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互聯網。我年紀夠大,記得前互聯網時代。盡管年輕一代懷念那些"更簡單"的日子,但我在場。紙質地圖糟透了——深夜,你一個人拿著指南針停在路邊,試圖搞清楚自己在哪、要去哪。有一次從密歇根開車去佛羅里達,我在肯塔基州半夜迷路,不得不靠邊睡覺等天亮。醒來時,一個老頭正一動不動地盯著我的車,沒穿襯衫,呼吸重到車窗起霧。說我猛踩油門逃離現場?那是輕描淡寫了。
那時候你離開家,然后就消失了。現在這被包裝成某種浪漫,仿佛我們是風中的自由靈魂,可以停下來真正看日落。實際上,這多半是一場煩人的猜謎游戲——你打他們單位電話,人走了;打家里,還沒回。理論上他們在路上,但你其實一無所知。小時候別人問我爸媽在哪,我經常聳聳肩,繼續偷吃糖果或者用汽油和泡沫塑料做自制燃燒彈。現在為人父母,想到當年把硬幣放鐵軌上、然后躲得極近看壓扁的硬幣,還會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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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帶是有史以來最糟糕的音樂載體。磁帶會尖叫。磁帶會無緣無故慢下來,像抑郁了一樣。我人生中多次長途旅行,塞入磁帶,十五分鐘內看著它從卡座里射出來、像《星球大戰》里湯湯的內臟一樣散架。然后你在Sunoco加油站花四十五分鐘用圓珠筆往里卷,心里清楚你在給尸體做心肺復蘇。出于純粹的固執把它塞回去,它立刻又把自己嚼碎,接下來六小時你只能沉默地和自己的思緒作伴——而你的思緒不如Pearl Jam。
所以,我大體上感激互聯網帶來的饋贈。但我們建造的東西有問題,深層的問題。這錯誤從一開始就在。它被那些給自己講"自由"故事的人砌進了地基,而那個故事是謊言,我們所有人,每一個人,都在替他們買單。
要理解發生了什么,得回到90年代。
網絡空間獨立宣言
科技界驅動至今的意識形態,最早、最經典的例子之一是John Perry Barlow 1996年寫的《網絡空間獨立宣言》。全文可以在這里找到。我記得第一次讀時覺得它是天才之作。那時候我還年輕,覺得《雪崩》也是嚴肅的政治文獻。如今這份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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