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中國首富牟其中提議:炸掉珠穆朗瑪峰,把喜馬拉雅山炸開一個大口子,讓印度洋暖濕氣流吹過來,廣大的西部地區就成了塞上江南,魚米之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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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這牟其中曾用800車皮罐頭、方便面、襪子,換回了4架蘇聯飛機,轉手賺了1個億。
然后他覺得,這還不夠過癮。
而今他想炸炸掉喜馬拉雅山?
牟其中,1941年生,重慶萬州人。
高考沒考上,湊錢跑去武漢讀了個大專,結果半年后被發現戶籍造假,退學。回了老家,當了幾年工人,又折騰了幾筆小買賣,三進三出監獄,整個80年代就在"投機倒把"和"平反昭雪"之間來回橫跳。
1987年秋,萬般無奈,他揣著僅剩的2000塊進了北京,住在打磨廠防空洞改成的地下旅館,每天生活費1塊錢。
你以為這是個爛攤子的結局?不,這是故事的開頭。
就在這個連下頓飯都不確定有沒有的時候,牟其中的腦子里,已經裝著一個改造西北氣候的宏大設想。
他只是還沒有錢,把它付諸行動。
轉機來得突然。1991年,牟其中盯上了一條信息:四川航空缺飛機,蘇聯解體,大量軍工物資積壓賣不出去。
他跑去川航:"我手上有蘇聯飛機,貨到付款。"
川航高層半信半疑,但"貨到付款"嘛,反正不吃虧,合同簽了。
拿著這張合同,牟其中又去找蘇聯人,提議"以物換物"——中國的罐頭、襪子、毛衣換蘇聯的飛機。蘇聯人一想,日用品也缺,換!
他再拿著蘇聯的合同去銀行貸款,買了800多車皮的輕工產品,運過去,4架圖-154M客機運回來,轉手交給川航。
整個過程,他自己一分錢都沒墊。
這筆買賣讓牟其中賺了將近1個億,一夜之間從住防空洞的北漂,變成了中國最敢想也最敢干的那類商人。
《福布斯》1995年把他列進富豪榜,中國大陸第四名,個人財富超過20億。
那時候馬云還在杭州折騰他的黃頁網站,想在媒體上露個臉都費勁。有文章這樣描述:那年各大報紙都在報道牟其中,馬云是個沒人理的小角色。
然后,錢來了,麻煩也來了。
有了錢,牟其中開始實現他那些在防空洞就已想好的宏圖。
1996年,他把全國幾十名氣象學家、地球物理學家、爆破專家叫到北京,開了個正式研討會,議題是:炸開喜馬拉雅山,把印度洋暖濕氣流引進中國西北。
不是酒桌上的吹牛。他是認真的。
構想是這樣的:喜馬拉雅山脈綿延兩千多公里,擋住了印度洋的水汽。炸開50公里寬的缺口,暖風進來,西北大漠變成魚米之鄉。
專家們一個個搖頭,氣象專家高登義后來做了計算:就算把豁口擴大到100公里,水汽在半路就會凝結降落,根本到不了三江源,更別說大西北了。
但牟其中不甘心,接著搞出了"通天河計劃":把青藏高原的六條大江截壩成湖,鑿渠引水,形成800公里人工水系,把西北大漠變綠洲,直通華北,直抵北京。
這個計劃后來被馮小剛聽去了。1997年,一頓飯局上,牟其中把這套構想繪聲繪色講了一遍,馮小剛回去就寫進了劇本,借葛優的嘴,讓全國觀眾在電影《不見不散》里聽了一遍。
電影里是段子,牟其中這里是真事。
就在炸山計劃如火如荼進行的同一年,1996年,牟其中的南德集團悄悄做了一件事——參與湖北輕工偽造進口貨物,騙開信用證,套取國家資金。
1999年2月8日,牟其中被捕。2000年,判處無期徒刑。
入獄前,他在北京買了3棟樓、264套房產。按現在的房價,那些房子值10個億。
獄中,他拒絕假釋,因為假釋的前提是認罪伏法、放棄申訴。牟其中說:我不愿意。
他就這么在里面待了16年,一直讀報紙,一直感慨,一直覺得自己沒錯。
2016年9月27日,75歲的牟其中走出洪山監獄。第一句話是:還要再奮斗20年。
他的妻子早已離開,等在門口的,是他的小姨子夏宗偉。
財經作家吳曉波評價牟其中:"完成罐頭換飛機后,他就再也沒有認認真真做過一筆生意。"
而馮侖,這個曾跟著牟其中打天下、后來創辦萬通的地產大佬,這樣說起老牟:他的商業邏輯并不是都不成立,只是跟體制變革的節奏始終對不上。再等十年、二十年,他也許有機會成功。
他這一生,三次入獄,23年在監獄里度過,親手炸毀了自己的帝國。但炸喜馬拉雅山的那個想法,沒有一天消失過。狂人和騙子之間,有時候只差一個時代的距離。
【主要信源】
《牟其中,一個為中國之崛起而狂想的人》,搜狐財經,2016年9月
《前首富的瘋狂人生:1994年就有20億財富,曾想炸開喜馬拉雅山脈》,新浪財經,2016年9月
《回憶要炸喜馬拉雅山的牟其中》(馮侖撰文),新浪財經,2016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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