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可想起需要急救的媽媽,我將屈辱和眼淚一并咽下。我抓住顧沉的手腕,聲音發抖:
“顧沉,我媽出事了!”
“求你看在我救過你一次的份上,快讓醫生去救她!顧沉的表情嚴肅起來:
“阿芷,你別怕,我現在就讓醫生過去!”
他拿出手機準備給醫生打電話。
可白映雪走過來一把抽走了他的手機。
她蹲在我面前,歪著頭看我:
“江芷,你可真會給自己找臺階啊。”
“為了面子,連自己媽媽的命都能拿出來編排?”“這么多年了,你還在拿救命恩人的身份道德綁架!”我忍住哽咽:
“我沒有!”“顧沉,你信我,我說的是真的......
顧沉的眼神晦暗,卻沒有說話。
白映雪挑起我的下巴:
“但你剛剛對我又打又罵的事情,總不能當沒發生吧。“不能因為你是傭人的女兒,就一點教養都沒有。”“就罰你給我磕三個響頭道歉吧。”
我轉過頭,哀求地看著顧沉:
“顧沉,我媽的情況真的很危險,求你讓醫生先去看看她!顧沉沉默了幾秒,然后淡淡開口:
“阿芷,你確實欠映雪一個道歉。”
我愣在那里,扯出一個苦笑。
想著還在等我救命的媽媽,我自嘲一笑擦去眼淚。
重重跪在地上向白映雪道歉:
“對不起,我不該罵你,不該推你。”
“白小姐,求你原諒我。”
我一邊說一邊重重磕頭,直到額頭滲出的鮮血模糊視線。
抬起頭,默然看向傅司衍。“可以了嗎?能救我媽了嗎?
刺眼的紅順著額角滑落。
傅司衍心臟被猛地揪緊,他攥緊拳頭:
“夠了!”白映雪這才滿意的笑了。
她停下正在錄制的手機,伸手拍了拍我的臉:“‘好了,我原諒你了。”
她看著視頻里滿臉屈辱的我,笑得肆意:“真是下賤。”
“不知道你爸媽看見你這樣子會怎么想?”“為了嫁入豪門,你還真是什么都能忍啊!她歪著頭,想了想:
“你媽知道了,應該不用醫生救自己就不想活了吧。’
我壓制住動手的沖動,死死咬住嘴唇。這時,爸爸又打來了電話。
我的手在發抖,滑了幾次才接通。
“小芷!不知道誰給你媽發了一條你給別人磕頭下跪的視頻。”
“你媽她情緒激動已經吐血了!”
“小芷,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我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盡。
我不顧一切地爬起來,腿軟了一下,差點摔倒。顧沉伸手想扶我:
“阿芷,你怎么了?”
我一把推開他,瘋了一樣往外跑。顧沉茫然失措,想來追我。可身后白映雪卻突然摔倒在地:“沉哥,我的肚子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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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最終還是選擇了留下照顧白映雪。我氣喘吁吁地推開家門:
“媽,我回來了!爸爸怎么樣了?”可客廳空蕩蕩的,沒人回應我。
輪椅翻倒在陽臺門口,夜風吹起窗簾。
我的心中涌起一絲不詳的預感。我連忙跑到陽臺。
卻看見下肢殘疾的爸爸,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爬上了窗臺。
他的身體半懸在外面,岌岌可危。
我瞳孔放大,心臟幾乎要跳出來:“爸!不要!”
他看見我,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阿芷,爸沒用,爸不能再拖累你了.....”我撲過去一把抓住爸爸:
“爸!我抓住你了!”
“你別怕,快把手給我!”可下一秒,爸爸轟然摔落。我呆呆看著手中的假肢,痛苦地哀嚎:“爸!”
我趴在窗臺上,不敢往下看。
眼底滿是血絲,仿佛被樓底那攤血映紅了突然,臥室里又傳來一聲巨響。
我渾身僵住,心臟像被人從胸腔里挖出來。從陽臺到臥室短短幾步路,我走了很久。推開門,媽媽吊在屋頂的電扇上。
臉色青白,嘴唇發紫,已經沒有呼吸了。“媽,不要!別離開我!”
我撲過去,抱住媽媽的腿,想把她抱下來。可我沒有力氣了。
我托著她的身體,踮起腳尖。
想把她的脖子從繩套里取出來,可我怎么都夠不到。最終我無力地摔倒在一旁。
媽媽的腳邊,放著一張遺書:
“孩子,不要被爸爸媽媽束縛,自由自在地活著吧。我把那張紙貼在胸口,哭得撕心裂肺。
“爸!媽!你們回來啊!不要丟我一個人好不好!這時,顧家的私人醫生,終于來了。
他看見客廳里的狼藉,小心翼翼地開口:“江小姐,您父親在哪里?”
我沒有說話,擦干眼淚隨手指了一下臥室。醫生看見媽媽,嚇得尖叫一聲。
手里的醫藥箱摔在地上,瓶瓶罐罐滾了一地。然后他轉過頭,看見了站在窗臺上的我。
我將遺書塞進口袋,隨后果斷往后一仰:“爸爸媽媽,我來找你們了。”
身后傳來醫生的尖叫聲,我在心中道歉:“對不起呀,嚇到你了。
風灌進耳朵,呼嘯作響。
然后一切都遠了。
醫生嚇得發抖,給顧沉打去電話:
“顧總......”
顧沉嘴角掛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
“怎么樣?她媽媽沒事吧。
“江芷是不是知道錯了?”
醫生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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