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6日凌晨,一場震動韓國司法界與社會的悲劇在首爾高等法院發生。負責審理韓國前第一夫人金建希違反《資本市場法》等罪名上訴案(二審)的審判長、首爾高院法官申宗五(55歲),被發現在法院綜合辦公樓內身亡,現場留有寫著“對不起,我自行離開”的遺書。此時,距離他對金建希案做出加重刑罰的判決,剛剛過去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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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宗五法官是韓國司法系統的精英,畢業于首爾大學法學院,1998年以第27期身份從司法研修院結業。他曾在議政府、蔚山、首爾西部等地方法院任職,并擔任過被視為精英職位的大法院裁判研究官,2023年還被首爾地方律師協會評選為優秀法官,在同事眼中是“安靜、徹底的原則主義者”。
今年2月調入首爾高院后,申宗五被分配至負責腐敗案件的刑事15部,并擔任金建希上訴案的審判長。該案一審曾判處金建希有期徒刑1年8個月。4月28日,由申宗五擔任主審法官的合議庭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判決:認定一審中被判無罪的“操縱德意志汽車股價”和“收受統一教價值802萬韓元的香奈兒手提包”兩項罪名成立,數罪并罰,將刑期大幅加重至4年。這一判決通過電視直播,引發了全國關注。
5月5日是韓國的公眾假期,但據透露,申法官當天很早就上班,并一直工作到6日凌晨。凌晨時分,因其家人表示“聯系不上”而報警,警方和消防人員在首爾高等法院所在的瑞草區法院綜合辦公樓內發現了申法官,并將其緊急送醫,但最終不治。
現場發現了遺書,內容被概括為“對不起,我自行離開”。初步調查顯示,申法官疑似從建筑高處墜下,警方目前認為沒有他殺嫌疑,正通過詢問家屬等方式調查具體死亡經過。值得注意的是,據警方透露,遺書中并未提及與金建希案件判決相關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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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法官的離世在韓國法院內部造成了巨大沖擊。盡管具體死因未明,但已有觀點認為,負責重大敏感案件所帶來的巨大工作負擔,可能是壓垮他的因素之一。申法官所在的刑事15部是新設的法庭,專門處理由之前的“內亂專責裁判部”移交的條件,案件本身復雜且社會關注度極高,壓力非同尋常。
與申法官共事過的同僚們回憶,他性格極為安靜、認真、細致。“平時只埋頭認真工作”,“正因性格太過仔細,可能更加辛苦”。除了金建希案,他手頭還同時審理著前執政黨議員郭尚道涉及的“大峙洞50億韓元”案上訴等多個重大敏感案件。
申宗五的法官生涯中,留下過多個重要判例。他曾在一起涉及國家人權委員會的案件中,判決人權委員會駁回“強制遣返”申訴的做法不當;也曾在前韓亞金融集團會長因金融產品虧損被重罰的行政訴訟中,判原告勝訴。此外,在涉及生物企業Celltrion的勞務糾紛、仁川機場高爾夫球場運營糾紛等案件中,都展現了他獨立的法律判斷。
這起悲劇再次將法律從業者,尤其是法官群體所承受的巨大精神壓力置于聚光燈下。他們每日處理著足以改變他人命運、引發社會震蕩的案件,卻必須在公眾審視與法理情理之間保持絕對的冷靜與平衡。金建希案因其強烈的政治與社會色彩,無疑將主審法官推向了風暴眼。判決引發的巨大社會反響,無論支持與否,都可能轉化為無形的重壓。
申法官的遺言“對不起”,或許是對家人的愧疚,或許是對未竟職責的抱憾,我們已無從確切知曉。但它仿佛一個沉重的注腳,揭示了在法槌起落、裁決是非的背后,裁判者自身所可能面臨的精神困境與孤獨掙扎。這一事件超越了單個案件的范疇,促使社會必須正視并思考:如何為公平正義的守護者,建立起更為堅實的制度性與心理支持體系,避免類似的悲劇再次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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