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歐盟保護主義在沖擊自身發展未來

來源：環球時報

5月15日，司法部發布公告，認定歐盟利用《外國補貼條例》（Foreign Subsidies Regulation，下稱FSR）對同方威視進行調查的做法構成不當域外管轄措施，任何組織、個人不得執行或協助執行該措施。FSR是歐盟自行創設的具有貿易保護主義色彩的單邊工具，自實施以來，歐盟頻繁利用FSR發動對中國企業的調查，具有明顯針對性和歧視性，是典型的以公平競爭和產業振興為名，行不當域外管轄的貿易保護主義之實。

事實上，商務部已于2025年1月依法認定歐盟相關做法構成貿易投資壁壘，是針對中國企業濫施長臂管轄權。然而，歐盟不僅沒有糾正，反而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歐盟肆意向中國實體跨境索取廣泛的、非必要的中國境內信息，是對相關實體施加的不當要求，明顯違反國際法與國際關系基本準則。司法部此次發布的公告，是依法實施《中華人民共和國反外國不當域外管轄條例》的具體行動。

雖然FSR賦予了歐盟對包括中國在內的非歐盟國家企業在其領土外的投資行為和補貼情況進行調查、評估和處罰的權力，但是歐盟將中國政府對企業正常的支持，如稅收優惠、融資便利等，一概視為扭曲市場的外國補貼，并以此為依據對中國企業發起調查。歐盟將其區域性規則的效力強加于中國，是對中國內政的實質性干涉。其做法嚴重違背了市場經濟和公平競爭原則，也損害了中歐經貿關系的健康穩定發展。

歐盟此舉違反世界貿易組織（WTO）基本原則，是對多邊規則的踐踏。WTO的《補貼與反補貼措施協定》是規范全球補貼行為的核心法律文件。其約束對象是成員政府對貿易，尤其是貨物貿易，產生扭曲的行為，且需要證明對進口國產業造成了實質性損害。FSR卻將矛頭直接對準了中國企業，并涵蓋了投資領域。其調查標準、懲罰機制遠超WTO框架，是對以規則為基礎的多邊貿易體制的公然挑戰。歐盟繞過WTO，自立一套超WTO規則，本身就是單邊主義和保護主義。

歐盟的雙重標準與選擇性執法，暴露了其政治動機。全球主要經濟體包括歐盟自身，都存在廣泛的產業補貼政策，但FSR的調查幾乎全部指向中國企業，已發起的多項調查均針對中國太陽能、風力發電、鐵路機車、生物柴油、電動汽車等行業。明顯的雙重標準和選擇性執法說明FSR并非為了維護真正的公平競爭，而是為了打壓中國具有競爭優勢的戰略性新興產業，服務于歐盟內部的產業保護和政治議程。

所謂“外國補貼”定義寬泛且武斷，嚴重干擾正常商業活動。 FSR將中國企業從任何非歐盟國家獲得的任何形式的財政資助，甚至包括國有銀行提供的正常商業貸款、國有企業之間的正常交易、政府引導基金的市場化投資等，都視為扭曲性補貼。這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一刀切”做法，極大地增加了外國企業在歐投資和經營的法律風險和合規成本，迫使企業進行不必要的信息披露，破壞正常的商業信任。FSR賦予了歐盟委員會極大的自由裁量權，這也造成了調查不透明、缺乏程序保障等問題。歐委會在調查過程中可以不公開具體指控證據，企業辯護權利受限，甚至在被證明過錯之前就要承受事實上的制裁。這種有罪推定式的調查程序，違背公開、公正的法治原則，侵犯了涉案企業的基本權利。

從更廣泛的意義上說，FSR的實施不僅損害了中國企業的合法權益，也破壞了中歐之間數十年建立的基于市場、互利共贏的產供鏈合作，更在沖擊歐洲自身未來的發展。其帶來的高度不確定性，同樣會傷害到依賴穩定、開放供應鏈的歐洲本土企業和消費者，也會讓國際投資者和企業，看到歐洲市場的不穩定性，以及歐盟在對待外國企業的雙重標準。中國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保護主義和不當域外管轄，歐盟應恪守世貿組織規則，停止濫用FSR對中國企業進行歧視性調查，否則終將反噬歐洲自身的開放形象與經濟利益。（作者是商務部國際貿易經濟合作研究院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