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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倫敦蘇富比“岡田美術館藏亞洲藝術精品”專場拍賣會中,一件拍品驚艷全場,這只“隋唐白瓷鸚鵡杯”以超過1800萬港幣,折合人民幣約1600萬元落槌成交,相較此前80-160萬港幣的估價,上漲約21倍!而回溯2006年,一件品相上乘的隋白瓷杯,可能僅幾萬元人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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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圖/白瓷鸚鵡杯(隋至唐初)
為何看似“極簡”的白瓷,能讓如今的全球藏家為之瘋狂?這抹象征隋唐中國底色的“白”,究竟有什么魅力?4月26日,“灣廈1012·博物沙龍”特邀深圳望野博物館館長、研究館員閻焰,解鎖隋唐白瓷的獨特魅力,解讀其背后的盛世底蘊與文化密碼。
灣廈1012 · 博物沙龍
“灣廈1012·博物沙龍”由灣廈1012與深圳市國學文化研究會聯合主辦,蛇口街道公共事務中心、蛇口街道綜合文化服務中心、海岸社區黨群服務中心、深圳灣社區黨群服務中心協辦,聚焦文博歷史、國學文化與公眾興趣的交叉點,探索歷史文化與當代生活的結合,挖掘隱含在文物、藏品背后的人文故事。
前六期沙龍探討了犍陀羅藝術、鋼結構匠心、古磚文化、洋務運動、古董鋼琴以及莫臥兒珍寶,本期沙龍回溯千年前的隋唐舊夢,在“帝國雪色”中挖掘新的時代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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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焰深耕陶瓷研究領域40余年,涉獵廣博、造詣深厚,在隋唐白瓷的領域內,更是取得了開創性學術成果。他率先提出“唐雪”的定義,亦使日本東京國立博物館的學者刷新了對早期中國白瓷的認知。
閻焰曾在2019年于西安策劃“雪落長安——唐代的白瓷”主題展覽,強調隋唐白瓷“如雪”的素雅色調。經過近十年的進一步研究,他對隋唐白瓷的審美特質,形成了更為深刻、全新的學術認知,并在本次博物沙龍的分享中,創新提出“隋冰”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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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焰在分享中提到:“通過觀察隋代器物,發現它有很強的冰感,并且這種特征大規模出現,說明這是當時的一種特殊審美。”他現場展示多件具備典型 “隋冰” 特質的白瓷影像,器壁纖薄如層紙相疊,釉面瑩潤半透,自帶溫潤玉質肌理,“就像手握一塊永不融化的冰塊,非常美!”閻焰比喻道。
及至唐代,白瓷工藝進一步發展,完成了退冰成雪的演化進程。“它是把所有的冰質感全部退掉,燒成雪落地的第一剎那,沒有被任何污臟遮蓋的那一瞬間。”閻焰將這份獨特色調稱為“帝國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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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至高評價,既源于美學上的清雅脫俗,更得益于隋唐頂尖的制瓷工藝。“古時要通過窯火將瓷器燒制出‘雪色’,其技術難度類似當今的3nm芯片技術。”閻焰進一步談到,得益于隋唐白瓷實現的技術跨越,后世方能在這份“底色”上敷彩繪紋,繼而衍生出五彩瓷、青花瓷等紛繁品類,進而開啟了中國瓷器問鼎全球奢侈品市場的千年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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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白瓷不僅奠定了后世各類彩瓷發展的器物“底色”,更深藏著東方審美意趣與民族性格的精神“隱喻”。唐人詩句 “月照冰文如鏡破,風吹雪片似花落”,正是時人對冰雪意境的極致描摹,也恰是隋冰唐雪白瓷最傳神的寫照。
閻焰認為,“隋冰的質感介于玻璃與美玉之間,水凝為冰,性歸謙遜”。在透與不透的疏離感、若即若離的分寸感中,生出含蓄內斂的性格特質,以及耐人品味的朦朧意境。至于唐朝,白瓷退冰為雪,閻焰稱其為“極白”,即“稍微落一點灰塵就很臟的雪色調,是一種極限的白。”他還提到,西方所認知的“中國白”,多指16世紀左右的德化白瓷,比起5-6世紀就臻于鼎盛的隋唐白瓷,晚了1000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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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及隋唐白瓷對當下的啟示,以及如何依托古瓷文脈提升文化自信,閻焰給出了深刻見解:“隋唐是那個時代的天花板,我們復興就要作為新時代的天花板。”立足當代,更要以隋唐白瓷所代表的古人匠心與美學高度為標桿,守正創新、繼往開來,鑄就屬于當代的文化新高度。
1400多年前,白瓷在中國工匠的窯爐中淬火而生,把隋唐的極簡審美與科技自信收納其中,時至今日,在當代人們對它的沉靜之美和工藝匠心的解讀中重新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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