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第一幅邳州農民畫《老牛告狀》作者張開祥經過 | 陳景勝

邳州的農民畫，起源于陳樓的一幅《老牛告狀》，那么《老牛告狀》的作者還健在嗎，編委會于2017年12 月7日上午，李莉開著私家車帶著我和張士倫、劉向俠到陳樓新營村，采訪農民畫《老牛告狀》作者及有關人員。

我們驅車先趕到陳樓鎮(zhèn)政府，辦公室小賈（是一名大學生村官）接待了我們。他和新營村支部書記聯(lián)系，又給鎮(zhèn)文化劉站長打電話。等劉站長到來后由他帶著我們驅車趕到新營村。在村委會二樓開的座談會，參加的人員有村支書王銀香、張躍樓（86 歲）、王緒華（74歲，當過村主任）、張開云（68歲）、鄭全文（62歲），張士倫部長首先說明了來意，采訪當年《老牛告狀》有關事宜。

介紹兩個人，一個是張開祥，一個是張友榮，這幅農民畫出來后有什么影響？是1955年和1956年，還是1957年，到底是哪一年？請大家分別談談。

大家認為是1956年的時候畫的，縣里印的畫冊，鎮(zhèn)里的鎮(zhèn)志都說是張友榮畫的，可他沒文化，平時又不會畫畫，這一點我們有點懷疑。張友榮在一九九五年的時候已經去世。畫中的詩是張開祥配的詩，他有文化，是青年書記，筆桿子。在村里組織小劇團演出。平時也畫點什么，還會編小節(jié)目，他是我們村的小才子。張士倫說能找到張開祥最好。王銀香書記說：我給他的外甥（顧大永）打電話。他的外甥說：他舅舅在八路鎮(zhèn)小蘿卜頭紀念館北邊，村診所后面，住在老大隊部里，到超市問張老頭，不說名字都知道。

帶著這些信息，第二天（12月8日）上午，還是我們四人又趕到八路鎮(zhèn)。首先到八路小蘿卜頭紀念館北邊的超市去詢問，他們不認識。然后到山北村李巷村部去詢問，也不知道。到西邊一個村莊問了不少人，都不知道。有人說：西面走來的那個人認識。我們就上前詢問。這個人姓劉說認識。張開祥以前住在西面的村子里，養(yǎng)過兔子什么的，最近搬走了。他說：我還給他幫忙搬的家，可能到占城鎮(zhèn)那邊去了。具體也不知道究竟在哪里。我們問他：有沒有他的手機號碼？他說：沒有。信息又斷了。

張士倫部長很著急，在12月18日上午自己搭班車親自到占城鎮(zhèn)詢問。鎮(zhèn)里的同志給各個村一個個打電話詢問，都說沒有。他又給張開祥的外甥發(fā)信息。他的外甥又給他的老表打電話，終于得知張開祥的電話號碼。張士倫部長約他在12月20日下午2點到他家采訪，他同意了。

我和張部長、劉向俠匆匆忙忙來到張開祥的住處采訪了他。他說：1934年出生在陳樓新營村，今年84歲了，有5個孩子，他小學五年級文化程度。他經常在邳州市《大眾報》上發(fā)表文章，當過團支部書記。張部長問：畫《老牛告狀》這幅畫的起源和背景是什么？張開祥說：一次他的表哥給他說，飼養(yǎng)員克扣飼料。這名飼養(yǎng)員叫劉××（現(xiàn)已去世）。張開祥從小就喜歡畫畫。寫文章不好，不如畫一幅畫諷刺一下。張部長從他的提包里拿出一本畫集，翻到《老牛告狀》這一頁，就問他是這幅畫嗎？他說：不是。這是后人模仿畫的。作者是我，沒有張友榮，他不會畫。

1956 年6月份，收小麥的時候。那時，叫新勝高級合作社。他忙完農活后，拿出紙畫一幅《老牛告狀》。老牛跪在社長跟前，老牛兩眼淚汪汪，到社找社長。社長啊，社長，夜里耕地，白天打場，社里發(fā)的飼料都被狠心的劉××扣光。劉××、劉××，你多么狠的心腸。后官湖文化站長韓召賢看好，匯報給縣文化館高子亮館長，高館長，要這幅畫。當時，由于他有事，就叫本家侄子張友榮替送去。后來，他的名字也給添上了。1958年冬天，中國美術家協(xié)會的田原到官湖找到他，并在煉鋼爐前和他照相。1960年還吸收他為中國美協(xié)會員，證讓小孩給毀壞了。

到了政治運動時期，1970年左右，他去了黑龍江龍江縣。

四十多年沒回老家，最近才回邳。采訪完張開祥，張部長一顆懸著多日的心放下了。從而得出結論：當年《老牛告狀》這幅農民畫是1956年畫的，作者不是張友榮，而是張開祥，配詩的文字也與張開祥說的不一樣，是后人給修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