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包被罵上熱搜，搞錢這件事也要講科學

就在今年五一假期尾聲，豆包要付費的消息登上了微博熱搜。5月4日，豆包在App Store悄然更新服務聲明，宣稱將推出三檔付費訂閱，其中標準版68元/月（連續包年688元）、加強版200元/月（連續包年2048元），專業版則達到了500元/月（連續包年5088元）。

這個消息一出，幾乎是立刻就引發了大量用戶的吐槽，諸如“豆包一定是自己產生了幻覺”“豆包笨，還收費”這樣的說法大行其道。其實也不怪用戶應激，畢竟凡是以免費起家的互聯網產品，在轉向付費時要經受一番唇槍舌劍，已然是標準流程。

然而此次豆包即將收費引發的輿論，卻有點不同尋常。究其原因，是因為如今在一眾國產AI助手里，豆包實在是太過成功。QuestMobile公布的相關數據顯示，截至2026年3月，豆包的月活就已達到3.45億，日活約為1.4億，月人均使用次數達54.8次。

如此深厚的群眾基礎雖然讓豆包站在了聚光燈下，卻也使得其在主動篩選用戶時不得不面臨更多非議，上一個有著類似遭遇的還是十年前的B站。彼時B站為了降低虧損，上線付費業務“Bilibili大會員”。為了安撫用戶，B站董事長陳睿發出一封公開信，承諾新番無廣告的政策不會改變，并表示“只有大會員才能看的新番”也不會有，除非版權方強制全網付費。

關于國內網民為何抵觸付費這件事，長期使用盜版的歷史慣性固然是重要因素，但更核心的問題，在于互聯網的免費模式慣壞了用戶，讓大家形成了“你不免費總有人免費”的預期。

在上一個互聯網創業高峰，用戶規模是資本市場對互聯網廠商估值的核心。所以靠免費先把用戶圈進來，然后去上市，甚至成為了許多互聯網行業從業者對于成功的標準理解。

有些年頭的網民，就被當時那一屆的創業者給慣壞，除了資訊免費、音樂免費、游戲免費，甚至就連殺毒也免費了。在那個年代，直接從用戶口袋里掏錢幾乎是一件可恥的事情，“羊毛出在豬身上”才是正義。

那么，如今到底是什么給了豆包搞付費服務的勇氣呢？其實答案是市場。

從去年冬季開始，“Token出海”就成為了業界的新風尚。國內的AI廠商借助大模型API，將電力優勢轉化為可跨境交付的數字服務，實現了“將中國電力賣給全世界”。在這一敘事中，海外開發者發出一個API請求，數據抵達國內數據中心后，電力就從電網流向了芯片，推理完成后再將結果回傳，雖然電力從未離開國內的電網，但其創造的價值卻通過Token完成了跨境交付。

到了今天春季，OpenClaw的出現更是讓國內Token的消耗量爆發式增長。OpenRouter平臺公布的數據就顯示，2026年2月中旬，中國AI大模型的Token周調用量歷史性地首次超越了美國。

隨著“Token不夠用”成為了許多OpenClaw用戶的痛點，智能體從極客群體浸潤到大眾用戶，就使得Token的需求呈現出指數級增長。

Token經濟學被市場驗證后，就讓云服務商終于得到了解套的機會，過去數年超前建設的AI數據中心有了消化的對象，導致廉價使用算力的時間窗口逐步關閉。Token的成本和需求都在漲，自然也就導致國產AI助手轉向付費的合力已經形成。再加上AI不同于傳統的互聯網產品，它反而與視頻網站類似，需要持續的投入，每一位用戶在拉高估值的同時也在持續“吞噬”真金白銀。

現階段，從硅谷的巨頭到國內大廠其實都在玩“財務魔術”，不約而同地將AI基礎設施的折舊年限從4年拉到6年、甚至8年。而這個數字變化的背后，則藏著“讓利潤好看一點”的算盤聲。

“未來折舊費用的沖擊”已經成為華爾街投行在研報中反復提及的關鍵詞，所以豆包開啟付費服務也就變得理所當然了。事實上，付費使用AI助手才是業界的主流，例如OpenAI有ChatGPT Plus、Anthropic有Claude Pro、谷歌有Gemini Plus，百度的文心一言會員更是早在2023年秋季就已上線。

可問題是，豆包的定價模型出乎了許多人的意料。標準版68元/月的價格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貴”，遠超大多數網民日常接觸的視頻網站、音樂流媒體會員，已經達到《原神》大月卡的水平。其實字節跳動的想法也不難猜，畢竟付費服務面向的是專業用戶，會更聚焦PPT生成、數據分析、影視制作等復雜任務和生產力場景。

但既然是面向專業用戶，字節跳動就不得不面臨一個悖論，那就是如果需要用到付費的豆包，就沒有理由不選擇Claude Pro、Gemini Plus。畢竟是為生產力場景付費，用戶為何不加點錢買更頂級的模型？這個問題字節跳動恰恰最有發言權，畢竟即夢的會員賣爆，不就是因為Seedance 2.0是當下業界最強的視頻模型嗎？

盡管豆包的基座模型確實不錯，可再怎么支持國貨，也沒人能說它就強過GPT-5.5、Claude Opus 4.7。大家在網上看到夸豆包的往往都是“功能多、體驗好、方便易用”，可什么時候見過有人夸它“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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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豆包搞付費服務并沒有錯，錯的是定價模型可能出了問題。采取類似番茄小說的會員模式或許更貼合國內消費者的習慣，也就是看廣告獲得免費使用時長，比如看30秒廣告獲得5分鐘高級版使用資格。先用低價的含廣告會員來瓦解用戶的“防線”，后續再推出正價會員，也許是更適合豆包的一個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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