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臺面上,看著她。
“威脅我?”
“我沒結(jié)過婚,不認識這個劉源,沒辦過婚禮,沒請過親戚。”
“你們收了誰的定金,找誰結(jié)尾款。”
倩姐臉上的笑容終于掛不住了。
她收起嘴角,聲音也冷了下來。
“林小姐,我實話跟您說吧。”
“這個劉源先生,在我們這里訂房的時候,留的就是您的名字和電話。”
“他說您是新娘,婚禮結(jié)束后他會先送老家的親戚回去,尾款由您來結(jié)。”
“我但他說這是他們夫妻之間商量好的。”
“我們本著為客戶著想的原則,才同意了這個方案。”
“現(xiàn)在婚也結(jié)了,房也住了,您翻臉不認人,這合適嗎?”
我盯著她,深吸一口氣。
“好,那你告訴我,婚禮是哪天辦的?”
“前天。”
“在哪個廳?”
“盛華酒店三樓宴會廳,盛世廳。”
“來了多少人?”
“大概兩百多吧。”
“新娘穿什么顏色的婚紗?”
倩姐皺眉。
“這我哪記得住?”
“你不是說全程對接嗎?新娘穿什么顏色的婚紗,你都記不住?”
倩姐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旁邊排隊退房的人開始不耐煩了。
一個大叔在后面喊:
“能不能快點?我趕高鐵呢!”
另一個中年女人小聲說:
“這姑娘也夠可憐的,剛結(jié)婚老公就跑了,還欠一屁股債。”
“什么可憐?我看就是不想付錢。”
“三十八萬啊,誰不心疼?”
“那也不能賴酒店啊。”
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響。
我轉(zhuǎn)頭看了一眼。
身后大概排了七八個人,有的低頭看手機,有的好奇地盯著我,有的在和同伴交頭接耳。
最前面是一個穿運動服的中年男人,手里拎著兩個大行李箱,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他旁邊站著一個燙卷發(fā)的阿姨,正用一種打量兒媳婦的眼神看著我。
“姑娘,你這事得講理。”
卷發(fā)阿姨開口。
“你老公辦的婚禮,訂的酒店,你不能因為鬧別扭就不認賬啊。”
我看著她。
“阿姨,我不認識那個人。”
“哎喲,不認識人家能寫你名字?”
“所以,我也想知道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卷發(fā)阿姨搖搖頭,一副“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不靠譜”的表情。
前臺見有人幫腔,語氣又軟了下來。
“林小姐,您看,大家都看著呢。”
“這事鬧大了對您也不好。”
“要不這樣,您先付一半,剩下的我們聯(lián)系劉先生?”
我差點被氣笑了。
“我為什么要付一半?”
“我連婚都沒結(jié)過,你讓我付婚禮的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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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姐嘆了口氣,像是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講道理。
“林小姐,您說您沒結(jié)婚,那您能證明嗎?”
這話一出來,周圍安靜了一瞬。
我看著她。
“證明我沒結(jié)婚?”
“對。”
倩姐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絲得意。
“您看,您也證明不了吧?”
“我們酒店做事是有依據(jù)的。”
“劉先生訂房的時候提供了您的姓名和電話,我們核實過您的身份信息,確實對得上。”
“婚禮也辦了,房也住了。”
“您現(xiàn)在一句沒結(jié)婚,就想把所有責(zé)任推掉?”
“林小姐,這世上沒有這樣的道理。”
我盯著她那張笑臉,忽然明白了。
她在賭。
賭我如果為了面子付了這三十八萬,他們穩(wěn)賺。
如果我不付,她就能讓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個賴賬的騙子。
進退兩難。
我把行李箱拉到身邊,坐在行李箱上。
“行,那我等。”
倩姐愣了一下。
“等什么?”
我掏出手機,打了電話:
“我要報警,我在盛華酒店被敲詐勒索三十八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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