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然的看著理直氣壯的林妍。
又看了看一臉忐忑的兒子。
笑了。
林妍,你母親在我和秦墨婚姻期間插足我的生活。知三當(dāng)三。毫無禮義廉恥,這種劣質(zhì)基因我怕會遺傳,所以你和我兒子的事,我不會同意。
白巖猛地抬起頭,一臉震驚地看著我。
他大概沒想到,他那個一向體面、一向隱忍、在外人面前總是寬容大度的母親,會這樣直白地說他心愛的女人有著劣質(zhì)的基因。
他大概覺得,我應(yīng)該看在他的面子上,和顏悅色。
可他不知道,我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
林妍眼睛都?xì)饧t了,可她沒有退縮,反而抬起眼直直地看著我,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冷笑:
阿姨,在愛情里,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我爸媽是真心相愛,你和我爸的婚姻,早就名存實(shí)亡了。你不要以受害者的姿態(tài),去譴責(zé)他們。
我爸媽都沒有錯,錯的是那些拿著婚姻,拿著孩子逼迫他們分開的人。真愛是最偉大的。
爸說你是個自私的人,果然不錯。
你這樣反對我和阿巖,不就是為了要報復(fù)我媽么?
你這樣睚眥必報,甚至拿自己的兒子當(dāng)武器,我絕不會如你所愿。
我以為我經(jīng)歷過了死亡,經(jīng)歷過了徹底的絕望,就不會再被這些話刺痛。
可我還是被氣得渾身發(fā)抖。
她說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她說拿著婚姻和孩子逼迫他們分開的人才是錯。
她說真愛是最偉大的。
她說我自私。
她說絕不會如我所愿。
這些話,二十年前溫意,也就是她的母親也說過。
女人站在我家客廳里,也是這樣理直氣壯,也是這樣不卑不亢,也是這樣用真愛兩個字,把我二十年的婚姻、我整個的人生,碾得粉碎。
而現(xiàn)在,她的女兒站在我面前,用同樣的語氣,同樣的理論,要搶走我最后的依靠。
而我的兒子,就看著女人的譴責(zé)我,無動于衷。
受害者反而成了過錯方。
我看著林妍,果然,被渣男小三養(yǎng)大的孩子,怎么會有正確的三觀。可笑,我還想和你掰扯。真是和那對狗男女一個德行。滾吧,我們家不歡迎你。
媽,你能不能少說幾句。白巖埋怨,臉色煞白。
他拉住林妍的胳膊,聲音幾乎是在哀求:妍妍,我媽只是……
林妍甩開他,語氣冷淡,白巖,你今天必須明確表態(tài),你到底站哪邊?
白巖急得額頭冒汗,不住的哀求:妍妍,你別這樣,我媽就是一時接受不了,你給她點(diǎn)時間……
時間?林妍甩開他的手,
我給你的時間還不夠多么。你媽讓我爸媽身敗名裂,我爸媽遭受孤立排擠,而我在學(xué)校被欺辱,辱罵。最后逼的我們不得不搬家。你知道我的痛苦么?
可我愛你,我愿意咽下這些委屈。可就算再愛你,也絕不會任人辱罵。而你連個屁都不放。
她指著我,
你說她愛你,可她連你喜歡的人都不接受。你確定她真的愛你?
她冷嗤一聲。
她根本不是愛你,她就是要掌控你,要你成為報復(fù)我爸媽的工具。
那些話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剜在我心上。
她說我讓他們身敗名裂。
是,我確實(shí)去鬧過,去哭過,去他們單位門口跪過。
一個被逼到絕路的女人,抱著五歲的孩子,除了撕開自己的傷疤給人看,她還能做什么?
可我鬧,是因為他們逼我凈身出戶。
我哭,是因為他們連我兒子的探視權(quán)都想剝奪。
我跪,是因為我什么都沒有了,只剩下這一點(diǎn)可憐的、不體面的掙扎。
為了兒子,我必須博。
可這些,在林妍嘴里,都成了我逼迫他們的罪證。
而那個上門逼我離婚的女人,那個搶走我丈夫、搶走我家庭的女人,在她嘴里,只是一個追求真愛的無辜者。
我精心教養(yǎng)了二十年的兒子,此刻就站在我面前。
沒為我辯解一句。
他只是滿眼哀求地看著林妍,像一只搖尾乞憐的狗,低聲下氣地說:
妍妍,她是我母親,你為了我,忍一忍。
他默認(rèn)了女人對我的指責(zé)。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了,疼得喘不上氣。
憑什么讓我忍。林妍的聲音越發(fā)尖銳,
爸媽說得對,你母親就是個心思惡毒的人。她自怨自艾,她自己過得不幸福,就也想讓你不幸。
白巖,你聽好了。林妍拎起包,語氣冷得像冰,今天要么你跟我走,要么我們分手。你自己選。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白巖愣在原地,臉色慘白,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他看看門口,又看看我,嘴唇哆嗦著,然后,他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媽,我是和妍妍是真愛,求你就成全我吧。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可眼淚里沒有對我的心疼,只有對自己求而不得的委屈。
你和我爸分開二十年了,二十年,所有的仇怨都該淡忘了。你不要再因為妍妍是溫姨的女兒,就對她存有偏見。她真的很好的。
她今天之所以激動,是因為她心疼她的母親。她本身沒有錯。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
他知道林妍心疼母親。
那他呢,有沒有心疼我一點(diǎn)。
上一世我死后,他是拍手稱快,還是有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難過?
他說,所有的仇怨都該淡忘了。
他不知道,有些傷口,不是時間能愈合的。
有些恨是根入骨髓的。
見我不說話,他磕了三個響頭。
然后像上一世一樣,轉(zhuǎn)身向門口走去。
白巖。我呵住他:只要你敢去追,以后就別認(rèn)我這個母親。
他的腳步頓了頓,攥著門把手的手青筋暴起,沉默了好久才開口。
媽,我知道你生氣,需要時間接受。等你冷靜了我再回來。
他還是走了。
他或許以為我只是嚇唬他,
以為我還會像以往一樣,因為愛他而妥協(xié)。
可他不知道我已經(jīng)死過一次,這是我給他最后一次機(jī)會。
![]()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