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脫口而出。
比痛苦先到來的,是渾身一輕。
我深呼吸一口氣,準備回家收拾東西。
謝臨川卻死死拽住我:
“商枝枝,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離開我你還能去哪里?”
他面色凝重,眼底卻藏著不屑。
他篤定我無路可退。
當年為了他和父親決裂。
父親怒不可遏,直接甩給我一封斷親書。
還有一句預言般的讖語。
“商枝,共患難的人不能共富貴,以后受了委屈不要來求我。”
我用力掙脫謝臨川的鉗制,語氣冰冷:
“和你沒關系。”
謝臨川煩躁的捏了下眉心:
“商枝枝,我是不是把你寵得太無法無天了?”
“你這輩子都生不了孩子,我不嫌棄,愛和名分都給你了。現在我想有個屬于自己孩子,你至于嗎?”
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捏住,痛得喘不上氣。
抬手,狠狠扇在謝臨川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炸響,他不可置信地盯著我。
我咬著牙,忍住哽咽:
“我是怎么失去孩子的,你忘了?謝臨川,你怎么有臉說出這種話!”
我體質弱,去醫院打針吃藥數次,調養許久才懷孕。
為了他,我承受疼痛和風險。
我為他擔心受怕時,他摟著我最信任的人在床上廝混。
如果不是那晚他和方若若偷情一夜不歸。???Х
我不會遭遇那場車禍。
他眼里閃過掙扎。
方若若在這時抱著孩子湊到我面前,假意維護我:“臨川,你怎么能這么對枝枝說話?”
她挑釁般抱起懷中睡得正熟的嬰兒。
“枝枝,你也別難過。”
“我的孩子就是你的,以后就代替你的孩子陪著你。”
這句話如同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我想起了自己未出生的孩子。
腦海中最后一根弦驟然斷裂。
失神之際我伸出手。
嬰兒的啼哭打破了一切。
下一秒方若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我知道你生我的氣,你打我罵我都可以。”
“可是枝枝,孩子是無辜的啊。”
話落,她懷中的孩子哭得更加歇斯底里。
謝臨川沖上來,一把將他們母子拉進懷里,滿眼戒備地盯著我,
我的胸膛瞬間被酸澀脹滿,咬著牙叱罵:
“你們怎么這么賤?”
謝臨川攬著方若若的肩膀,和我擦肩而過。
他聲音幾近冷漠:
“枝枝,我的耐心有限。”
“你不接受,我有的是法子讓你接受。”
說完,他毫不猶豫拉著方若若離開。
最后,他們去了臥室。
房間窗簾沒拉。
他們在我最喜歡的落地窗前吻得難舍難分。
最后,兩個人十指相扣,極盡纏綿。
我死死盯著窗戶,血腥氣不斷從喉嚨里涌上來。
我挪動麻木的雙腿,一步步走進家門。
許久,房間里的曖昧聲停止。
方若若發來一份財產轉讓協議。
我和謝臨川的夫妻共同財產,被他無條件地轉給了他和方若若的孩子。
攥住手機的手用力到泛白。
看著眼前逐漸模糊的文字
我腦子里亂成一團。
一會是他們曾經對我的好,對我的承諾。
一會又不自覺想到他們兩人方才交纏在一起的身影。
他們是早有預兆,還是一時興起?
手機又響了一聲。
方若若再次發來消息:
“枝枝,我們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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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時,謝臨川已經不在。
令人作嘔的暖昧氣息還未消散。
方若若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溫軟笑容。
她熟稔地坐到我曾經特意為她準備的懶人沙發上。
愜意地舒展身軀,隨手將花放在床頭柜上。
“其實我不想傷害你,可我的孩子,不能背負私生子的罵名。”
我拉開衣柜疊衣服的動作僵了下,抬眼和她對視。
她撐著下巴看我,眼底滿是野心。
“知道他給我的孩子取名什么嗎?”
我的視線落在她懷里的嬰兒身上。
他還很小,卻依稀能看出謝臨川的影子。
方若若沒停,繼續開口。
“叫謝安。”
我呼吸一滯,耳邊嗡鳴,心臟處傳來連綿不絕的疼痛。
目光不受控地往下落。
手中拿的,是一件嬰兒的淺藍色連體服。
小小的袖口處,繡著謝安兩個字。
這是我為我沒來得及出生的孩子買的。
當年我失去他,精神不振,日夜輾轉難眠。
情緒和精神比一張紙還脆弱,幾近崩塌。
謝臨川唯恐我一蹶不振,特意命人給我們的孩子定制了十八套,從嬰兒時期到成年的衣服。Z??X
每一件衣服的袖口都繡了他為孩子取的名字。
他握著我的手,一下下摩挲刺繡。
“他叫謝安,有了這個名字,他下輩子會平平安安。”
很樸實的祈愿。
是我希望的。
可現在,那個名字的意義被按在他和方若若的孩子頭上。我呼吸發顫,劇烈的痛意撕扯著我所剩無幾的理智。
方若若抬手,輕而易舉將衣服從我手中抽離。
我下意識搶奪,卻被她尖銳的指甲劃爛。
腦海里最后一根弦轟然斷裂。
我發了瘋,什么都顧不得了。
死死扼住她的脖頸。
她懷里的嬰兒發出刺耳的哭嚎聲。
她艱難喘息,可眼底的笑意卻越來越大。
門被砰的一下推開。
謝臨川宛若一陣風沖進來,見狀抬腳狠狠踹開我。
我猝不及防撞到床頭柜,上面的花跟著砸落在地上。
方若若慌亂扯開孩子的襁褓。
白嫩的胳膊上已經起了一片紅疹。
“枝枝!我明明說過孩子對花粉過敏,你為什么還在房間里放花?”
“臨川,既然枝枝容不下我們,我還是走吧!以后,我自己撫養孩子。”
謝臨川抱著她顫抖的背脊,低聲輕哄:
“先帶孩子去醫院。
“至于她....我會處理好。”
他和我對視,眼底漆黑看不清一絲情緒。
我捂著劇痛的腰,無力爭辯。
只輕聲問:
“謝臨川,你想做什么?”
他沒回答,將方若若哄出去。
隨后,他沉著臉,用力將我扯下樓,抓起一顆草莓塞進我嘴里。
我對草莓過敏。
但因為方若若說喜歡,家里總會為她備著。
現在,他仿佛已經忘了。
我的身子瞬間發燙變紅,紅疹遍布全身。
就連呼吸都開始困難。
“謝臨川,給我過敏藥,我.....”
他卻無動于衷,不容抗拒地將我塞進車里,
他無視我臉上的痛苦,沉聲開口。
“孩子才剛滿月,你怎么忍心下手的?”
“枝枝,他們受的苦,你也要受一遍。”
“等上了飛機,會有人給你過敏藥。這段時間,你出去好好冷靜下。”
窒息的感覺侵蝕著我的理智,我死死拽著他的衣角,
求他不要這么對我。
可他沒有半分心軟。
“等孩子長大點,你再回來。”
“我有空會去看你。”
說完,他用力掙脫我的手。
我不受控制撞上車,瞬間鮮血淋漓。
他頓了頓,恰好方若若那邊打來電話。
最后,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揮揮手讓汽車啟動。
我動彈不得,窒息到幾近絕望。
不知過了多久,槍聲響起,一顆子彈打碎了我面前的玻璃。車輪驟然打滑,一陣天旋地轉,瞬間掀翻。
……
另一邊,謝臨川剛哄睡方若若母子,看了下手機。
前往異國的飛機在一個小時前落地,可他遲遲沒有消息。心底涌出強烈不安。
剛準備撥通電話,急促的鈴聲先一步炸響。
“謝先生,我們遭遇到了槍擊。”
“.....謝太太她,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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