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1年,武昌起義爆發(fā)不過短短四個月后,隆裕太后失聲痛哭,清朝二百年基業(yè)斷送她手。可清廷軍隊沒有潰敗,還剛剛奪回漢陽,為何不再反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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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朝王宮里有人喊:“寧可南北分裂,也絕不共和!”好好一個王朝,為什么突然就宣布退位了?
清朝第一大危機是缺錢,袁世凱曾給清廷上奏折哭窮:“餉無可籌,兵不敷遣。”言稱能想的辦法都想了,銀子就是湊不出來。
武昌起義后,各省接連宣布獨立,清廷的稅收來源被切斷了大半,可哪一樣不要銀子呢?打仗、養(yǎng)兵、維持行政運轉(zhuǎn),都需要錢。北洋軍能打,可打完漢陽后,前線出現(xiàn)“嘩變堪虞”的苗頭,士兵沒有軍餉,再忠誠的軍隊也會動搖。
戰(zhàn)線越拖越長,清廷能穩(wěn)住的,也就直隸、河南、山東、山西幾個省。其他地方哪怕表面沒亂,內(nèi)部也是人心動搖,想打打不起,想拖拖不住,清廷左右為難,幾乎無招可破。
若說第二大危機,便是挖墻腳的人了,清廷自己也知道處境艱難,卻萬萬不會想到主動退位這一步上。袁世凱親手把這堵墻推倒了,1911年12月下旬,他秘密起草了一份奏折,懇請?zhí)蠛突噬媳M快退位。
折子里搬出了法國大革命的例子,意圖警告清廷,說如果路易十六能“早順輿情”,何至于腦袋搬家?折子內(nèi)容膽大包天,袁世凱沒有公開上奏,私下給奕劻、載灃等幾個核心人物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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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凱很聰明,清廷正式?jīng)Q定之前,他絕對不能讓自己成為眾矢之,否則主戰(zhàn)的親貴們會分分鐘找茬。他安排議和代表唐紹儀南下上海,和民軍代表談判,想給清廷一個體面的臺階,讓退位不那么難堪。
后來,唐紹儀突然辭職,和談陷入僵局,外界一片嘩然。其實他沒有離開上海,繼續(xù)待在滬寧一帶,暗中穿針引線,四面八方一起拱火,參與逼退的人越來越多了。
張謇是晚清著名實業(yè)家,早在1911年11月就接連發(fā)電,要求清帝“推遜大位”。他給袁世凱出主意,說要讓北方的軍事將領(lǐng)聯(lián)名通電,一旦連軍隊都站出來說話,清廷必然震動。
后來,北方將領(lǐng)果然聯(lián)名通電支持共和,很多歷史學(xué)者認為這是壓垮清廷的最后一根稻草,有駐外使節(jié)發(fā)電,勸清廷效仿古代禪讓,以退位換美名。上海的外國商人團體也坐不住了,如果戰(zhàn)爭再拖下去,生意沒法做了,他們計劃通過英國公使施壓。
外部壓力山大,清廷內(nèi)部亂了,御前會議的局面一度混亂。慶親王奕劻主張接受共和,認為“君位雖去,君名猶存”,但很多年輕的親貴王公反對,稱“萬不得已,則當(dāng)南北分立”,寧可把國家一分為二,也要保住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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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吵得不可開交,幾次會議都沒能達成共識,奕劻質(zhì)問道,你們都有地方可以回,有土地可以待,如果讓皇族困守京城,萬一生變,誰承擔(dān)這個責(zé)任?一聽這句話,反對派們你看我、我看你,集體啞火了。
隆裕太后很猶豫,詔書一度已經(jīng)擬好、準(zhǔn)備簽名,又因為部分親貴的強烈反彈而擱置,只得來來回回,一拖再拖。最后把這件事推向終點的,是一個意外的泄密事件。
1912年1月18日,民軍代表伍廷芳突然公開發(fā)電,宣稱清帝有退位之議。本來一直在水面下進行的秘密談判,被當(dāng)事人親口捅破,堅持君主制的親貴們勃然大怒,反彈更加激烈,退位進程一度被迫踩下剎車。
袁世凱只得重新部署,一邊安撫親貴,一邊向清廷傳達壓力,悄悄授意將那份一個月前就寫好的折子公開刊布于報端。折子一出,輿論嘩然,滿朝上下這才意識到,事情早已定局,他們不過是在做無謂的抵抗。
退位已是既成事實,只差一道正式的詔書,1912年2月12日,隆裕太后頒布退位詔書,大清王朝正式終結(jié)。清廷用帝位,換來了皇室的優(yōu)待待遇、財產(chǎn)保全,自認是“禪讓”,并沒有“亡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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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凱運籌帷幄多年,換來了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tǒng)的位置,清帝軍隊雖說沒有大敗,卻也失去了人心,敗在了別人精心籌劃的棋局里。
參考資料:《桑兵:袁世凱《請速定大計折》與清帝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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