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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時代,語言就是殺人無形的刀。
最近幾天,似乎全國各地都在下雨。
而在湖南石門,這場雨下得有多兇?
5月17日開始,石門遭遇極端強降雨,局部累計降雨量飆到500毫米,直接破了歷史極值。
隨之而來的,是山洪、滑坡、泥石流。
全縣23個鄉鎮,超過10萬人受災。
道路被撕開,橋梁被沖斷,電力、通訊、供水全線癱瘓。
尤其是壺瓶山鎮,重災區的村莊一度與外界失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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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樣的絕境里,有一個人幾天幾夜沒合眼。
她叫向金元,是石門縣龍池河村支書。
從17日接到預警開始,她就像一顆釘子,死死扎在了抗災一線。
她挨家挨戶敲門,把住在危險地帶的村民往外喊;
一直組織轉移,把老人、小孩一個個領到安置點;
清點人數、上報災情、協調物資、安撫情緒……
她的雨靴里面就沒干過,衣服濕了又濕,嗓子都喊啞了,感冒了也顧不上吃藥。
記者拍到她時,她整個人是虛脫的。
她指著身后被泡得一塌糊涂的村部,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下來了,她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電也沒有,網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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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災難之下,崩潰的痛訴。
但萬幸的是,在那幾天里,她和同事們硬生生把全村927人從死神手里搶了回來,把143人從地災點轉移到安置區,實現了零傷亡。
這是一個農村基層干部,在洪水里交出的滿意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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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故事到這結束,這是一個標準的英雄敘事。
但互聯網有時就是這么荒誕。
當記者采訪她的視頻在網上傳開后,一些人被她的堅韌打動。
但還有那么一些人,看不到塌方的山體、斷裂的道路和那個哭紅的眼眶,只死死盯住了,她耳朵上那副小小的金耳環。
評論區的畫風,開始變得陰陽怪氣:
“大耳環,晃晃悠悠的真漂亮!”
“這耳環看著有50克吧?”
“這大金耳環怎么來的,好難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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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稍微動點腦子都知道這有多離譜。
50克金耳環?
那是耳環嗎?手鐲都鮮有這么重,要真掛在耳朵上,估計耳朵早爛了。
而且就算戴個金耳環怎么了?在農村,像向金元這個年紀的女性,四五十歲戴個金耳環太正常了。
它可能是很早之前就買的,可能是嫁妝,也可能是自己辛苦攢錢買的禮物,很多人一輩子都不會摘的。
村支書戴著它下地、開會、救災,說明她壓根沒把它當首飾。
這么貴重要是掉在災區了,去哪里找?
而且洪水都到眼前了,情況那么危急,還要先想著去摘耳環?那才是形式主義吧?
但對于網絡噴子來說,情緒不需要邏輯。
他們只慶幸,終于抓到了一個“把柄”,好以此顯現自己的“與眾不同”。
而面對這些離譜的質疑,這個女村支書表示很委屈。
她說:“我那天戴的不是什么金耳環,就是平常戴的一個很便宜的耳環,不到100塊,一個裝飾品而已。
那時候根本沒在意自己穿什么戴什么,滿腦子都是怎么把人轉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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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質疑,她雖然感到寒心,但事后也表示根本無暇理會,她說:
我沒時間上網,我的工作24小時都不夠用。
只要老百姓肯定我、認同我就可以了。
而且,自己“不偷不搶不騙”,“就算戴純金耳環,勞動幾十年還買不起嗎?
其實,這件事的核心根本不是金耳環,而是人家辛辛苦苦在救災,幾天幾夜沒有合眼,而這一切鍵盤俠看不到,他們眼里只有金耳環。
災難來了,鍵盤俠在空調房里“敲字”,村支書在搶救第一線被“挑刺”。
洪水沒沖垮村莊,倒是這幫人的嘴,沖垮了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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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村支書那副耳環,不過是冰山一角。
翻翻這幾年的網絡就會發現,以一個人的外貌、衣著、打扮等等來審判、詆毀一個人的例子,在網絡上發生過太多次。
還記得2016年那個“萬元羽絨服醫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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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一位三甲醫院的醫生,微博上隨手發了一個照片,有人發現穿的是一萬多塊的羽絨服,接著他就被全網圍攻:
“肯定收回扣”
“公立醫院醫生哪來這么多錢?”
這逼著他把工資單、講課費、合法兼職收入全攤開,清清白白。
可噴子們還不放過他,又換個口徑罵:
“當醫生還這么高消費,你的醫德呢?”
還有武漢那位媽媽。
她的孩子在學校被車碾死,她穿著上班的工裝、帶著妝趕到醫院,去討一個說法。
結果鍵盤俠看到后不去罵校方失職,反倒盯著她:
“身材高挑還穿高跟鞋,美滋滋”
“妝這么濃,是來碰瓷索賠的嗎?”
“穿得這么精神,一看就是想當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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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被車撞死,自己還要遭遇網暴,最終這位媽媽成功被他們逼到自殺身亡。
還有那個粉頭發女孩鄭靈華事件。
她保研成功,興沖沖去醫院給爺爺看通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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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因為染了個粉發,她被罵成“陪酒女”“不正經”,甚至被P圖造和爺爺的黃謠。
一個那么優秀的姑娘維權半年,還是沒斗過成千上萬張噴著毒汁的嘴。
23歲,她患上了嚴重抑郁癥,最終選擇離開。
我知道,到這里肯定又會有人罵他們內心脆弱。
可是我們不是當事人,不知道他們面對這樣的污言穢語有多絕望,所以沒有必要再去站到道德制高點去指責他們。
在這些事件里,真正應該罵的就是鍵盤俠。
他們在不了解真實背景的情況下,在沒有做任何調查的前提下,就給別人下了定義,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污言穢語對別人造成多么嚴重的傷害。
然后最諷刺的是,如果被他們網暴的人真的死了,那群人就會齊刷刷地刪掉評論,然后換上蠟燭祈福的表情包,假裝自己從沒遞過那把刀。
當初參與網暴的人是他們,現在假裝慈悲的還是他們,這就是最真實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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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時候我總在想,那些躲在屏幕后面網暴別人的人,到底是一群什么樣的人?
直到我看到一個新聞,謎底才揭曉。
2020年初疫情爆發,84歲的鐘南山臨危受命奔赴前線,有很多媒體贊揚他的英勇和犧牲。
然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竟然有一個鍵盤俠在網上,不間斷地對鐘院士進行辱罵。
網友報警后,警察順著網線找過去,推開門的那一刻發現他住在廣東中山300塊錢一個月的出租屋里,年齡已經到了24歲,但一事無成。
他家里墻壁和被子早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地面上一層油垢混著污垢,喝過的礦泉水瓶扔得滿地都是,床鋪上的寢具黑黢黢的,不知道多久沒洗過。
月租三百塊,他還欠了房東將近一千,這就是那個站在道德高地上,審判鐘院士的“鍵盤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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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鍵盤俠的基本畫像,他不是他,在他背后還有千千萬萬這樣的人。
直至現在,中國的網民已經有11.25億人,網絡普及度高門檻很低,而網絡上烏煙瘴氣最大的原因,就是讓這些鍵盤俠有了上網的機會。
這些鍵盤俠的共同特征是什么?
現實生活過得一塌糊涂,但他們一摸到手機,一旦有評價別人的權利,立馬就興奮了,馬上就“站起來了”。
鍵盤一敲,自己就成了正義化身;
屏幕一擋,所有窩囊氣都有了出口。
他們不是在看真相,他們是在排泄情緒。
一旦有一個過得比自己更好,比自己勇敢的人在網上出現,他們馬上就會想著要去把他拽下來,踩上兩腳。
因為這是loser唯一不用花錢就能獲得的“贏”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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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你遇到這些鍵盤俠到底該怎么辦?
只有一個辦法,要么忍,要么狠。
先說忍,有句話說得好,你永遠堵不住一張閑瘋了的嘴。
你越解釋,他越興奮;你越在意,他越來勁。
網上有個理論,話糙理不糙:
跟鍵盤俠吵架,最后只有兩個結果:
要么你被證明是傻逼,要么證明他是傻逼。
誰也說服不了誰,純粹是浪費生命。
所以沒有必要和鍵盤俠去吵,你不可能活成每個人都喜歡的樣子,對于閑言碎語,不去理會就行。
你專注做你的事,那些鍵盤俠敲出來的字就越像風里的沙子,硌一下,也就過去了。
只要你跑得夠快,身后的狗叫聲自然就聽不到了。
以上說的是忍,下面再說說狠。
如果鍵盤俠越來越過分,甚至惡意造謠,對你的生活造成影響時,那就要狠,要對他們動真格。
法治社會最大的好處就是:你不需要跟垃圾人講道理,你只需要請法律跟他講道理。
人身攻擊、惡意造謠,截圖存證,報警起訴。
杭州的谷女士,只是下樓取個快遞,就被兩名男子造謠成出軌快遞小哥。
面對無端詆毀,她毅然拿起法律武器,堅持刑事自訴,最終兩名造謠者在法庭上痛哭流涕、卑微祈求原諒。
可谷女士并沒有選擇原諒,她堅持要作惡者判刑,留下終身案底。
還有南寧的劉女士,有人惡意發布她的照片,捏造招嫖、低俗黃謠。
她截圖取證并報警,最終法院判決黃某賠償20萬、省級報刊公開道歉。
對于鍵盤俠,最好的辦法就是拿起法律武器,讓作惡者付出慘重的代價。
不要怕麻煩,你不必當圣人。
有句話說得好:惡狗怕蠻棍。
只要你對鍵盤俠狠一點,你會立馬看到他們滑跪的樣子。
最后,一定要記住一句話:
你是什么樣的人,不取決于鍵盤俠怎么罵你,而取決于你做了什么。
向金元的耳環是金的還是鐵的,重要嗎?
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保住了927條命。
這個數字,比一萬條惡評都重要。
至于那些敲鍵盤的,你罵任你罵,清風拂山崗,你橫由你橫,明月照大江。
要真過分了?那法庭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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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編輯:木舒,排版:造夢。圖片來源于網絡,如有問題請聯系后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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