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博言并沒有將這句話放在心上。
落座后,他給我剝了一瓣橘子。
“晨語,到底是誰把你吊在威亞上的?劇組現在被迫停工了,不查出真兇網友那邊不好交代。”
我看向他身后早已臉色蒼白的林月,緩緩開口。
“你想知道兇手是誰嗎?”
謝博言皺起眉頭。
“當然。”
我笑著指向了他身后的林月。
可還沒等林月開口否認,謝博言就輕笑出聲:
“阿月?怎么可能,她不會做這樣的事。而且你能那么快被找到,多虧了她的提醒呢。”
果然和前世一樣。
他永遠都會袒護她。
我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只是開個玩笑。”
林月松了口氣,眼神里帶著一絲警告望著我:
“晨語姐,這樣的玩笑下回可別隨便開了,會讓人誤會的。”
我沒回她,看向面前的謝博言,婉言道:
“我有辦法能解決這次的事,不過…”
謝博言眼底劃過一絲笑意:
“想要什么,直說。”
心臟傳來一陣酸澀的疼痛。
前世謝博言也是這樣,一副我要什么,他就給什么的樣子。
輕易俘獲了我的心。
我搖了搖頭,盯著謝博言開口:
“你先幫我跟公司解約,再幫我成立一個個人工作室,我才能解決這件事。”
謝博言皺起了眉頭,似乎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林月不悅的聲音響起。
“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辦法,要是為了解約騙謝哥怎么辦?”
我藏在被子里的手攥緊了幾分,笑了笑。
“跟著博言我有資源又有人罩著,我吃飽了撐著要解約?”
似乎所有人都這么覺得。
就連謝博言也堅信,我不會主動離開他。
“吩咐下去,讓公司下午帶著解約合同過來,再給晨語開一家個人工作室,掛在她自己名下。”
“現在,可以說辦法是什么了吧?”
我搖了搖頭。
“還要再等等。”
拿到解約函之前,我不能讓林月和謝博言察覺不妥。
劇組出事,是個很好的幌子。
謝博言沒好氣地望著我:“好。”
第二天,解約合同和工作室成立的簽約書同步放在了我面前。
我松了口氣,打開手機,輕巧地敲下一行字,發在了微博上。
謝謝大家的關心和擔憂,但事實并不是大家想的那樣,劇組的人都很好,他們工作也很認真,至于我為什么被吊在威亞上三小時,說出來不怕大家笑話,是因為我恐高,我正在想辦法克服,這就是我想出來的笨辦法……
“好了。”
我將手機攤在謝博言面前。
“現在劇組可以開工了。”
謝博言擰緊的眉頭一松,輕笑出聲。
“我們家晨語總是那么聰明,但這跟解約有什么關系?”
我忍著惡心撲進了他懷里,笑著撒嬌:
“我就是覺得,肯定是有人嫉妒你罩著我,才這樣大費周章的針對我。我想獨立出來,不想再讓你為了我上熱搜了,你是支持我的,對吧?”
“還有林助理,也是支持我的吧?”
最后這句話,我看向了林月。
她臉色一陣青紫,朝我訕訕一笑。
“當然,晨語考慮得很周到。”
“周到”兩個字被她咬得極重。
我笑著從謝博言的懷中掙脫。
他盯著我,骨節分明的手熟稔地揉了揉我的發絲。
動作很輕。
眼神里全是寵溺。
“你啊,總是這么貼心。”
上輩子他將我帶出商K時,也是這樣揉著我的發絲,調笑著對我說:
“不就是賺錢給媽媽治病嗎?你這幅樣貌何必自降身價,我幫你。”
謝影帝給新晉18線女藝人作陪,是上輩子他大發善心之下給我的殊榮。
也是后來讓我墜入深淵的枷鎖。
謝博言總是這樣。
看起來很愛我。
出了事情,又毫不猶豫地站在了別人身邊對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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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對于我的回復還算買賬。
工作室也同步樹立起了我的耿直人設。
劇組那邊更不用說,導演親自來醫院對我感謝了一番。
又讓組里的人特別關照了我。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只是林月依舊看我不順眼,經常為難我,卻沒再敢向上次一樣如此過分。
事情再度掀起波瀾,是這部劇殺青那天。
網上陸陸續續出現了林月將我吊在威亞上的原視頻。
視頻里,林月那句:
“靠著一張臉勾引老謝,天天在我面前耀武揚威,有本事你就喊啊,看你叫破喉嚨了有沒有人來救你。”
聲音清晰。
語氣惡毒。
網友的記憶瞬間復活:
什么意思,還有反轉?上回不是澄清是為了克服恐高,親自吊的嗎?
天啊,肯定是資本下場威脅晨語了吧?這原視頻都出來了,就是存在劇組霸凌啊!
晨語太可憐了,被太陽暴曬整整三小時最后還要說是恐高。
一夜之間,我漲粉百萬。
林月被網友罵成了篩子。
她的信息被網友人肉,她的住址、電話,通通暴露在了網上。
謝博言拉著可憐兮兮的她回家時,一巴掌甩在了我的臉上。
啪!
他臉色青紫,盯著倒在地上的我,像上一世一樣開口質問:
“是不是你干的?”
“晨語,你為了紅,就這么不擇手段嗎?我真后悔捧了你!”
上輩子,我是真心愛過謝博言的。
他將我帶出了深淵,給我媽媽治病,給了我一個向上爬堂堂正正做人的機會。
沒有哪個女孩會不對這樣的他心動。
我也不例外。
我把他當成了救命稻草,死死拽著不肯松手。
直至他親手將我推入地獄。
臉頰是火辣辣的疼。
我紅著眼,站起身來,一字一句開口說:
“不是我。”
“不是你還有誰!”
謝博言將一份調查資料甩在地上,扔在我面前。
我撿起,望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最后顯示的IP發布地址。
在這棟我和謝博言生活的別墅。
我渾身發冷,目光看向他身后哭紅了眼的林月。
無論是這一世,還是上一世。
她都不打算放過我。
我的退讓,毫無用處。
我紅著眼,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謝博言:
“別墅的電腦,不是只有我能動,還有你和林月。”
“謝博言,我最后再說一次,不是我。”
謝博言不信。
他擰著眉,語氣不耐地望著我:
“你的意思是我,或者林月發布了這些東西?”
“我圖什么?林月又圖什么?這是能讓她身敗名裂的東西!”
我閉了閉眼,恍惚想起上輩子跪在地上央求他將我放出地下室的記憶。
無論我如何辯解,如何發誓,他都不信我是無辜的。
在他眼里,商K出來的女人就是臟,就是賤。
只有跟在他身邊多年的同學是單純善良的。
前世我受不了刺激,在不甘和委屈中自殺了。
這次,我極力忍住了酸澀發紅的眼眸,對上他居高臨下的目光。
“謝博言,跟在你身邊的這兩年,我從沒做過忤逆你的事,你說要拉我一把,帶我過上好日子,我信了。可到頭來,遇到這樣的事,你卻一次也不愿意信我,固執的認為就是我做的。”
“既然如此,我就真正做一次給你看看。”
我一張又一張地撿起地上的調查結果,站起身,不顧他的呵斥大步走出門。
一小時后。
我的微博掛出了這些日子林月在片場針對我的視頻。
一幀一畫,清晰無比。
10分鐘后。
我再次上傳了謝博言在家中扇我巴掌的視頻,以及他給我看的調查結果。
又過了半小時。
我上傳了林月使用別墅電腦親自發布自己將我吊在威亞上的霸凌視頻。
所有的真相,不言而喻。
網上掀起驚濤駭浪,微博直接癱瘓。
我的電話幾乎快被謝博言打爆了。
我一個沒接,用微博發布了最后一條消息。
發生這樣的事,我深感遺憾,本來想息事寧人的,奈何所有自證的話都成了辯解,今天發這些視頻,是想為退讓許久的自己討一個公道,也是想正式通知大家,我自今日起——正式退出演藝圈。
我們商K出來的女人確實心狠。
可我自認沒對謝博言耍過什么手段。
這次,就讓他親自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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