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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貓姐
圖片 |替替
本文字數 |1418
這是老陸不老為你寫的第476個故事
此篇作品已發(fā)表至《小紅書RED新生代》請勿抄襲 違者必究
01
我不喜歡四月,四月是春天的末尾,對于漢江來說,也是生命的末尾。
漢江是我的網絡朋友,算一算年頭,我們相識差不多已經十年了,他是寫長篇仙劍虛幻小說的,內容很絕,全是刀光劍影和江湖恩情,我在想,如果他的長篇小說能拍成電視劇或者漫劇應該收益不錯,但我看不懂。
就如同他看不懂我筆下那些矯揉造作的校園男女一樣,可即便這樣,我們仍舊很欣賞對方,在寫作路上,我們成為了一種陌聲的“伙伴”。不用過多說話,不用過度展示自己,彼此都懂。
他通常寫連載一說,一旦開寫就是十萬字起步,只能等到快收尾的時候,他才會給我發(fā)個消息。
“24.2萬字,完工。”他淡淡的敲下這幾個字。我能想象到在那個拉著窗簾的房間里,應該是一地狼藉的外賣盒子吧,我猜測。
他寫的小說收益很好,會有讀者付費閱讀,平均兩個月能賺到兩萬來塊,不過也看運氣,有時候一年能收入十幾二十萬,有時候一年僅僅夠吃飯。
他比我大幾歲,生活很單調,生活中沒什么特別的朋友,也不談戀愛,只是一個勁兒寫小說,有時竟達到了一種癲狂,就像是在升級打怪一樣,一直沒有盡頭,我偶爾也會在番茄網站上看到他的排名。
“喲,網站排名第四了。你賺了不少了吧。”我調侃道。
他也不避諱,一五一十地告訴我作品的收益。我不嫉妒,也不羨慕,畢竟那是他一字一句敲鍵盤得來的,我們的聊天就這樣,停留在了三月初。
等我再次給他發(fā)消息的時候,對面已經不再回應。我還在想他應該又在創(chuàng)作新作了吧,直到三月底的某天傍晚,收到了他的消息,對話框彈出來一句:漢江突發(fā)心疾,上周已經過世了。我是他的媽媽。
看到對話框的我,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喉嚨。驚愕、難過、惋惜,一瞬間很多復雜的情緒涌上心頭。我安慰阿姨說:阿姨,節(jié)哀,保重身體,方便能問一下葬禮在什么時候,我想來送他一程。
“四月二號,在邵陽的鄉(xiāng)下。”“好的,我來。”
02
我排開了幾天的時間,預定了去邵陽的車票。
四月的天陰蒙蒙的,空氣里很黏,我對四月有種莫名的焦慮和恐慌,尤其是在夏令時節(jié)前后,剛過完一個裹滿衣物的冬天,卻在萬花齊放的春天里有點手足無措,我知道這些花都是有期限的,長則半個月,短則三五天。
這些花的期限,就像是我抓不住的時光,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在一場春雨之后眼睜睜看著它們凋零,好像有一部分的我,死在了花兒的期限里,另一部分的我,站在樹下干著急,什么也做不了。
到達邵陽,已是早晨的四點多。我出了車站感到一陣空虛,肚子早已經在抗議,就在車站附近找了家小攤,喝了碗粉,一碗粉下肚,身體就潤了起來。
天開始亮了,我到花店買了一束白菊,順便叫了出租,直接到邵陽的鄉(xiāng)下,車開進村口的時候,我聽到了一陣鞭炮聲,心里像是有什么東西沉了下去。
漢江的媽媽在靈堂布面前盤腿坐著,整個人癱著,沒有力氣。我?guī)撞娇熳呦蛩哌^去,打了個招呼。阿姨邊招呼我入座,我小心捧著白菊放到靈堂的左側,點燃了三支香蠟,為漢江送行。
我抬起頭看了靈堂中央的照片,一張瘦瘦的臉,眉毛彎彎地,眼角還有一顆痣,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漢江,沒曾想,也是最后一次。
送完漢江,第二天我回了蘇州。整個四月過得很麻木,對春天有一種很悲傷的感覺,目送春色,正一步一步地離開我,離開這個季節(jié)。
沒有大張旗鼓,但卻破碎殘忍。
關于我:
我寫公眾號十年了
現(xiàn)在是文字工作者
也剛生了個超級可愛的寶寶
寫作、閱讀、情感體會及成長感悟
我的另一個賬號:愛吃糖的貓cat
希望我的文字能帶給你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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