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楷之美,就美在它的細膩和清致,因為它并不像正楷的那般規整板正,所以避免了太過板正而引起的僵滯,給人一種靈動的自然之感。小楷雖沒有正楷那么講究筆法嚴謹,但它卻是更加考驗書家的功底。
在書法史上以小楷出名的書家眾多,如我們學楷首先會提到的文徵明,還有鐘繇、二王、趙孟頫、吳玉如等,他們留下來許多經典著作,然而他們都臨習一個書家的小楷,此小楷被稱為是“天下第一小楷”,此作是出自一位名氣相對較弱的人之手,他就是鐘紹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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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部小楷之作就是《靈飛經》,趙孟頫僅習得它的三四分神韻便成為一代宗師,而它的真跡如今卻靜靜地躺在紐約大都會博物館里。此作雖沒有明確的落款信息,但主流觀點都認為,此作是出自唐代書法家鐘紹京之手。
鐘紹京是“楷書鼻祖”鐘繇的第十七世孫,可以說他是書法世家中世家。據記載,鐘紹京自幼浸淫家學,深得鐘繇、二王(王羲之、王獻之)等人的用筆精髓,后來又融會了虞世南、褚遂良等唐代大家的風格,形成了遒勁多姿、妍美自然的獨特書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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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紹京是生活在唐高宗和武則天這一時期,當時的明堂門額、九鼎之銘、殿門榜等重要的官方題字,都出自他手。用現在的話說,他就是大唐帝國的"御用書法家"。
我們再來看看這帖《靈飛經》到底是好在哪里,為什么備受歷來的書家所推崇。細細觀來就會發現答案就藏在了它的筆法豐富性之中,起筆時,或露鋒如刀劈,爽利而果斷;或藏鋒如石沉,含蓄而深沉。這種筆法的豐富性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你臨摹它的時候,幾乎能學到小楷所需的所有筆法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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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飛經》在章法上采用了"縱有行,橫無列"的布局方式。什么意思呢?就是豎著看,每行字都對齊;但橫著看,每一行的字數和位置并不強求一致。這種布局打破了楷書常見的規整格局,讓整篇作品顯得更加生動自然,有一種"亂石鋪街"的美感。
這讓我想起董其昌曾寫過一句很有意思的話,他說:“趙文敏正書實祖之,十得其三四耳。”意思就是說,趙孟頫的楷書其實就是以《靈飛經》為祖師的,但他也只是學到了三四成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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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作在流傳上也是跌宕起伏,據史料記載,此作最初是玉真公主也就是唐玄宗的妹妹請人代寫后呈送給唐玄宗的禮物,而所請之人就是鐘紹京。在當時就有抄經的傳統,此作被呈上后收藏于宮中,唐滅后,流入到了宋宣和內府,上面留下了宋徽宗的題簽和宣和內府的收藏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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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宋朝之后,此作又經歷了元代袁桷、倪瓚、王廓等人的鑒賞。到了明代,此作就流落到了董其昌的手中,董其昌竟然把這件寶貝抵押給了他的好友陳瓛!這一抵押,就埋下了后來悲劇的種子。
十六年后,董其昌想要贖回,卻發現陳瓛已經私自剪下了四十三行秘藏起來(大概是覺得這四十三行寫得特別好,舍不得還)。更倒霉的是,董其昌后來把剩下的部分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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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就是為什么后來的《靈飛經》會被拆分成了兩部分的主要原因,陳瓛私藏的四十三行,和不知所蹤的其余部分。而那四十三行,就成了世間僅存的墨跡孤本。此后數百年間,這四十三行墨跡本幾經輾轉,最終被翁同龢之孫翁萬戈帶到了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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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為珍貴的當屬四十三行墨跡本,這就是前面說的那個被帶到美國的部分。它是唯一存世的墨跡本,是《靈飛經》最真實、最原始的面貌。紙張尺寸約20.8×8.9厘米,共9頁,總計約600字左右。1987年它發表于《藝苑掇英》第三十四期后,在國內書法界引起了巨大轟動。人們終于看到了這件傳說中的神品的真實面貌,雖然只是印刷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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