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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山東單縣朱樓村,大衣哥家的院子里又是人聲鼎沸。
大衣哥今天難得在家,大伙兒來了就樂呵呵地招待,扎起圍裙坐到廚臺前,又忙活著給大家烙饃。揉面、搟皮、翻餅,一氣呵成,一團團白面在他沾滿面粉的手里像變戲法似的,很快變成了噴香的烙饃。鄰居在旁邊開著直播,直播間瞬間就涌進三萬多人——三萬多人在線看一個農民在家烙饃,說出來恐怕沒幾個人信,但在朱樓村,這事兒當真存在。
可是今天人實在太多了,從屋里到院子,烏央烏央全是人。烙饃還沒出鍋就被人眼巴巴地等著,剛端出來一轉眼就不見了蹤影。院子里笑聲不絕于耳,大伙兒哪是來蹭飯的,分明是奔著大衣哥家這股熱乎勁兒來的。大衣哥一邊翻餅一邊起勁地喊著:“別急別急,有,都有,讓你們吃飽。”他麻溜地把一張張洛饃疊得滿滿當當,可人多嘴也多,再多的烙饃也架不住大家你一張我一張,眼見著就快被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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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朱之文,年輕一點的人腦子里立刻浮現出那句時髦的調侃“你就是朱之文”。可誰又能想到,這位近年動不動就再度翻紅的農民歌手,曾經一天工地上搬磚和水泥,累死累活也就掙個三五十塊。
2011年,山東濟寧那個寒冷的日子,一個兜里只剩五十塊錢路費的老農民,穿著打滿補丁的破舊軍大衣騎車上路,厚著臉皮站上臺唱了一曲《滾滾長江東逝水》。評委當場驚掉下巴——這個土得掉渣的農民,嗓子里竟藏著一座火山!有人懷疑他不是純粹的農民,說農民工不可能唱得這么專業。可大衣哥就是農民,正兒八經老家有五畝多地的農民。
從那一刻起,這個頂著“大衣哥”名號的農民一夜爆紅。商演機構找上門,問他一首歌多少錢,他伸出一根手指——那是他在工地上擰一天鋼筋的工錢,對方爽快地甩出一萬元,大衣哥差點昏過去。
一夜之間,朱之文火了,可朱之文的心里,卻從來沒變過。成名十五年,他住著同一座農村老宅,種著同一片田地,主旋律始終是種地,唱歌充其量算副業。村里人揣著手機天天圍著他拍,雜亂的廚房堆滿雜物,他照樣沉下心來做他的烙饃,一邊揉面一邊跟身邊人說:“這個和面盆厲害著呢,能蒸二十二個饅頭。”那份從容勁兒,和舞臺上唱《滾滾長江》時一模一樣。
這么多年來,凡是熟悉大衣哥的人都知道,他不僅嗓音好,而且白案手藝那叫一個過硬——烙餅、揉面、蒸饅頭,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干不來的。當初還在工地賣苦力掙生活費的時候,唱歌的愛好就在他生活里扎了根。如今身價起起伏伏,早就看淡了名利場的貓膩,那份扎根在血脈里的樸素手藝,卻沒跟著名氣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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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衣哥始終相信,刀不磨要生銹,人不干活要變懶,廚房的那一盆面就是他在聚光燈外的磨刀石。別看他在舞臺上能把《滾滾長江東逝水》唱得驚心動魄,在熒屏上說起家鄉風土人情頭頭是道,回到自家的老院子,他就扎上圍裙洗手做飯,和面粉談起了戀愛。
什么是能人?坐在廚臺里能和面蒸饃跟鄰家大叔沒兩樣,站上大舞臺高歌一曲依舊能唱進全國人民心坎里,這才是真本事。大衣哥不僅把家里五畝多地種得舒舒坦坦,還無怨無悔地承擔起家門前絡繹不絕的游客伙食。
今天人多熱鬧,烙饃被大伙吃了個精光。大衣哥倒是一臉喜氣洋洋,樂呵呵地說:“沒事兒,回頭我再烙,咱洛饃管夠!”他這一笑,把正在直播的鄰居逗得咯咯樂,三萬多在線觀眾隔著屏幕都跟著笑出了聲。
拿起話筒滿臺跑,放下筷子能下地;給全國聽眾們唱歌底氣十足,給街坊鄰居們烙餅照樣氣定神閑。從2011年到如今,十五年光陰爬滿雙鬢,那份踩在土地上的根卻始終沒有變過——聚光燈有多亮,他小院子里的面盆就有多醇;大家伙兒有多愛吃他烙的饃,他就愿意在麥地里多流幾回汗。
大衣哥自己說得好:“主業一直是種地,副業才是唱歌。”甭管烙饃被吃得見底見空,甭管外面流言蜚語怎么紛飛,他還是那個愛烙饃、愛唱歌、愛吃家鄉飯的山東大漢。舞臺上下都是真刀真槍的本事,這樣的人,才是咱們農村真正的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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