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的冬天,北京城剛迎來新中國的第一個年頭,大街小巷還彌漫著開國大典的喜慶氣息。可就在這看似平靜的表象下,一場驚心動魄的暗戰正在悄然上演。
事情要從那年11月說起。解放軍反特監聽臺的技術人員像往常一樣戴著耳機,在電波海洋里搜尋異常信號。突然,一個神秘的電波引起了他們的注意——這信號來自北京城內,卻朝著臺灣方向發送。技術人員立即警覺起來,迅速截獲并破譯了這份密電。當密碼被解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電報內容竟然是毛澤東主席即將訪問蘇聯的絕密行程安排,更可怕的是,敵人還計劃在毛主席訪蘇回國途中實施刺殺!
這份情報被緊急送到了中南海。毛主席看完報告,提起毛筆,在文件上寫下了一行字:“公安部:在我回國之前,鎮壓這個反革命。”筆鋒剛勁有力,每個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當時新中國剛成立兩個月,百廢待興,毛主席決定按原計劃出訪蘇聯,一方面給斯大林祝壽,另一方面要為新中國的建設爭取蘇聯的支持。可人還沒動身,行程就被特務摸得一清二楚,這還了得?
公安部副部長楊奇清接下了這個燙手山芋。他手頭的線索少得可憐:只有破譯的密碼、監聽記錄,還有一個神秘的特務代號“0409”。時間緊迫,毛主席的專列定在12月6日出發,如果在此之前破不了案,后果不堪設想。楊奇清是位老革命,早在1928年就參加了平江起義,長期負責保衛工作,可這次的任務還是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破案的關鍵在于找到特務的活動經費來源。楊奇清派偵查科長曹純之帶隊,把北京所有能辦理匯兌的銀行、郵局查了個遍,卻一無所獲。楊奇清沉思片刻,指示道:“到天津去!狡猾的敵人怕被抓住尾巴,很可能把錢匯到天津。”果然,在天津黑龍江路銀行,偵查員發現了一筆1500元港幣的匯款,取款印章是“北京新橋貿易總公司”,另加“計采楠”的印章。這個“計采楠”成了案件的突破口。
順藤摸瓜,偵查員找到了計采楠的弟弟計旭。經過在押國民黨特務辨認,計旭正是國民黨北平特警訓練班最后一期的畢業生,真名叫計兆祥。此人年僅24歲,北京人,1948年從特警學校畢業后,受命潛伏在北京,擔任國民黨保密局北平潛伏臺臺長,配備了一部美制15瓦電臺和手槍。從1949年2月到被抓獲,他竟先后向臺灣發報215次,收發文稿三萬多字,連之前南苑機場被轟炸都有他提供的情報。
就在毛主席專列駛出北京站的同時,臺灣的國民黨保密局局長毛人鳳正和美國顧問布萊德上校密謀。布萊德興奮地說:“這是刺殺毛澤東的最好時機!南北朝鮮戰爭就要爆發,毛澤東此時出訪蘇聯對美國、對臺灣、對朝鮮戰爭都很不利。”毛人鳳當即電令計兆祥,每天三次報告情況,并嘉獎他2000美元,從中校臺長晉升為上校臺長。毛人鳳得意地向布萊德吹噓:“共產黨怎么都想不到,在他們黨政要員集中的心臟地帶‘南池子’,竟然會是我潛伏臺指揮的天下!”
然而毛人鳳的得意沒能持續多久。案件此時已移交到中共中央社會部部長李克農手中。這位被譽為“中共諜戰王”的老情報員,在戰爭年代就長期潛伏在敵人心臟,是“龍潭三杰”之一。在他的指揮下,一張大網悄然撒開。
1950年2月26日清晨7點35分,北京市公安局干警沖進南池子九道灣乙43號,將正在發報的計兆祥當場抓獲。從暗室里搜出了美式電臺、密碼本、收發報底稿,還有一把美制左輪手槍和二十發子彈。計兆祥的二姐計采楠、大姐計致玫、妻子吳蘭等十名從犯也一并落網。證據確鑿,計兆祥對罪行供認不諱。
最有意思的是,李克農親自擬了一份電報,讓計兆祥用原來的電臺發給毛人鳳。電報寫道:“毛人鳳,你吹噓得神乎其神的萬能潛伏臺被我們偵破了。你們來多少,我們就消滅多少。你還有本事嗎?你有本事就親自來嘛!告訴你,給你講話的是李克農。”遠在臺灣的毛人鳳收到這份電報時,臉色想必十分精彩。
1950年6月2日,北京市軍事管制委員會軍法處判處計兆祥死刑。這是新中國成立后破獲的第一個潛伏特務大案,也是一場沒有硝煙卻驚心動魄的暗戰。毛主席那句“在我回國之前,鎮壓這個反革命”的命令,最終化作利劍,斬斷了敵人伸向新中國的黑手。而這一切,都發生在1949年那個冬天,發生在毛主席第一次走出國門的歷史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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