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融中財經
李飛飛又拿到一筆錢了。
這次不是她去年創辦的世界模型公司WorldLabs,而是另一家低調的公司——Astrocade。
Astrocade做的事情用一句話能說清楚:任何人,不需要寫一行代碼,用自然語言描述想要的游戲,幾分鐘之內就能生成一個可以直接玩的游戲。
他們用自己的產品做了一個demo——一款硅谷創業模擬游戲,馬斯克、奧特曼、卡帕西等科技圈的標志性人物都以角色形式出現其中。
消息一出,科技圈的第一反應基本一致:李飛飛的名字,再次把投資人的錢包打開了。
這家專注AI游戲生成的公司近日完成5600萬美元融資,折合人民幣約4億元。
投資人追著給錢
2024年初,李飛飛正式離開斯坦福開始休假,創辦了WorldLabs,方向是"空間智能",目標是讓AI真正理解三維世界的結構與物理規律。
WorldLabs尚在水下、還沒有任何公開產品的時候,投資人就已經在排隊找上門。
首輪投資方包括a16z和RadicalVentures。緊接著在2024年6至7月,又完成了一輪1億美元融資,由NEA領投,公司估值超過10億美元,正式躋身獨角獸行列。隨后,WorldLabs宣布完成2.3億美元融資,由a16z、NEA和RadicalVentures領投,英偉達、AMD、Adobe、Databricks的風投部門也參與其中。
個人投資者的名單更為顯眼。領英聯合創始人ReidHoffman、前谷歌CEOEricSchmidt、圖靈獎得主GeoffreyHinton、OpenAI創始成員AndrejKarpathy,以及SalesforceCEOMarcBenioff等人,都以個人名義跟投。黃仁勛通過英偉達也參與了這輪融資。
今年1月,據彭博社消息:World Labs正在以約50億美元估值進行新一輪融資,融資規模最高可達5億美元。
a16z合伙人MartinCasado甚至在WorldLabs辦公室兼職,向AI圖形團隊學習。他表示:"我從事投資快10年,這是我遇到過最強的團隊。"
這種陣勢在創投圈并不常見。一家公司尚無產品、團隊僅24人,卻能讓整個AI界的頂級機構和個人投資者集體排隊入場——背后的關鍵變量,只有李飛飛這個名字本身。
這一次剛剛完成融資的,是李飛飛參與的另一家企業Astrocade。
根據最新公開信息,Astrocade由CEO Amir Sadeghian、CTO Ali Sadeghian和李飛飛共同創辦,李飛飛擔任的是CSO(首席科學官)一職。
Astrocade的邏輯,用一句話可以說完:任何人,不需要寫一行代碼,用自然語言描述想要的游戲,幾分鐘之內就能玩上。
他們用自己的產品做了一個demo——一款硅谷創業模擬游戲,馬斯克、奧特曼、卡帕西等人以游戲角色的形式出現其中,情節圍繞創業決策展開。
游戲生成在技術上并不簡單。和生成圖片或文字不同,游戲有實時交互、規則系統和因果邏輯——玩家的每一個操作都需要對應游戲世界里的反饋。AI要能生成游戲,意味著它必須理解"勝利條件是什么、什么觸發失敗、道具如何生效"這類深層邏輯,而不僅僅是在生成一段可讀的文本。
這也是李飛飛選擇這個方向的內在原因之一。
事實上,游戲是驗證AI理解能力的嚴苛場景——當AI能生成一個"真正可以玩"的游戲,意味著它對規則、因果關系和人機交互已經建立起了相當層次的理解。從這個角度看,Astrocade和WorldLabs的方向并不矛盾:前者在可交互的虛擬世界中測試AI的創造能力,后者在三維空間中構建AI感知現實的基礎能力。
市場層面的邏輯同樣清晰。游戲行業規模超過兩千億美元,但獨立創作者長期被高門檻擋在門外——一個游戲創意要變成真實產品,至少需要掌握編程、美術、音效、關卡設計中的某一項。Astrocade要做的,是把這條鏈路壓縮到"只需要一段描述"。
她是誰,為什么這個名字如此有分量?
要理解投資人為什么愿意追著李飛飛給錢,得先說清楚她是誰。
李飛飛1976年出生于北京,在成都長大,1992年16歲時隨父母移民美國。初到美國,家境拮據,她在餐廳打過工,幫父母打理過干洗店,一邊維持生計,一邊完成學業。1999年,她從普林斯頓大學畢業,隨后進入加州理工學院,2005年獲得博士學位。
博士畢業后,她選擇了一條在當時并不被看好的路:計算機視覺。彼時這個領域的研究進展緩慢,業界普遍認為成果遙遙無期。李飛飛的判斷是,問題不在算法,在于數據。
她隨后啟動了ImageNet項目,從互聯網上下載了近10億張圖片,通過亞馬遜眾包平臺雇用了5萬人對圖片進行分類和標注,最終構建出一個包含1500萬張圖像、涵蓋2.2萬個類別的大型視覺數據庫,并選擇開源。這個數據集后來直接引爆了深度學習在圖像識別領域的突破,被認為是現代AI革命的三大基石之一,另外兩個是GPU和神經網絡。
這一項研究,奠定了她在整個AI領域的地位。
此后,她的履歷幾乎每隔幾年就上一個臺階。2009年加入斯坦福大學,2012年晉升終身副教授,2013年至2018年擔任斯坦福人工智能實驗室主任;2017年在學術休假期間出任谷歌副總裁,兼任谷歌CloudAI首席科學家;2019年出任斯坦福以人為本人工智能研究院院長。2020年,她同時當選為美國國家工程院院士和國家醫學院院士,2021年又當選為美國藝術與科學院院士——三院院士的頭銜,在計算機科學領域極為罕見。
2025年,《時代》周刊將她列入年度人物名單;同年,她獲得了2025年伊麗莎白女王工程獎——這是工程界的最高榮譽之一。
李飛飛為什么選了游戲
5600萬美元的融資規模,在當前的AI創業環境里屬于中等量級,但也足以說明投資方對這個方向的判斷。
近兩年,AI基礎模型層的投資熱度開始向應用層傳導。投資人越來越意識到,大模型能力的提升是一個前提條件,但真正的商業價值需要在具體場景里兌現。游戲是一個天然適合AI應用落地的場景:用戶有明確的付費意愿,對新內容的需求幾乎沒有上限,而且交互性強,AI生成的質量好壞立竿見影。
另一個因素是技術門檻。將AI生成能力和游戲交互邏輯結合起來,不是隨便搭一套工具就能實現的。李飛飛團隊的學術背景和技術積累,在這里是真實的競爭壁壘。
當然,這個賽道并不寂靜。微軟在游戲領域有深厚積累,Unity和Unreal引擎都在加速向AI工具方向整合,谷歌等大公司也在進行類似的探索。Astrocade面對的不是一個空曠的市場,而是一個巨頭也在加速入場的賽道。
這個方向并非沒有障礙。
"可玩"和"好玩"之間存在相當大的距離。游戲的體驗高度依賴細節——手感、難度曲線、關卡節奏。這些目前仍是AI生成內容中最難被自動校準的部分。Astrocade如果只能生成勉強能運行的游戲,用戶不會長期留存。
內容安全同樣是現實問題。游戲中出現真實人物已屬敏感地帶,交互性又讓內容走向更難預測。如何制定有效的平臺規范,是這類產品繞不開的課題。
競爭壓力也不容忽視。微軟在游戲領域有深厚積累,Unity和Unreal引擎都在加速向AI工具方向整合,谷歌等大公司也在推進類似方向的探索。Astrocade面對的不是一個空白市場。
值得注意的是,WorldLabs目前仍在運營,Astrocade也在推進,Astrocade有獨立的運營團隊,她更多承擔技術層面的角色。
更喜歡創業者ALLIN的投資人為什么下注李飛飛的公司?深層原因很容易理解,李飛飛的名字在硅谷是一種特殊的資產——它意味著頂級工程師愿意加入,頂級機構愿意出手,頂級媒體愿意關注。
這一點,從WorldLabs融資時的投資人名單就能清楚地看出來。
而李飛飛這次的押注,和她過去做ImageNet時的邏輯沒有太大區別——找到一個技術上尚未被充分解決、但潛在價值極大的問題,然后去做它。
Astrocade目前對外展示的仍是早期產品和demo,從展示階段到真正大規模落地,還需要越過產品質量、內容安全、平臺規范等一系列門檻。
但方向是可以判斷的:游戲創作的門檻正在被AI系統性地壓低,這個趨勢已經不可逆轉。Astrocade賭的是,在這個過程中,最早做出"真正好用的產品"的那一家,能夠拿到最大的市場份額。
至于這次能不能贏,還需要時間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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