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三次機會,猜美軍現階段最致命的缺陷是什么?你可能會說,是產業空心化導致的國防生產能力不足;貪腐橫行導致的裝備研發和更新滯后;又或者是五角大樓亂指揮,兵員素質低下。這些猜測都有道理,但都沒說出問題的關鍵。這兩天,美國和伊朗正在談判,特朗普多次威脅,可能重啟對伊朗的軍事行動。按說這種拱火挑事的場合,國防部長赫格塞斯應該出來講幾句,哪怕蹭個熱點也好,但他幾乎全程隱身。你可能會覺得,既然特朗普要打,赫格塞斯應該是去調兵遣將了,其實不是,他這段時間都在忙一件事,勸美國自家的企業不要給軍隊“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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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軍事霸權的本質是金錢游戲
前兩天,眾議院軍事委員會舉行特別聽證會,美國陸海空三軍、海軍陸戰隊和太空軍高級將領在臺下坐成一排。聽證會的主題是:各軍種有多需要“自主維修權”,國會和五角大樓要怎么做,才能把這項權力從軍火商手里拿回來?聽到這里你可能會覺得奇怪,美軍正在用的裝備,軍方機械師不能修,這不是瞎扯嗎?如果正在打仗,裝備出現損壞,總不能跟對方說聲停一下,我先把裝備拉回軍火商的車間里維修吧?如果對方不答應,硬要接著打,美軍又該怎么辦?
這種情況聽起來極其離譜,卻在現實中反復發生。美以伊激戰的一個多月,外界能看到美軍打擊效果很差,自身損失也不小。這就和F-35戰機妥善率過低,“福特”號航母發生洗衣房火災后被迫返回希臘基地維修直接相關。按我們正常人的理解,戰斗機出了故障,如果能現場處理,當然該修好,立刻起飛執行任務。但美國空軍的機械師甚至連查看核心故障代碼的權限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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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以伊戰爭期間,F-35多次出現故障
3月中旬,阿聯酋美軍基地的多架F-35同時發生軟件故障,不得不停飛,等洛馬公司的工程師來修,原定對伊朗的縱深打擊推遲數日,期間伊朗強化了防空系統,后續打擊難度大幅提升。“福特”號航母那場火災,因真空排污、電力系統損壞,艦上機械師沒有圖紙、沒有診斷軟件、沒有權限拆解、排查和維修,只能退出一線作戰序列,先返回基地。當時還有一個奇葩新聞,因為火災燒掉艦上不少鋪位,美國海軍不得不從本土在建的“肯尼迪”號航母上拆一些床墊下來送到希臘,等維修工作搞完,“福特”號重新出海,中東那邊已經打得差不多了。
這種情況,顯然會削弱美軍的作戰能力,甚至美國軍援給烏克蘭的武器,都在前線出現過很多類似的麻煩。這就不是一句“軍工復合體尾大不掉”能簡單解釋的了。這件事的根源,要追溯到上世紀90年代,克林頓任期內推動軍工整合說起。冷戰期間美國有大小軍工企業幾十家,短短幾年內,經過反復并購縮減到5家。軍工企業數量的減少,看似方便“集中力量辦大事”,實際上極大削弱了美國政府在軍購案中的談判權。美軍的先進武器裝備,也進入了資本主義特有的“租用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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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軍火商們,已經反過來“架空”了美軍
簡單一點說,就是五角大樓采購裝備的錢,只能“租”到本體,配套的軟件、算法、加密協議和診斷程序都歸軍火商所有。他們以知識產權、商業機密和國家安全為由,拒絕對軍方移交核心信息,目的就是一魚多吃,從維護保養中賺更多錢。具體操作方式包括:戰機上某個幾美元的傳感器出故障,軍火商會“建議”花幾萬美元換顯示屏總成系統;海軍艦艇上某個電力系統要換保險絲,需要承包商出海親自操作,單次耗資數萬甚至數十萬美元。
五角大樓算過一筆賬,拿回維修權,哪怕是允許士兵們處理一些最簡單的故障,每年都能節省幾百億美元,赫格塞斯從上任起就在推動這件事,得到軍方將領普遍支持。結果就這么一件“眾望所歸”的事,白宮、國防部長、參聯會主席公開背書,竟然也沒辦成。在最新版的國防預算案里,和“自主維修權”有關的條款被刪除,原因是幾家軍工企業拉上相關協會聯合游說,依賴軍工政治獻金的議員們不得不投票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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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歷任防長都解決不了這個問題,赫格塞斯也不行
如果是平時,條款被刪也沒啥,美軍又不打大仗,戰機、軍艦趴窩就趴窩吧。但現在拉出去跟伊朗練完,大家才發現這個問題確實很致命。然而美國軍火商們對此的反應是沒有任何反應,他們就像一群隱身人,只是躲在暗處悄悄地數錢。他們當然知道,如果美國的軍事霸權垮了,他們的生意也會受到影響,但資本主義的貪婪決定了,在靴子落地,事情徹底無法挽回之前,沒人會放棄眼前的利益。至于特朗普會不會頂著這個天大的麻煩,硬要再派兵去打伊朗,那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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