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費高云看選調生群體，應屆畢業(yè)生半年成為副縣級

作者 |星火·薪火

江蘇揚州的袁慧中、泰州的孫靚靚，湖南醴陵的易翔，山東濟寧的張輝……他們原本是分散在全國不同地方的“80 后”，因為“火箭提拔”在最近兩年（指2012年前后）里引來持續(xù)關注。他們還有一個共同的標簽——選調生。

從1980年開始，到2013年，經歷33年，選調生已經是一個13萬人的群體。雖然他們一開始都被安排到基層，但目標是“培養(yǎng)黨政后備干部”。

應屆畢業(yè)生用半年時間成為副縣級干部，這是普通公務員想都不敢想的，但很多選調生卻實現了。因為是選調生，他們的提拔反而不違規(guī)。

2013年7月3日，常州市人大常委會任命費高云為常州市代市長，隨后不久，1971年出生的費高云，成為江蘇省第一位“70后”省轄市市長。他是1993年江蘇省選調生，起步于鄉(xiāng)鎮(zhèn)團委副書記，在20年時間里，先后在邗江、儀征、南通、常州4地擔任過16個職位。

按照選調生的制度設計，費高云是從選調生隊伍中培養(yǎng)的一個人才。“選調生工作的重點就是培養(yǎng)黨政后備干部。在2000年1月，又增加了一項，為縣級以上黨政機關培養(yǎng)高素質的工作人員。”

一直在進行選調生研究的廣西2003年選調生肖桂國說，這意味著選調生一開始就是組織部的后備干部，而且未來發(fā)展是縣級以上的，這就與普通公務員，有了制度性的差別。

那么，選調生是一個怎樣的群體？

從人數規(guī)模上來看，最早的一批選調生產生在1965年，后因“文革”中斷。從1980年重新啟動到1986年再次中斷，全國共選調12700名大學畢業(yè)生到基層工作。

從1999年10月全面恢復選調生工作以來的10多年里，人數規(guī)模持續(xù)擴大。根據2005年以后的招錄公告統(tǒng)計，2005年到2012年，全國各地選調生的人數逐年上升，僅在2011年一年就選調了1萬多人。

從不同省份來看 ，從2005年到2012年，四川省選調人數最多，超過9000人。其次是山東省，有7000多人。接下來是湖北省，有6725人。

初步統(tǒng)計，從1980年到2004年，全國有6萬多名選調生遍布大江南北。按照選調生的制度設計，他們的第一站都是下到鄉(xiāng)鎮(zhèn)基層。

與土生土長的當地干部相比，選調生是“空降兵”。因為通過借調、掛職和正式調入等方式，選調生進入上一級黨政機關的比例，還是比較高的。

理論上說，一名政府公職人員從大學本科畢業(yè)到考取公務員，再到晉升鄉(xiāng)鎮(zhèn)或縣直機關科級正職，最快可在28歲完成。但在多名接受采訪的基層選調生看來，這種人生跳躍可謂鳳毛麟角。在一個中等縣，正科級官員超過百人，正科實職的官員不超過50人。

因此，破格提拔便成為選調生都希望的一條快捷通道，但近兩年（指2012年前后）發(fā)生的一些“火箭提升”事件異化了這一途徑。很多人擔心被提拔的年輕干部身后有背景，選拔任用不透明。僅2012年至2013年這段時間內，連續(xù)多起有著“官二代”背景的年輕選調生被曝光，輿論質疑之聲不斷。

比如2013年6月，針對網絡出現的有關質疑湖南省醴陵市團市委書記易翔一事，媒體15日從醴陵市官方獲悉，經研究，決定免去易翔的共青團醴陵市委書記職務，按科員職務安排工作。

網帖稱，易翔2010年從陜西科技大學畢業(yè)，當年考取湖南省炎陵縣選調生，然而僅僅半年之后便調回醴陵市任副科級干部，2012年又升任團市委書記。同時，網帖還曝出易翔的父親為醴陵市一名市領導。

根據有關規(guī)定，選調生有一年的試用期，而易翔的試用期還沒過，工作僅半年就從炎陵縣調回其父親當領導的醴陵市任副科級干部。此后，易翔在工作第二年即被提拔為醴陵團市委書記（正科級），時年25歲，而此時她在副科職務上工作不滿兩年——易翔的升遷存在多處明顯違規(guī)行為，屬于“火箭提拔”。

還有2026年1月，濟南市槐蔭區(qū)原副區(qū)長周晨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接受組織調查。

周晨，1980年5月出生，工學博士。2007年，27歲的周晨從中國海洋大學環(huán)境規(guī)劃與管理專業(yè)博士畢業(yè)，成為一名選調生，進入濟南市政府辦公廳工作，后擔任政務二處主任科員。

2011年，濟南市委組織部公開選拔30名副處長，要求1980年1月1日以后出生。在進入面試階段的候選人中，周晨是唯二的博士研究生。后經選拔，周晨任濟南市政府督查室（市政府市民服務熱線辦公室）熱線二處副處長。

2018年上半年，周晨通過優(yōu)秀年輕干部上掛下派雙向交流活動，被選派到歷城區(qū)王舍人街道，擔任街道黨工委副書記、辦事處主任。后調任唐王街道黨工委書記、市中區(qū)副區(qū)長、槐蔭區(qū)副區(qū)長??等職。

但少數選調生的違規(guī)提拔，不能掩蓋整體的成長。“縮短成長期、提高成才率”，是選調生制度中的一條核心內容。

據肖桂國提供的材料，截止到2004年，對20個省的選調生調查統(tǒng)計，選調生中有6800多名進入縣處級以上領導班子，有420名進入地廳級以上領導班子，有7名進入省部級領導班子。根據此調查計算，成才率是11%。

具體到不同的省市縣，會更有說服力。

從1983年到2006年，四川23年選拔了6000多名選調生，成長為縣委書記和縣長的有30多個，一共產生了400多名縣處級干部和800多名科級干部。

從1981年到2004年底，河南省市兩級組織選調生3866人。走上副省級領導干部的1人，廳級領導干部的32人，縣處級干部365人。

其次從市縣兩級來看。從1980年到2007年，山東省濰坊市共有526名選調生工作，從中產生縣處級以上干部28人，科級干部159名。

從1995年到2007年，湖北省浠水縣共有32名選調生派到浠水縣工作，有3人成長為縣處級干部，10人擔任科級干部。

通過以上對全國、省、市、縣四級的梳理統(tǒng)計可以發(fā)現，選調生中成長為縣處級以上干部的比例，基本上都保持在5%-10%之間。

來源：《決策》2013年7月，《一個群體的素描》，本刊記者：王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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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一些歷史需要被記憶，總有一些情懷需要被喚醒

敢為蒼生說人話，位卑未敢忘憂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