝公道早就聽過賈逵的名聲,知道他是為百姓辦事的好官,當下就動了心軟的念頭,救個好人總沒錯。
當天夜里,祝公道悄悄撬開地窖的門,砸開賈逵身上的枷鎖,把人放走了。賈逵感激不盡,追著問他的名字,祝公道啥也沒說,轉身就走了。后來賈逵四處打聽找到他的信息,那時候祝公道已經因為連坐之罪被斬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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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逵脫身回到朝廷之后,一路得到重用,曹操死的時候局勢大亂,青州籍士兵打算散伙回家,很多人說要發兵攔截,賈逵不同意,說當下最要緊的是穩,反而下令放行,還讓沿途給士兵提供糧食。
曹彰從長安趕來爭權,開口就問賈逵先王的璽綬在哪,賈逵站得筆直直接回懟,太子在鄴城,國家有儲君,輪不到你來操心。穩穩把權力交到曹丕手里,曹丕繼位之后,公開表揚賈逵是稱職刺史的榜樣,號召全國學習。賈逵去世之后,豫州百姓給他立碑建祠,一輩子干干凈凈問心無愧。
賈逵去世后,爵位傳給了兒子賈充,賈充和他爹完全不是一路人,精明得過頭,早早看出司馬家要取代曹魏,鐵了心站在司馬家那邊。之前弒君殺曹髦那事,就是賈充拿的主意,這等于給司馬家遞了投名狀,從此賈充成了司馬家最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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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昭選繼承人的時候,賈充開口推薦司馬炎,說司馬炎有帝王相,才能出眾,司馬昭聽進去了,立司馬炎做了世子。后來司馬炎篡魏建立西晉,賈充成了朝中炙手可熱的大人物。
賈充想把權勢一直傳下去,最穩的辦法就是和皇室結親,把女兒嫁給太子。他老婆拿錢賄賂楊皇后身邊的宮人,天天幫賈家吹枕頭風,司馬炎本來不愿意,說賈家女兒善妒又長得不好看,禁不住一圈人都夸賈家女好,最后還是點了頭,賈南風就這樣成了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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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南風的性子比她爹還狠,嫉妒心強到離譜,太子的妾侍只要懷了身孕,她親手殺了好幾個,曾經直接投出長戟,刺穿了孕妾的腹部,一尸兩命。司馬炎知道之后勃然大怒,打算廢掉賈南風,楊皇后出面替賈南風求情,說賈充對國家有大功,不能隨便處置他的女兒,賈南風就這么保住了位置。
這事被賈南風記在了心里,一直憋著勁要收拾多管閑事的楊太后。公元290年司馬炎病逝,傻皇帝司馬衷繼位,朝廷大權落到了外戚楊駿手里,由楊太后撐腰。賈南風等這一天等了太久,直接拉攏藩王發動政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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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駿當場被殺,三族被滅,楊太后被關起來,寫信給賈南風求情,說自己愿意去賈家做奴仆,只求留母親一命,賈南風理都不理,照樣殺了龐氏,沒多久楊太后也死了,賈南風還怕她死后伸冤,把她臉朝下入土,棺里還壓了符書藥物。
賈南風坐穩權力之后,又開始發愁,她自己沒有親生兒子,太子一天天長大,她越看越不安,干脆下了狠手。她讓人灌了太子三升烈酒,趁太子爛醉的時候,騙他抄了一封大逆不道的書信,拿著這個誣陷太子謀反,廢掉太子還不放心,又逼太子自盡。
太子不肯喝毒藥,動手的宦官直接拿搗藥的木錘,把太子活活打死了。這一下直接捅了馬蜂窩,藩王司馬倫本來就盯著皇位,這下找到了名正言順的起兵理由,打著替太子復仇的旗號攻入京城。
政變成功之后,賈南風被賜死,司馬倫逼晉惠帝退位,自己當了皇帝。其他藩王一看司馬倫都能當皇帝,憑什么我們不行,一個個拉起人馬互相征伐,八王之亂徹底打了起來,一打就是十六年,把西晉的家底全都折騰空了。
北方的匈奴劉淵趁機起兵自立,北方和西域的各個部族紛紛殺入中原,中原一片荒涼,世家大族紛紛南渡,五胡十六國的亂世就此開啟。從公元184年黃巾起義,到公元589年隋朝一統天下,這場亂世整整延續了四百年,多少代人都在戰火里掙扎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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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所有這一切的起點,就是壺關地窖外那個普通的深夜,小獄卒祝公道聽見一聲嘆息,心軟開了那扇牢門。他救了一個好人好官,誰能想到,一環套一環的連鎖反應,把整個天下拖進了四百年的萬劫不復。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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