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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2月23日深夜,西安一棟居民樓里,18歲的林嘉文從陽臺一躍而下,留下一封長長的遺書。
他說:“太沒意思了。活著太蒼白了。”
他是史學天才,出版過兩部專著,著名宋史專家李裕民教授評價他是“解放以后最年輕的具有學術研究能力的作者”。
他本該前途無量,卻在高考前夕親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天才和瘋子之間,到底隔著什么?
林嘉文1998年出生在西安,家里是教育世家,外祖父母是中學教師,母親是小學教師,父親在法學院校工作。
這樣的環境,讓他從小耳濡目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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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他跟別的孩子一樣看童話書、背古詩,只是沒那么活潑。
上了小學,他迷上《百家講壇》,一頭扎進歷史里。
別的孩子看熱鬧,他看門道。
看完了還要問為什么,問得父母答不上來。
于是他開始自己找答案,《資治通鑒》《呂氏春秋》這些大部頭,小學時就翻爛了。
父母在讀書上從不吝嗇,家里一書柜的書就是證明。
中學后,林嘉文對歷史的癡迷更深了。
他研究民族史、宋史,自學西夏文、文獻學、目錄學,在網上跟歷史學界的前輩互動討論。
隔著屏幕,沒人知道對面是個十幾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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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他寫出第一部專著《當道家統治中國》,30多萬字。
出版方想拿“16歲少年”當賣點,他拒絕了。
他說不想出名,不想當“方仲永”。
但第二部書《憂樂為天下》出版時,這個秘密還是沒守住。
2015年,17歲的林嘉文一夜爆紅。
新書發表會上,多位史學泰斗到場。
李裕民教授為他作序,評價極高。
上海師范大學一位古籍研究專家說:“他的水平,一般的博士也達不到。”
鏡頭前,他彬彬有禮,說想考北大歷史系,或者去美國印第安納大學深造。
那一年,所有人都以為一顆新星正冉冉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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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他心里的裂痕。
同學眼中的林嘉文:寸頭,黑框眼鏡,不茍言笑,不合群。成績優異,歷史尤其突出,同學們叫他“林老師”。
歷史老師也這么叫,每次課尾讓他做總結。
他曾在心里覺得“你們什么都不懂”,只有一個人“懂一點皮毛”。站在高處,他找不到可以說話的人。
2015年,他患上抑郁癥
。他不避諱,一直服藥。
年底發朋友圈說,藥副作用是全身又疼又困。
他跟朋友討論過哪種自殺方式最不痛苦。
他在遺書里寫:“僅就世俗的生活而言,我能想象到我能努力到的一切,也早早認清了我永遠不能超越的界限……”最后那句話是:“太沒意思了。
活著太蒼白了。”
他走的那天,給最喜歡的教授寄了一本書,做完作業,吃了藥,然后留下了那封長長的郵件。
字里行間沒有憤怒,只有冷靜到令人心碎的絕望。
一個18歲的少年,已經看透了自己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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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未來對他太沒有吸引力,他不想去那個名叫“未來”的地方了。
有人說是天才的代價,有人說他太敏感。
可他只是個孩子。
讀了太多書,想了太多事,卻沒人告訴他:你可以慢一點,可以不那么優秀,可以做一個普通的孩子。
他的遺書里,每一個字都在說“我撐不下去了”。可我們聽到時,已經晚了。
林嘉文不是一個人。
2016年之后,每年都有年輕的生命因為抑郁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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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可能是你的同學,你的孩子,或者只是地鐵上擦肩而過的陌生人。
他們臉上可能看不出痛苦,甚至比誰都笑得開心。
林嘉文的例子在警示我們:孩子的心理健康,比分數、比天才光環重要一萬倍。
沒有人是真正的孤島,可孤島太多,海太深。
天才的隕落從來不是突如其來的悲劇,而是有跡可循的因果。
如果當初有人能拉住他,陪他聊聊歷史以外的事,世界會不會不一樣?可惜沒有如果。
他走的那晚,西安很冷。他大概是覺得,活著比那晚的風,還冷。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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