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8月,時任沈陽軍區司令員陳錫聯,參加完建軍節慶祝活動后,詢問軍區辦公室一件事,但得到的答復,令他很不滿意。
原來就在七月份,陳錫聯收到消息,一位大軍區副司令即將到沈陽履新。準確地說,這位副司令并非升遷或平調,而是“復出工作”。戰爭年代,他跟陳錫聯是多年老友,曾經并肩作戰感情深厚。
此人就是開國上將楊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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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錫聯知道楊勇要來沈陽軍區,感到很高興,因此希望下屬認真計劃一下,把接站和歡迎的工作做好。于是陳司令問軍區辦公室的同志,接站當天要如何安排?
辦公室主任也是做了功課的,當即答復:按照規定,已經通知副參謀長做準備,8月3日去機場接楊勇同志。等安頓好楊副司令的住宿后,第二天在軍區會議上跟各位首長見面。
可這句話還沒說完,陳司令員便聽得連連搖頭,他皺著眉頭批評道:你們安排工作,太糊涂了。不能把楊勇同志,真當副司令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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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錫聯這么講,是什么意思呢?
且不論在二野大軍時的革命友情,只說楊勇的整體軍事資歷,跟陳錫聯是難分伯仲的,二人軍內地位長期并駕齊驅。
楊勇將軍出自彭總的紅三軍團,是中央紅軍代表性將領:他先后擔任過紅一軍團1師、4師政委,絕對是紅一方面軍的主力干將。陳錫聯則出身鄂豫皖根據地,1935年夏季出任紅11師政治委員,紅軍時職級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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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期間,楊勇任八路軍686團團長兼政委,陳錫聯是769團團長,二人指揮戰績都很出色,后期均升任八路軍旅長。
解放戰爭時,楊勇進入劉鄧部隊體系,他跟陳錫聯都成為晉冀魯豫野戰軍、中原野戰軍基干將領,執掌主力縱隊。49年軍改后,他倆又雙雙成為二野的兵團司令員,陳錫聯負責指揮3兵團、楊勇統領5兵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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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國后陳錫聯執掌炮兵部隊,1959年調任沈陽軍區司令員;楊勇參加抗美援朝,是志愿軍最后一任正式司令員,回國后出任北京軍區司令員,都是大軍區正職干部。所以楊勇的個人履歷,完全不在陳錫聯之下。
只不過幾年前因為一些特定原因,楊勇離開軍隊,72年來沈陽任職之前,他在另一位老戰友楊得志的照顧下,在青島治療休養了一段時間,身心狀態都逐步恢復了,完全可以重新投入工作。
楊勇這次到沈陽軍區當副司令員,比過往職級稍低。陳錫聯很清楚,隨著軍隊形勢變化,暫時沒有大軍區正職的空崗,所以復出工作的楊勇,才暫時被派來給自己當副手,屬于組織上的權宜安排,大概率是過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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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批評下屬“糊涂”,主要就是指這一點:不能因為楊勇暫時掛著副司令的稱呼,就真把人當副職對待。在陳錫聯看來,8月3日去接站,僅派軍區副參謀長去遠遠不夠,參謀長、副司令去也不夠,陳錫聯決定帶著軍區的整個領導班子,到機場列隊迎候老戰友楊勇將軍。
3號當天,見到機場上“陣容強大”的歡迎隊伍,走下舷梯的楊勇十分感動。他握住陳錫聯的手:我是剛剛才被安排工作的人,能回到部隊、有點事情做就很高興了,你怎么搞這么大陣仗!
陳錫聯緊緊地拉著老友的手,一板一眼告訴身后的軍區同事們:以后楊司令員在軍區里的指示,就是我陳錫聯的意見,大家在工作中,一定要多向楊勇同志學習!
他直接管楊勇叫“楊司令”,一點也不避諱。這并非客套,接下來陳錫聯確實充分授權楊勇,讓他主抓關鍵的軍隊戰備工作。楊勇充分忙碌起來,恨不得一個人當兩個人用,他又恢復了人民軍隊名將的狀態和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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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錫聯就是這樣的將軍,總是在戰友身處低谷時,主動伸出援手,不管對楊勇、還是對其他同志,陳錫聯都是盡心盡力地幫助。
事實也果然像陳錫聯預料得那樣,短短10個月后,軍隊干部崗位出現一些變動,楊勇被組織任命為新疆軍區司令員,離開了沈陽。而在新疆期間,楊勇工作開展得十分順利,徹底走出了低谷。1975年陳錫聯還到烏魯木齊看望過他,二人在楊勇家中把酒言歡、暢敘舊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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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楊勇的發展越來越好,執掌大軍區4年后,1977年重回北京擔任第一副總長,并實際主持總參謀部工作。對于老友陳錫聯在東北時期的關懷照顧,楊勇內心非常感激,一直都沒有忘記。老一輩革命戰友間的感情,無私而又真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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