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4日的航班還沒起飛,美國那邊的小動作已經停不下來了。按照白宮此前的公開口徑,這趟訪華之旅由三月底推遲到5月14日至15日,原因是美國跟以色列在二月底動手打伊朗,特朗普"戰時不便離美"。
財長貝森特此前對媒體放話,特朗普不會再因為伊朗戰事推遲訪華。話說得挺硬。可硬話還沒落地,幺蛾子已經飛起來了。
5月8日路透社根據五位知情人士的說法報道,白宮正在邀請一支被"壓縮"過的CEO代表團陪同特朗普訪京,這背后反映出美國政府內部對華經濟政策的分歧,也意味著這次峰會的預期被刻意壓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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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2017年特朗普首次訪華時29位高管隨行的陣仗比,這次只考慮邀請大約十幾家美企的代表。人頭砍掉一大半,這就是訪華之旅再生變故的第一只幺蛾子。
一邊是歐洲領導人浩浩蕩蕩奔著合作來,一邊是美國總統團隊在臨行前為人數掐架——畫面感極強。誰真心想做生意,誰是來走過場的,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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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團瘦身的根子,在白宮內部那場沒消停的拉鋸。貿易代表格里爾此前一直不太情愿帶一支高規格的CEO代表團去北京,他想把焦點收在所謂"管理性貿易"上。
咨詢機構榮鼎集團的分析師Reva Goujon直接點破——格里爾很在意不把外界的期待抬得太高。翻譯過來就一句話:怕談出名堂,更怕談不出名堂。
更好玩的是企業那一頭。英偉達CEO黃仁勛本周對CNBC表態,"如果受邀"愿意加入特朗普的訪華行程,他向中國銷售AI芯片的努力此前一直被卡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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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音CEO凱利·奧爾特伯格四月就說,公司指望特朗普政府幫忙打開中國那筆等了好久的大訂單。CEO們排著隊想上飛機,不是為了陪走紅毯,是揣著真金白銀的訴求來的。
這筆賬有多大?波音的CEO上個月明說了,今年這場峰會是中國自2017年以來首筆波音大單能否落地的關鍵。
業內人士透露,這個潛在訂單可能涉及500架737 MAX,外加幾十架寬體機。500架。這個數字落到任何一個機翼上,都能砸出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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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特朗普團隊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對企業的訴求擰著來。中方提出讓美企高管同中方相關部委做行業專項對接,這是再標準不過的東道主禮遇——人家飛過太平洋來一趟,不就是想跟決策層把話講清楚?
特朗普拒絕了,理由聽起來理直氣壯:"怕美企跟中國政府走太近"。這話經不起推敲。怕走太近,那邀請人來干嘛?
打卡留念?真實的邏輯只有一條——CEO們一旦在北京拿到承諾,下一步逼宮的就是白宮自己。波音的訂單要不要松綁?
英偉達的芯片管制要不要讓一寸?高通在中國市場的根扎得比誰都深,要不要給個明確說法?這些題目,特朗普一個都不想在鏡頭前答。
中國提的要求合情合理,特朗普拒絕了,本質上不是拒絕中國,是拒絕面對自己內閣那本翻爛的舊賬。議程的天平也被悄悄挪了位置。
CNBC 5月8日的分析指出,伊朗戰爭極有可能主導這場會面,關稅和稀土供應這些原本的硬議題反倒被擠出了核心位置。財長貝森特已經放話,伊朗會成為會談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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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又一只幺蛾子。把經貿主菜換成中東配菜,等于繞開發動機談整車。中國愿不愿意配合這個劇本?
看動作就知道。就在特朗普啟程前一周,伊朗外長阿拉格齊先一步抵京。
阿拉格齊6日在北京表態,政治危機無法通過軍事手段解決,伊方將通過和平談判積累共識。這一步棋走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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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沒等美國開口"求",自己先把伊朗約到了桌上。中方仍會獨立自主地在中東推進勸和促談,中東局勢不會成為影響中美關系的關鍵變量——節奏完全在自己手里。
外部環境也對美國不友好。美國一組兩黨參議員在峰會前夕聯合提了個決議案,呼吁政府把中國威脅列為最優先的外交議題,領銜的是民主黨的沙欣,共和黨的里基茨也參與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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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會山這邊敲鼓,白宮那邊吹號,特朗普夾在中間,連CEO代表團多帶幾個少帶幾個都做不了主。中國的姿態則呈現出鮮明對比。
5月6日外交部發言人林劍在例行記者會上回應:中美雙方就特朗普訪華事保持著溝通。一句話,不解釋,不催促,不拔高。
不急,是這一輪中美互動里最有分量的兩個字。籌碼哪兒去了?
過去這一年,中方在稀土出口管制、關鍵產業鏈布局、外貿多元化上的動作擺在那里。中方對稀土出口管制持續收緊,影響波及全球,并不只針對美國。
這意味著,能讓全球供應鏈感冒的開關,有一只手穩穩搭在北京。幺蛾子飛了一圈,最后還得落到美國自己的盤子里。
特朗普想要的是面子——豪華CEO團、鏡頭前的握手、回國吹一波"歷史性突破"。但他不敢要里子——真訂單、真協議、真的解除限制。
可這個時代的中國,不會單方面奉送面子讓美方做完美剪輯。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擰巴的劇情:中方提合理建議,美方一口回絕;美企想談合作,白宮從中作梗;伊朗議題想塞進C位,中方先一步把伊朗外長請進了北京。
圍繞臺灣地區議題,部分美國政客近期又在國會山借中美互動炒作所謂"對華強硬",試圖給峰會設置干擾項。這種小動作不會改變任何走向,反倒坐實了美國在對華問題上的進退失據。
距離5月14日只剩幾天,特朗普到底帶幾個人來、談不談實質問題、簽不簽得下東西,目前都還沒有答案。邀請函發得反常地倉促,部分原因正是政府內部就代表團規模和邀請名單一直沒談攏——臨門一腳還在自己人之間踢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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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戲的開場,已經談不上漂亮。至于結尾,球在華盛頓那一邊。
中國把茶沏好,凳子擺好,門也開著——剩下的,就看那位坐進專機的人,能不能先把家里這只幺蛾子給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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