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建三(河北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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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點的懷來,風還帶著夜的微涼。我跨上單車,朝著官廳水庫國家濕地公園(東濕地)出發。當第一縷朝陽把天際染成溫柔的橘粉,眼前的五彩瑤灣景區,終于在暌違近一年后,重新舒展了它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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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廳湖的晨,是從一片輕霧里醒來的。我最先遇見的,是鋪展在眼前的大片湖水。水面靜得像一面被揉軟的藍綢,連風都放輕了腳步,只在水面漾開細碎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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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燕山山脈在晨霧里暈出淡藍的輪廓,層疊的峰巒像一幅水墨畫的底稿,隨著天光漸亮,才慢慢透出清晰的肌理。岸邊的白楊樹連成一道濃綠的屏障,朝陽把它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水里,成了晃動的墨色剪影。偶爾有幾縷薄霧貼著水面游走,被晨光染成了淡淡的金,像一層薄紗,把整個濕地籠在溫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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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著木棧道慢慢行走,腳下的木板被露水浸得微涼。棧道邊的蘆葦還帶著枯黃色的殘枝,卻已經冒出了新綠的嫩芽,在風里輕輕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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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上的倒影是最動人的風景,棧道的木色、岸邊的樹影、遠處的風車,都被揉進了這一片澄澈里,分不清哪里是岸,哪里是水。陽光漸漸升高,把棧道的欄桿鍍上了一層暖金,連水面的波紋都閃著細碎的光,晃得人眼睛里都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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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里,一只鳳頭??正浮在水面上,修長的脖子劃出優雅的弧線,晨曦下棕紅色的羽冠泛著柔柔的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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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忽然拍打著翅膀,在水面上展開了一場獨舞——翅膀張開時,晨光穿透羽毛,把每一根羽尖都染成了透亮的金;水花濺起的瞬間,水面映出它的倒影,像一面鏡子里,同時開了兩朵盛放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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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時而低伏在水面,只露出半個身子,在水里劃出長長的波紋;時而昂起頭,迎著晨光舒展翅膀,像一位舞臺中央的舞者,把整個清晨都當成了自己的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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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這方小小的天地。看著它在水面上嬉戲、振翅、梳理羽毛,忽然明白,濕地的美,從來不止于山水。這些水鳥是這里的精靈,它們的每一次振翅、每一聲輕啼,都讓這片沉寂的湖水有了鮮活的心跳。去年的洪水曾讓這里的家園受損,可當水退去,它們依然回來了,在熟悉的水面上,繼續著一年又一年的晨光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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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重新熱鬧起來的五彩瑤灣,忽然想起去年七月的那場洪水。洋河泄洪時,濕地的道路被淹,棧道被沖毀,公園被迫閉園。那時誰也不知道,這片熟悉的風景,要多久才能恢復往日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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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然的韌性,總比我們想象的更強大。水位慢慢退去,被淹沒的棧道一點點露出水面,受損的設施被重新修繕,岸邊的蘆葦和樹木,也在水退后的土地上,悄悄抽出了新芽。這個五一,濕地終于重新開園,那些熟悉的木棧道、熟悉的湖面、熟悉的水鳥,都回來了,帶著被風雨洗禮過的沉靜,也帶著新生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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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漫步在棧道上,看著岸邊的石砌護岸,看著重新立起來的欄桿,看著遠處的風車在風里緩緩轉動,忽然覺得,這片濕地就像一位沉默的老友,見過洪水的洶涌,也見過晨光的溫柔,卻始終以最包容的姿態,接納著四季的流轉,也接納著我們每一次奔赴而來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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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漸漸升高,晨霧慢慢散去,濕地的輪廓越來越清晰。風里帶著湖水的清潤和草木的清香,我騎著車往回走,身后的湖水、山巒、棧道和水鳥,都成了這個清晨最溫柔的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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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濕地的晨光里,有山河的壯闊,有生靈的靈動,也有歲月沉淀下來的溫柔與堅韌。它告訴我們,風雨會來,也會走,就像這片濕地,被洪水洗禮過,依然能在晨光里,開出最動人的模樣。而我們,也總能在這樣的風景里,找到屬于自己的平靜與力量。
2026.05.03
編輯:牛義信/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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