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封時簡開車回了帝豪坊的別墅。
等他步上臺階,傭人迎上來:“先生要吃宵夜嗎?”
封時簡搖頭,抬手將薄呢大衣交給傭人,自己則拾階走上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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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去了萌萌的臥室,那只小皮球還在里頭,只是長久無人居住,球上落了一層淡淡灰塵。
封時簡伸手擦去,腦海里回放著與萌萌相處的點點滴滴。
萌萌小小的,白白嫩嫩的,小身體總是軟乎乎的。
她喜歡伏在自己的肩頭,軟軟地叫爸爸,生氣的時候就會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小臉繃得緊緊的,然后就不肯說話了。
——很像云斕的性子。
以前,云斕亦很粘著他。
生下萌萌后,她就不那么依賴了。
再后來,文樂瑤的丈夫去世,來到京市,他時常照拂偶爾不回家,開始的時候,云斕還會抱怨,后來她就不怎么抱怨了,只會小聲為萌萌爭取一點父愛。
再后來,她連爭取都不爭取了。
她帶著萌萌搬出了別墅。
在今晚之前,封時簡一直以為,云斕說離婚是欲擒故縱,但現在他明白了,云斕是來真的,她是真的不想跟他過了,是真的不愛他了。
封時簡往深里想過——
他不愛云斕。
可是,他很好奇,云斕從什么時候開始……不愛他了。
封時簡在兒童房坐了很久。
一直到手機鈴聲響起——
是安盛集團的公關部門,主管聲音謹小慎微:“封總,風險部門評估過了,如果28號晚上封太太不出現,會對【樂瑤】的口碑造成很大傷害,另外安盛的股票損失是不可預估的,所以無論如何,那晚封太太必須出現在宴會上。”
封時簡靜靜聽著。
這時一陣夜風從窗戶吹進來。
——遍體生涼。
男人一直沉默著。
手機那頭,是公關經理謹慎的詢問:“封總?”
良久,封時簡才緩緩開口:“通知集團的陳律師,明天下午兩點到別墅一趟。”
掛斷電話后,封時簡走回主臥室。
手機再度響起,這次是文樂瑤打來的。
封時簡看了一眼,沒有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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