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扎心！吃完賈玲紅利的張小斐，如今又回到了她的 “怪圈”

2026年4月，在北京懷柔雁棲湖畔星光燦爛的夜晚，第十六屆北京國際電影節開幕式如期舉行。本屆天壇獎國際評委會主席朱麗葉?比諾什帶領全體評委亮相，中國演員張小斐也赫然在列。

評審席上的她穿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配黑色西褲，氣質干練大方，和五年前剛拿金雞獎時站在領獎臺上手足無措的樣子判若兩人。

但是當鏡頭轉到電影節的聚光燈下之外，回到普通人的日常生活當中時，一個略顯尷尬的事實出現了：大多數人都對張小斐的印象還停留在2021年的《你好，李煥英》。從那時起，她拍了不少戲，拿了好多獎，但是再也沒有制造出過一次全民熱議。

很多人的關注點只在一條時間線上。張小斐1986年出生于遼寧鞍山，2005年考入北京電影學院表演系。和她同寢的同學中，有后來穩居頂流的楊冪，也有憑借《宮鎖珠簾》走紅的袁姍姍。

三個起點相似的女孩，卻走上了三條截然不同的路。

楊冪抓住了流量時代的紅利，一直穩坐頂流；袁姍姍雖然爭議不斷，但是仍然有話題傍身；張小斐畢業后整整十年沒有出過什么風頭。這十年來她并沒有停止過拍戲，2006年憑借戰爭片《烽火歲月》正式出道，之后陸續參演了《大餅的莎士比亞》、《飛天》、《馬向陽下鄉記》等作品。但是坦白講，這些劇名擺出來，十個觀眾里有九個半是沒有印象的。

她就像沙灘上的一顆小石子，雖然真實存在，但是卻一直被人們所忽視。

命運的轉機，出現在她遇見賈玲的時候。2011年左右，張小斐考入中國廣播藝術團，在那里認識了賈玲。兩人年紀相仿，都是獨自北上打拼，很快結為知己。那時賈玲還沒有大紅大紫，但是總是愿意拉這個北影科班出身的姑娘一把：小品缺助演第一個想到她，上春晚也帶著她。兩人開始長達十余年的合作之路。

搭檔情誼在2016年發展為商業合作。當年八月大碗娛樂成立并簽約首批藝人，張小斐赫然在列。賈玲幾乎把所有的資源，人脈和機會都給了她，這在人情淡薄的娛樂圈里是非常難得的。用現在的話來說，賈玲就是張小斐最可靠的“貴人體系”。

而這套體系在2021年春節的時候就爆發出了巨大的能量，《你好，李煥英》最終拿下了54.13億的票房。

她飾演的青年李煥英溫柔鮮活、笑中帶淚，一夜之間走進了全國觀眾的心里。同年，她憑借該角色獲得了第34屆中國電影金雞獎最佳女主角獎。一個跑了十幾年龍套的演員，突然成了家喻戶曉的“國民媽媽”，金雞影后。

但是有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一個人的成功很大程度上依賴于某個特定的外力，無論是個人、平臺還是時代機遇，一旦這個外力消失或者減弱，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張小斐之后幾年的經歷，幾乎就是這道題的標準答案。

爆紅之后她并沒有停下腳步，2023年接連出演了《交換人生》、《好事成雙》、《拯救嫌疑人》等作品。《交換人生》取得3億左右的票房成績，在普通演員中已經算是不錯了，但是和54億的巔峰相比，差距一目了然。2024年2月，《熱辣滾燙》上映，她也因此成為中國影史第一位主演票房破百億的85后女演員。但是仔細算一下，這百億票房里大部分還是賈玲執導的兩部電影帶來的。

2024年9月，一個重要的節點出現了。大碗娛樂發布了關于業務調整的公告，其中提到張小斐、許君聰等藝人的經紀合同已經到期，不再續約。

賈玲也表示自己以后會專心做內容創作，不再擔任公司的職務。隨后賈玲、張小斐都轉發了該公告，并配文為“我們來日方長”。說得很有分寸,但是大家都知道：從現在起，張小斐就要一個人獨自闖蕩了。

自立門戶之后的第一場大考就是2025年暑期檔上映的懸疑片《惡意》。陳思誠編劇、監制的作品，張小斐一人挑起大梁，在影片中飾演葉攀這個亦正亦邪的媒體人形象，徹底擺脫了國民媽媽的固有印象。

截至2025年11月，該片票房為2.53億。在2025年的電影市場整體低迷的情況下，這個成績并不算差，但是對于一個百億影后來說，多少顯得有些尷尬。

值得探討的是，票房的高低并不能說明問題所在，而是需要從結構上進行深入的分析。從《交換人生》中都市女性的角色開始，到《拯救嫌疑人》里硬核律師的角色，再到《惡意》里的“惡女”媒體人，張小斐一直在嘗試改變自己的戲路，擺脫“李煥英”的標簽。但是遺憾的是，這些作品要么劇本本身存在問題，要么上映的時候遇到了更強的對手，最終都沒有幫助她建立起獨立于賈玲體系之外的大眾認知。

但是我們也要換一種眼光來看待這件事情。

只盯著票房和熱搜的話，很容易覺得張小斐在走下坡路了，在行業內她的地位其實是在穩步提升的。她擔任著北京電視藝術家協會副主席一職，近幾年來也越來越多地參與到行業事務當中。2026年3月，她被邀請擔任第十六屆北京國際電影節“天壇獎”評委，并與法國影后朱麗葉?比諾什、導演畢贛、演員張譯等人組成評審團。這個評委席位的含金量不用多說：本屆 “天壇獎” 從全球139個國家和地區1826部影片中，最終選出16部入圍作品。能坐上這個位置,就足以說明行業對她專業能力的認可程度之高。

北影節開幕式的“天壇映百花”環節中，張小斐與陳坤、馬麗、張譯、周冬雨一起擔任見證人上臺，他們之前都獲得過百花獎或者天壇獎。從電影行業的內部評價體系來看，她一直處在第一梯隊的位置。但是奇怪的是，在行業內被高度認可的同時,大眾層面的記憶度卻逐漸拉開了一道越來越大的差距。

她項目儲備其實很充足。2026年1月，由張末執導、張小斐、于適主演的女性復仇懸疑劇《獵影者》宣布了主要演員名單。她在劇中完全突破了以往的形象，飾演隱忍清冷的復仇母親許默，并用化學知識來展開復仇計劃。

該劇已經于2025年10月在佛山開機，2026年1月殺青。另外她主演的司法題材劇《檢察官與少年》也已經拍攝完畢，講述檢察官葉燃帶領未檢團隊辦理未成年人案件的故事，目前尚未定檔。

從項目儲備上來看，張小斐根本不存在“無戲可拍”的問題。她的問題從來都不是缺少資源，而是缺少一部可以引起普通觀眾自發討論、主動推薦的現象級作品。在目前的娛樂生態中，“演技好+作品扎實”已經無法保證長久的大眾熱度了，你還需要話題、需要爭議，需要讓自己一直出現在公眾的視野里。

但是張小斐偏偏就是那種不太擅長也不太愿意去做這些事情的人。今年北影節期間，這一點表現得更加明顯：4月16日，她以評委的身份亮相白襯衫寫真刷屏網絡，氣質簡約干練，但話題熱度來得快去得也快，兩天后就被其他明星的新聞蓋過了。在注意力非常有限的時代里，“質感”和“從容”固然重要，但是不能變成持久的流量。

因此回到標題中的“怪圈”，張小斐到底處于什么樣的怪圈之中？

我認為這個怪圈的本質并不是“離開賈玲就無法生存”的問題，而是中國影視行業的普遍結構性問題：對于中生代女演員而言，如果你既沒有走流量路線，又沒有持續的爆款作品支撐，就會陷入“被行業高度認可、被大眾逐漸遺忘”的灰色地帶。

張小斐所處的困境并不是唯一的。看看同齡的女演員們，除了少數幾位頂流之外，大多數人都處在同樣的境遇中：作品一部接一部地出，獎項也拿了不少，但是很難再掀起全民級別的討論熱潮。短視頻瓜分了觀眾大部分的時間，院線電影的爆款越來越集中在少數頭部項目上，電視劇的討論周期也越來越短，從過去的幾個月縮短到現在的幾天。從這個角度看，張小斐的“怪圈”就是整個時代的一個縮影。

當年賈玲憑借一部電影就登上了行業的巔峰，那股力量雖然很強大，但是也無形中給賈玲定下了很高的標準。54億的票房奇跡對于任何一個演員而言都是不可復制的，以此為標準去評判她之后的所有作品，本身就存在失衡的情況。

說白了，張小斐目前面前只有兩條路：一條是主動迎合流量規則，多參加綜藝節目、制造話題，運營社交媒體，用熱度換資源；另一條是保持自己的節奏，認真挑選劇本、打磨演技，等待一個真正屬于自己的好故事。

從她現在的狀態來看，她應該選擇了后者。這條路注定要走得很慢、很安靜，也會不斷地被外界質疑是不是過氣了。但是換個角度想，一個可以從春晚小品助演成長為金雞影后的演員，再從簽約藝人蛻變成國際電影節評委的演員，她的職業生涯本身就已經很有說服力了。

所謂的“怪圈”也許就是她人生中還沒有走完的一段彎路，并不是終點。風停了，并不意味著船就會翻，掌舵的人需要比以前更加用力，也更能夠忍受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