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藝術界正在崛起的后工業現象——新銳藝術家何繼的自述

第三代繪畫是指對未來崛起的后工業文明時代的，水墨涂鴉的詩性表達繪畫群體和個人。

著名未來學家彼得.伊利瓦德說：“今天我們如果不生活在未來，那么未來我們將生活在過去”，第三代繪畫主張未來空間，引領已消逝過去，深刻揭示的“人”活著虛擬世界“夢境可能性”，讓人類重新發現被人忽略的更奇妙的、無法言語的世界。畫家通過卓越的想象，描繪出新工業時代進入文明的種種跡象，并把理想變成“必定呈現的可能”。這種可能實際上是一種自然科學印證科幻的轉化。中國新水墨繪畫消解了壟斷近千年的文人畫體系。

第三代繪畫的特征，更是一種心靈觸味的回歸、以及對未來時代人類生存與行為的預言。從中國畫命脈解析，第三代的圖示新穎，多以爆炸性線條纏繞排列，并參與點、器物、意象……組成一幅“文明人類工業智慧已知圖”，或者“人類觀察世界科學的新審美”，其中線條更加以膨脹夸張、爆破、橫列，既假借了西方的后現代主義的觀念，又保存了中國化的源本。正因諸上因素，第三代成為當下藝術家發出獨特的聲音和不可忽略的現象之一，第三代繪畫已走出中國的第二代繪畫困境。在過去的形式加以重建、破壞，恢復組合……，讓個人意識發揮到極致。他不斷的從傳統繪畫語音中自我救贖、擺脫與獨立！

何繼.《瘋狂輸出》，150x100cm,紙本設色，2024

何繼以“后工業文明的現代水墨涂鴉”確定了他在非主流繪畫群中的獨立性而成為代表人物。從對水墨畫文脈的梳理和關照出發，批評家曾以最后一代的身份對他的藝術風格和精神延伸展開過討論。何繼歇斯底里的從身邊漫無目的鏡像中捕捉無以名狀的美，并大膽破譯出其復雜而詭秘的圖像，他對中國已久的繪畫文本敘事的重復性進行了徹底的拋棄和重建，他的作品反映了當下語境中頹廢的不合理的環境消費，帶給了“我”心靈嚴重的傷害值得關注。他作品的背后指向的是人文信仰的缺席，何繼賦予的“機械幻想”啟示了“人”介入自然生態應懷有的崇高詩意意識的基本覺醒，從而對工業文明發展進一步嚴峻的思考和敬畏……

為可以掏出細胞里那些我們未曾見過的風景，我竭盡全力……”，何繼用膨脹的線條和絢爛的色彩劇烈涂寫，預見了未來時代呈現多元空間的種種可能，他的作品已染上一個時代的強烈特征，何繼的創作，被譽為荒率的、野蠻的、甚至是不可理喻的寫作，折疊的想象和出色的繪畫能力，最終使他在水墨的譜系里準確找回了自己的位置。（2015）

（藝術家何繼）

王小箭：四川美院副教授、著名批評家

其實在當代水墨的語境中，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以工業來命名的，連油畫也很少以工業來命名的。我覺得何繼的作品，其實理論性是很強的，我剛接觸到何繼的時候，是在楊青松那個《宋莊藝術論壇》，好像我記得他是批評家這一類的身份，他雖然一直以繪畫的形式呈現，我剛才看畫冊的時候，我注意到一個小小箭頭，可能我叫王小箭，我對箭頭比較敏感，那我就來說說這個小小的箭頭，我們在地鐵里邊也好，在高鐵也好，地上到處畫的都是箭頭，我們對它漠視，我們幾乎天天在它的引導下，箭頭這種符號好像也是引進的。

就像今天的孩子吃麥當勞，據調查，60%的小學生認為麥當勞是中國食品。這些東西和我們生活這么近，但這些外來的東西，它的發明和我們沒有直接關系，這造成了一種忽視，然而何繼捕捉到了這一點，我覺得他想做裝置，可能更體現他工業置后的這種觀念，那么他有多面駕馭藝術的能力，只不他混雜的很，已很難單抽出一項來單純闡述，這種現象恰恰是他的一個特點。

（何繼《白駒勝友》.紙本設色.158x68cm.2025）

娜仁琪琪格：著名詩人、油畫家、《詩歌風賞》雜志主編

剛才我看到何繼組畫《十二生肖系列》的時候，特別特別可愛，其實我還還沒有看夠，真的不想從展廳離開，十二生肖的每一個動物，精神傳達的都特別好，他既跟很遙遠的、古老的歷史遙相呼應，又能與現代時尚的元素結合，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做到的，他能把它融合的那么好，然后讓我們又感覺到很舒服，你看他經營的畫面好像很亂，但是你在那個亂中又看到他的那個獨特的思想，還有那種融合后的秩序，經過碰撞之后，回歸到了那種自然性，剛才高嶺老師說的，我們無法給何繼定義，他做了藝術的自由者，他一直在突破條條框框的東西，很好地完成了自己，何繼雖然畫的這么好了，他依然還是走在探索的那個路上，不斷的去突破自己和不斷的去塑造自己，今天我在展廳看到的，和原來在工作室看到的的作品，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像今天這樣的展示，覺得給了我一個特別新的感受，此時此刻，我覺得這個下午我的生命多么有意義，祝賀何繼個展成功！

（何繼《非常時刻》.紙本設色.250x187cm.2025）

季宏敏：著名畫家、北京油畫雕塑促進會會長

一成不變，是近現代國畫家的全部，今天看了何繼的展覽，似乎打破了我對中國畫的看法，看到了一個年輕國畫家勇于探索的模樣，隨意的線條、圖案般的平涂、兒童一樣的直覺、五彩斑斕的畫面給人留下不一般的感受，原來中國畫也可以是這樣的。是的，在這里我不想用好壞來評價一件藝術作品，但是，他給了中國畫以一種似乎東方、也似乎西方，亦或似乎于中國的新水墨，與老祖宗留下的十八描似乎也沒有什么關系，然而他呈現在我們眼前的的確確是用毛筆、中國宣紙制作出來的一批作品。從構圖到色彩，沒有了中國畫的古董味，多了現在人的即興涂鴉味，這種面貌的出現，給予了中國畫以清新脫俗之感，他的水墨是一種希望、也是中國繪畫正在變革迎接未來的預告。

（何繼《謎團》.紙本設色.153x145cm.2025）

李書安：著名畫家、教授、原北京電影學院美術系黨委書記

對著屏幕，還有結合何繼先生的一些作品，我感覺他的作品大概分兩個體系，一個是紅黃藍組成的彩色，一種是純水墨，彩色部分我看作是一種多元素多手法的一種綜合藝術，他的符號是錯綜復雜的，有古代傳統人物，還有當代的卡通形象，把這些東西都能組合在一起，我覺得這也算一種本事，然后他這個畫面中呢，符號相當豐富，有剛才說的卡通的、傳統人物的、裝飾性的，還有民間的圖畫等等，他把很多藝術符號組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當代的視覺效果，那么大家都知道，當代藝術很重要的一個特點，就是藝術家蓬勃的發展潛能和對創造權限的突破，當代藝術，彰顯的實際上是藝術家的綜合能力，綜合性是當代藝術的一種特征。當代水墨，也是中國文化大的脈絡，那么何繼呢，在此方面做的還是比較到位的，另外一個就是工業的符號很多，可以說他的內心是非重復雜的、包羅萬象的，包括工業鋼管和人物形象在他的畫面能組合在一起，很繁復，但很有結構，他能做到雜而不亂，我覺得這是他的藝術成功之一；其二呢，剛才也看到何繼先生一部分純手工的繪畫作品，我對這些純手工作品，也還是挺欣賞的，他的作品簡單明了，但是墨味很足，就是墨色、墨味、墨感的堆砌非常有特色，清新好看，今天是第一次見到何繼，他作品里邊顯示出一種很老道的味道，這個作為年輕畫家來說是不容易達到的，那么這個個展的呈現，就體現出了何繼整體的繪畫感，他的靈感應該是超越的，實際上，我總結得說，他的整個藝術發展氣象，就是要超越一般性，并且要喊出自己的口號、自己的語言、自己的立場，成為一個獨立特行的藝術家，我覺得從他的畫面中可以看出他自己的追求，這是他長期不懈努力與冒險才形成了的一種風格，從這個角度來講，我恭喜何繼先生取得了成就，也祝賀他的藝術展覽獲得圓滿成功

高嶺：著名批評家、策展人、藝術學博士

何繼的現象讓我難以定義，首先他的作品這種混雜多維的一種藝術創作，今天看來，恰恰是現實生活本身，他對這個后現代消費的景觀社會里面，反映了藝術家對周圍現實的敏感和反應，在圖像的編排和語言的構建上，他有意識的把寫意這種方法弱化了，很好的回避了傳統繪畫中的經驗主義，它對色彩的拼圖是有層次的，紅、藍、黃的組合形成了一個整體的界面，再加上直線和折線，他借這個圖案來表達當下現實。其實不容易定論的繪畫，才是藝術的自由，當我第一眼看到何繼的畫，我覺得他繪畫的風格和觀念已經相當成熟了，他在這個時間里塑造了一個個體，同時也重構了一種藝術的可能。

（何繼《頭像系列組畫》.紙本設色.左：107x130cm,中304x100cm,右：110x130cm.2025）

徐虹：清華大學藝術博物館學術部主任、著名批評家、策展人

我是第一次見何繼的作品，這種風格的作品很混雜，跟我平常所評論的、所研究的作品不太一樣，當代藝術的特點就是這種混雜，里面盡顯混搭與挪移，非常活躍的、有生命力的，而且畫面與色彩之間過渡的韻律，不能簡單的說清楚的，實際上我經常把這樣狀態比作一種文化氣氛，何繼的藝術具備這種文化氣質，他的作品涵蓋了當代人的一種心理和審美意識，也從他的作品里讀到了他對傳統文化的理解、以及對將來的期待。

牧野：著名詩人、策展人、《中國拍賣》雜志執行主編

在我看到何繼的這個水墨系列作品的時候，的確讓我產生巨大的震撼，他有非常好的傳統水墨語言的駕馭能力，同時又能轉換到對當代藝術語言的探索上，一方面不拋棄傳統，另一方面又從傳統里面脫穎而出，創造了一個屬于他和他在場的社會景像，在藝術的反叛與思考中，我覺得他有巨大的勇氣。

顧丞峰：南京藝術學院博士生導師、著名批評家

我覺得何繼的作品不屬于尋常路，國內也有一些藝術家是劍走偏鋒的，特別是畫水墨的，這些藝術家是有意思的。我們先不談“工業置后”這個題目。我們先看他的作品中，把物象碎片化、零件化的隨意組合，而且能把他們展陳出來，我覺得這個本身就有意思。何繼的人我是第一次見，何繼的作品我也是第一次見，特別是他的這個非傳統的這種水墨，特別有特點，尤其在南京這個地方，大家都是一股腦袋用在傳統這條路上，那么在這一點上呢，我覺得他可以給像南京的這些水墨畫家帶來一定的觀念上的一些啟發，至于是不是有人都能接受這種作品的表現方式，我覺得不重要，更重要的就是，我覺得我們現在中國畫壇，特別是水墨畫這個領域，出新是不容易的，你把它重新組合，你要切入當下的問題，對此時此地、世界文化藝術他們所關注的問題，我覺得對像何繼一類的藝術家呢，抱有很大的一個期待。

楊衛：著名策展人、批評家

中國的傳統繪畫，自從與書法結緣以后，便從書寫方式中獨立出一種線性美學，與西方的透視法遠遠地拉開距離，形成了自己的表現程式與藝術脈絡。藝術家何繼熟諳這個傳統，精于書畫之法，曾臨摹過大量的中國古畫，對以書代畫的傳統筆墨，有著深刻的領悟與深厚的積累。然而，何繼卻又并不滿足于此，而是著眼于藝術發展的未來，尤其對當代社會的諸多變化，投入了極大關注。近年來他所創作的這些繪畫作品，以后工業文明的各種形態為題材，即是對當代現實做出的一種精神反應，體現了何繼的社會參與和文化自覺。

具體到何繼的作品，從后工業社會的各種形態，如建筑設計、機器圖紙、集成電路，以及芯片等不同造型模式中，提取視覺元素，攝取形象資源，再運用傳統中國繪畫的白描手段，與潑墨方式巧妙地結合起來，抽象出一個個意向豐富、色彩斑斕的畫面，既表達了何繼對現實社會的人文關懷，同時也滲透了他的美學思想。這種“何式美學”，依托著后工業社會的背景，以傳統的筆墨為基礎，走線與渲涮，相互關聯和轉換，形成一個個收放自如、張弛有度的視覺符號，不僅復活了傳統藝術的表現力；更為重要的是，也為當代藝術拓展了語言的維度。

（何繼《以光同塵》.紙本設色.186x130cm.2024）

焦慮與痛點——何繼新水墨的當代精神和現代意識

文/謝有順（作者系中山大學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導師、廣東省作家協會主席）

我跟何繼既是老鄉又是朋友，很高興看到他在藝術上取得這么驕人的成績。何繼在廣州的時候我們就很熟悉，對他的藝術創作歷史也有一些了解。我認同楊衛說的，他有很好的傳統的功底，何繼的藝術才能很全面，他把藝術各個方面的才能做經營和訓練，他的畫、書法、篆刻、寫文章、做詩，這里面讓我們想到古代藝術門類沒有分得很細，無論是藝術還是從事的文學，專業細分是從五四以后，西方知識體系傳進來之后才有，古代不會說誰是專門的書法家，誰是畫家，誰是音樂家，我們一般都是統稱為文人，文的概念是復合的概念，他講的是一個人對世界的看法，或者人在世界中有什么樣的位置、角度、感受，他用各種藝術的方式來表達人在天地間的基本感受。用詩也可以，用文也可以、用畫、書法都可以，往往他們是貫通的，這個貫通是因為他們對文有很綜合的看法，不會把自己局限在變成一種技術，變成一種專門的藝術某一個方面的局限，他試圖把這這邊寬闊，變得大變得有高度有視野，這是中國文化里面或者藝術精神里面非常重要的東西。

我經常講中國的藝術，他有很超拔的、也有非常飛揚的東西，但中國的藝術傳統里面又有非常拘謹可以運用的東西，就是可以進入日常生活的東西。這二者的平衡是中國藝術的精華。所以錢穆講過一句話，中國文化最特殊的地方是世俗即道義，道義即世俗，看起來很超拔的東西，但是它可以和日常的東西日用的東西結合在一起。

最簡單的例子就是古代沒有展覽館的，沒有美術館的，他的作品在哪里展覽，就是在朋友的客廳、衙門、驛站，不會專門造一個美術館展書法、美術，所有的藝術是出現在日常生活空間里面，如果無法在日常生活的空間里面展開，他就不會獲得藝術的聲名或者地位，這是中國藝術里面很特殊的，因為他貫通，他這個貫通是和生活貫通，和生命貫通，和人生貫通，產生了有中國人對藝術的看法、見地。所以我很鼓勵何繼，在每方面進行探索實驗，這樣會對藝術會有綜合性的啟示，不要太迷信文體，包括所謂門類之間的邊界，這種邊界現在不斷地被沖擊打破，至少何繼身上是有這樣的自覺，他有很好的傳統的功底，但是他試圖要表現他的現代意識。

這種當代精神和現代意識是非常重要的東西，說實話中國的水墨可以說達到過高峰，但也被廣為被詬病，究竟是這種傳統的意境方式技法，其實已經走到極致了，究竟還有多大的前景我個人深表懷疑。有些人畫山水，如果你一講到畫山水，你想到的都是古人關于山水的看法，山水怎么樣的基本看法，但你說這個觀點的時候和你筆下的觀點是分裂的，你的人生，你的看法跟這個山水是沒有關系的，因為這個山水已經不存在你時候中，你沒有一葉扁舟，穿一個蓑衣，弄一個小書童擺一個茶壺，兩個人泛舟河上，這種東西已經成了一個幻想，其實跟你的生活已經不發生實質性的聯系，你還在古人的意境里面畫畫，在古人的思想里面想。這種虛構的現實，其實是非常可疑的。所以在這種情況下當然要思考創新的問題。

雖然說傳統的藝術包括書法不是創新是守舊，如果你亂寫亂畫寧愿不要創新，寧愿守舊，如果真的有自己的想法還是要張揚藝術冒險、突破、創新、創造的精神，無論是這一條路有多艱難，是不是一定走得成功，我覺得當代的畫家要有這種意識。何繼是有這樣的意識的畫家，他在廣州的時候關于工業文明的思考，以及這樣的文明對當代人的沖擊、壓抑，這些東西在他的腦海里面更多是比較混雜的想法，甚至他使用的符號也是雜亂的。到了北京他這方面做了整理，進行了再創造，他把傳統和現代的元素、線條、色塊、構圖，包括他試圖要表達的既實又空的東西做了很好的梳理。從這個角度上講，他把現代意識或者說當代意識這種東西貫穿在他現在的繪畫作品當中很有意思，比如說他用了茶壺的意象，這本來是中國文人畫最熟悉的繪畫語言和有隱喻，但是他試圖讓一個比較單一的，已經非常清晰的，已寓意所指的這個茶壺，試圖讓他承載，或者鑲嵌、更或者說畫上另外一些東西，讓看起來中國式的空間里面，把繁復、雜亂的甚至很多看起來完全是混雜的東西表達出來，這種想法是很有意思的。

其實就我們現代生活來講，其實雜色、混雜也許就是我們中國特色。今天所謂的現代社會其實就是傳統的現代，一個看很起來既很時尚又很老土；既非常富有又很貧瘠，就各種看起來并不相融的東西混雜在一起就構成了今天的現代社會。就好比今天坐在江邊喝著咖啡，享受著非常好的下午，可能是很小資，但是你可能往外走一點在小巷子里，可能就有一個人用自行車馱了好幾只鴨子或者雞，或者馱拉一筐子的青菜去路邊擺賣，這就是一種拼接，一種混雜。看起來最小資最時尚的生活跟最原始最古老的最貧困的生活是完全混雜的。我們可以說在我們日常深入空間里面這種混雜、雜色的東西是比比皆是。我們如何理解這種經驗，如何書寫這種經驗，這真的值得我們來思考。 雖然何繼的繪畫里面未必是這樣元素的簡單拼接，但是你能看出混雜和雜色里面，看得出他作為現代人的迷茫、焦慮、壓抑感，甚至覺得無法找尋到清晰的無以言狀的東西，他不會很清晰地告訴你他要表達的意志，但是他試圖告訴你我現在是這樣的狀態，這是我看到的世界，這是我試圖感受和跟世界建立起來的聯系，這個可以觸發我們很多思考，這種思考在當代非常重要。

如何突破創新是很值得思考的問題，未必何繼是做得很好，但至少他這樣的實踐很值得肯定。當然我覺得有些東西未必有很清晰的創作意圖，包括他未必沒有生硬的東西，這肯定都在變化的過程中。甚至于他對藝術的執著里面也還有一些可以為之用力過猛的東西。比如各種的署名，其實我不贊成，這個名字是一個符號，符號是要累計的，今天署這個名，每天署那個名，其實你是沒有累計被分解的，藝術這個東西不能刻意為之，讓人看出你的刻意這就叫匠，這就是術，這就不是藝術的自在境界。一下子讓人看出來有意為之，故意讓人家記住我。就好比起一個筆名，起一個奇形怪狀的筆名的人多半不會成大氣。何繼在藝術各方面是比較全面的，比如說水墨、書法、文章都有自己的風格和特色，給人比較全新的感官的沖擊。他把傳統的元素和現代的線條色快結合起來，這是一種創新，因為傳統的水墨，說實話大家的構圖方式、意境營造方式都差不多，這條路走下去能走多遠？還有多大的創新意識，我覺得還是很有探討的空間，像他這樣的畫至少是一條新的路子，如何在傳統的元素上面賦予現代人的意識，現代人感受世界、觀察世界思考世界的方式，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自覺的探索，我希望這個探索持續的走下去，一定會有他自己的這種特有的藝術風范，我也祝福他。

2019年于廣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