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九大唯一與毛主席平起平坐的人，后為民棄官，晚年甘做鍋爐工

你敢信嗎？歷史上有這么一個奇人，出身太行山的窮農民，原本就是個燒爐煉鋼的普通工人，莫名其妙被選去開九大，投票時陰差陽錯成了唯一一個和毛主席得票完全一致的中央委員。天上掉下來的高官他說不要就不要，放著市委副書記不當，非要回鋼廠干體力活，最后安安穩穩當了好幾年鍋爐工才退休。

1934年，河北井陘一個農民家里添了男丁，長輩圖白胖結實的好彩頭，給孩子起名叫王白蛋。后來上私塾，先生嫌名字太土氣，把“蛋”改成了“旦”，說取旭日東升的好寓意。那時候沒人能想到，這個太行山走出來的窮娃子，幾十年后會鬧出這么大的動靜。

王白旦家里窮，沒讀幾年書就輟學，早早就加入了兒童團。1951年他去太原投奔在電業局工作的哥哥，之后進了太原鋼鐵廠，當了一名煉鋼學徒。那時候煉鋼是真苦，同批進廠的人不少熬不住半路走人，他偏認死理，咬著牙苦學技術，一年就從學徒轉成了正式工人。

一五計劃期間，國家啟動156項重點工程，齊齊哈爾的北滿鋼廠是蘇聯援建的唯一特殊鋼廠，從全國各大鋼鐵企業抽調精英前去建設。已經評上七級煉鋼工的王白旦被選中，舉家搬去了東北。他自己也沒料到，這一去就把后半輩子都扎在了這座鋼廠。

到了北滿特鋼，王白旦一頭扎進生產一線，帶著工友想辦法提產量，一個月就能多煉出十幾爐鋼。1958年他加入中國共產黨，后來晉升為八級工，這在當年已經是工人的最高等級。那時候他就是個純粹的技術骨干，一門心思撲在煉鋼上，對當官搞政治沒興趣，外面根本沒人認識他。

1969年初九大要召開，北滿鋼廠分到一個代表名額，要求是黨齡七年以上的煉鋼工人。廠里篩來篩去，就王白旦一個符合要求，他稀里糊涂就坐上了進京的火車。那時候他連自己為啥能當代表都沒完全搞懂，更想不到接下來等著他的是什么樣的命運轉折。

正式選舉的時候，1512位代表每人拿到一張印著所有候選人名字的選票。唱票結果出來，全場都低聲議論起來，工人代表王白旦居然是全票當選中央委員。170名中央委員里，他是唯一一個和最高領袖得票完全一樣，算得上“平起平坐”的人，散會后不少人都吐槽這個無名工人不懂規矩。

這事說穿了就是個陰差陽錯的誤會，根本沒有什么秘辛。當年等額選舉，越沒名氣的候選人越容易拿全票，沒人會特意去劃掉一個聽都沒聽過的名字。很多大人物都會謙虛地劃掉自己的名字，王白旦根本不知道還有這個潛規則，老老實實投了自己一票，就這么站到了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位置上。

選上之后連名字都成了麻煩，有人說“王白旦”念快了諧音不雅，就在“旦”字底下加了一豎，改成了王白早。后來又因為政治風波牽連，名字再次改成了王百得，一個普通工人的名字來回改，放在那個特殊年代，這種事其實也不少見。

回到齊齊哈爾，王百得的職位坐火箭一樣往上升，先是廠革委會副主任、廠黨委副書記，沒多久就升到了齊齊哈爾市委副書記。可他本來就是一輩子在爐前摸爬滾打的人，哪看得懂政壇的彎彎繞繞。名字改來改去的經歷，后來也成了被人揪住不放的把柄。

1978年王百得被停職接受審查，1982年黑龍江省委推翻了之前的錯誤結論，還提出要給他另行安排領導職務。不管是留任原崗還是換地方當官，對普通人來說都是求之不得的坦途，換誰都不會拒絕。可王百得偏偏兩條路都回絕了。

在家賦閑的那幾年，他把前半輩子想了個通透，自己本來就是個煉鋼工人，走上政壇完全是被命運推著走，那個世界從來都不屬于他。他這輩子心里最踏實、睡得最香的日子，全是在爐火邊流汗干活的時候。他鐵了心要回廠當工人，好多人看不懂這個操作，可這恰恰是他這輩子最清醒的選擇。

從回廠第一天起，王百得就吃住在廠區宿舍，和年輕工人一樣三班倒。他妻子在市區上班，夫妻倆硬生生兩地分居了十五年。這十五年里，他還接連遭遇兩次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打擊，1987年女兒因尿毒癥去世，1990年大兒子又因胃癌晚期離世。

身邊的工友都以為他扛不住這次打擊，沒想到他料理完后事，轉身又沉默地出現在了煉鋼爐臺前。這種硬扛事的性子，看得大伙既心疼又佩服。1985年廠里一號平爐后墻坍塌，高溫鋼水從裂縫沖蝕爐體，情況萬分危急。

王百得靠著幾十年攢下的經驗，提出了緊急修補方案，還親自帶隊沖上去搶修，成功化解了險情。1987年他又試制成功“吹氧管吹泥法”，實實在在提高了煉鋼效率，這些成績全是靠技術和膽識拼出來的，比任何虛頭巴腦的頭銜都硬氣。1989年市區一家企業高薪挖他去做輕松差事，月薪比當時多四百塊，他一口就回絕了。

他就留在廠里給年輕工人做傳幫帶，后來從煉鋼爐前轉做鍋爐工，又踏踏實實干了五年，一直到1994年正式退休。六十歲的老人，守著鍋爐不肯松手，不是放不下什么，就是舍不得干了一輩子的這攤活兒。

退休后的日子過得很平淡，他和妻子拿積蓄開了一家小飯館，可他不是做生意的材料，不到一年就虧本關門了。之后就靠著退休金過日子，住在齊齊哈爾老市委家屬院里，偶爾老同事來看他，聽他講當年的事，都覺得像聽一段不太真實的傳說。2005年12月，王百得在齊齊哈爾默默離世，除了不多的親屬，只有幾個退休老工友來送他最后一程。

曾經的九大中央委員，走得安安靜靜，沒有盛大的追悼會，沒有大幅的訃告，就像他在爐前干活的那些日子一樣低調。現在他干了一輩子的北滿特鋼幾經改制換了新名字，東北老工業基地的很多舊人和舊事，也漸漸淡出了大家的記憶。可王百得的這個故事，真的不該被忘掉。

他最打動人的從來都不是那個戲劇性的全票當選，也不是當過市委副書記的頭銜，是他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是誰，知道該回到哪里去。權力光環說放下就放下，這份清醒放在任何時代都少有人能做到，放到今天人人都怕“下墜”的環境里，更像一面清亮的鏡子。

參考資料：人民網 曾全票當選中央委員的工人，主動棄官甘當鍋爐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