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故事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為免費故事,請放心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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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老公,我跟阿衍下周去海島玩幾天,你沒意見吧?”
陸嘉音一邊往行李箱里塞著嶄新的比基尼,一邊用一種通知的口吻對我說道。
今天是我們的新婚第三天。
我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心里最后一點溫存也消散殆盡。
我叫江嶼,和陸嘉音結婚三天。
她口中的阿衍,全名叫裴衍,是她從小玩到大的男閨蜜。
一個在她生命中,分量甚至超過我這個合法丈夫的男人。
我放下手中的財經雜志,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
“你覺得我應該有意見嗎?”
陸嘉音手上疊衣服的動作頓了一下,轉過頭來,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
“江嶼,你什么意思?我們結婚前就說好的,互不干涉彼此的社交自由。阿衍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一起出去旅個游怎么了?你別那么小心眼行不行?”
她的話像一根根細小的針,扎在我心上。
小心眼?
從我們戀愛到結婚,她和裴衍的每一次“友情”互動,我都看在眼里。
他們可以深夜一起看電影,可以在我出差的時候同住一個屋檐下美其名曰“互相照顧”,甚至在我們拍婚紗照的時候,裴衍都能堂而皇之地擠進來,拍幾張所謂的“閨蜜合影”。
我提過意見,換來的卻是陸嘉音一次比一次更猛烈的爭吵和指責。
“江嶼,你再這樣無理取鬧,我們就分手!”
“你是不是不信任我?連我最好的朋友的醋都要吃?”
“我和阿衍是純潔的友誼,你思想能不能別那么齷齪?”
為了維持這段感情,我一次次妥協,一次次退讓。
我以為,婚姻會讓她有所收斂,會讓她明白邊界感的重要性。
現在看來,是我天真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涌的情緒,語氣淡然地開口。
“我沒說不讓你去,只是提醒你,我們剛結婚,親戚朋友都還看著呢。婚后第三天就撇下丈夫,和別的男人單獨出去度假,傳出去不好聽。”
陸嘉音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哎呀,有什么不好聽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說了,我發朋友圈會屏蔽那些長輩的。你放心好了,我玩幾天就回來。”
她說完,拉上行李箱的拉鏈,臉上重新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走過來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
“老公你最好了,在家等我哦。”
那一瞬間,我聞到她身上昂貴的香水味,混雜著一種讓我陌生的氣息。
我看著她興高采烈的背影,心中的某個角落,徹底坍塌了。
我沒有再說什么,只是默默地看著她收拾好一切,然后像一只快樂的小鳥一樣,準備飛向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02
出發那天,我親自開車送她和裴衍去機場。
裴衍坐在副駕駛,陸嘉音坐在后排,一路上,他們倆聊得熱火朝天,從明星八卦聊到最新的網絡熱梗,笑聲不斷。
我像一個局外人,一個盡職盡責的司機。
裴衍偶爾會回頭看我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釁和炫耀。
他拍了拍我的座椅靠背。
“江嶼,這次多謝你了。嘉音就交給我了,保證給你安安全全地帶回來。”
他的語氣,仿佛他才是這個家的男主人。
陸嘉音也笑著附和。
“就是就是,有阿衍在,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透過后視鏡,看著陸嘉音那張洋溢著幸福的臉,心中一片冰涼。
那種幸福,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她身邊的那個男人。
到了機場,我幫她把行李箱從后備箱拿出來。
裴衍很自然地接過行李箱的拉桿,另一只手順勢搭在了陸嘉音的肩膀上。
“行了,江嶼,送到這里就可以了,你回去吧,路上開車小心。”
他用一種主人的口吻對我揮了揮手。
陸嘉音也對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絲敷衍和迫不及待。
“老公拜拜,我登機了。”
他們轉身,并肩走向安檢口,背影親密無間,像一對真正的情侶。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身影一點點消失在人群中,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周圍人來人往,喧囂聲不絕于耳,但我卻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他們航班的起飛時間,還有四十五分鐘。
我耐心地等待著,像一個等待獵物進入陷阱的獵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于,在手機上顯示他們開始登機的那一刻,我點開了陸嘉音的聊天框,編輯了一條信息,然后按下了發送鍵。
“家里沒你地兒了,別回來了。”
信息發送成功的提示音響起,我仿佛能想象到陸嘉音看到這條信息時,那不屑一顧的表情。
她大概又會以為,這只是我一次無能狂怒的“小心眼”吧。
我沒有再停留,轉身走向停車場,發動了汽車。
車子駛出機場高速的時候,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我的助理蘇磬發來的消息。
“江總,一切已按計劃執行。”
我回了一個字。
“好。”
然后,我將陸嘉音的手機號碼、微信以及所有聯系方式,全部拉黑。
做完這一切,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壓在心頭多年的巨石,終于被搬開了。
車窗外的天空,藍得有些晃眼。
我知道,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但這一次,我不會再退讓了。
03
陸嘉音的電話是在半小時后,通過一個陌生號碼打到我另一部工作手機上的。
我剛把車停進公司的地下車庫,手機就響了起來。
我看著那串陌生的號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陸嘉音氣急敗壞的尖叫聲。
“江嶼!你什么意思!你瘋了嗎!”
她的聲音因為憤怒和不敢置信而變得有些扭曲,還夾雜著機場廣播的嘈雜背景音。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
“我沒瘋,我說得很清楚。”
“你憑什么這么做!你憑什么拉黑我!還有那封郵件是怎么回事!你憑什么開除我!”
她一連串的質問,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在機場跳腳的模樣。
“開除你?陸嘉音,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你的老板。”
我故意裝作不知情。
“你還裝!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助理剛剛把郵件轉發給我了!發件人是你助理蘇磬!說我們公司被你的公司全資收購了,我是第一批被裁掉的員工!江嶼,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
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顯然是崩潰了。
我輕笑一聲。
“哦?有這種事?那恭喜你,可以安心度假了,反正也不用上班了。”
“江嶼!你混蛋!你到底想干什么!”
電話那頭,裴衍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
“嘉音,你先別激動,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江嶼,你有什么話好好說,別這樣。”
我冷笑。
“裴先生,我跟我太太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還是說,你現在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取代我的位置了?”
裴衍被我噎了一下,半天沒說出話來。
陸嘉音的哭聲更大了。
“江嶼,你馬上給我把裁員通知撤了!把我的聯系方式恢復!不然……不然我回去跟你沒完!”
她還在用威脅的口吻對我說話,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
我失去了和她繼續廢話的耐心。
“陸嘉音,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你現在立刻、馬上,自己一個人回來,跪在我面前,承認你和裴衍之間所有不清不楚的事情,并且保證以后和他斷絕一切來往。或許,我會考慮讓你繼續當這個江太太。”
“第二,你繼續和你親愛的男閨蜜去度假,享受你們的二人世界。那么,等你們回來,迎接你的,就是我的律師函。”
“哦,對了,提醒你一句,我們的婚房,是我婚前全款買的,房產證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你最好在度假的時候,順便想想接下來該住哪兒。”
我說完,不等她反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世界,終于清靜了。
04
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屬于陸嘉音的東西,全部打包。
她的衣服,她的包,她的化妝品,以及我們那張碩大的婚紗照。
我把所有東西都裝進了幾個大號的紙箱里,堆放在客廳的角落,然后打電話叫了家政公司,讓他們把整個房子徹底打掃一遍,尤其是主臥,換掉所有的床單被套,不留下一絲屬于她的氣息。
做完這一切,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靜。
這段從一開始就充滿算計和不尊重的婚姻,終于要結束了。
我和陸嘉音是通過相親認識的。
她年輕漂亮,家境尚可,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市場策劃。
而我,三十出頭,自己創業,公司剛走上正軌,算得上是別人口中的“青年才俊”。
我們的結合,在外人看來,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只有我自己知道,這層光鮮的外衣下,早已爬滿了虱子。
戀愛期間,我就發現了她和裴衍之間超乎尋常的親密關系。
我不是沒有抗議過,但每一次,陸嘉音都會用“純友誼”和“你太多疑”來搪塞我。
甚至我的退讓,在他們看來,是軟弱和理所當然。
他們變本加厲,在我面前也毫不避諱。
我之所以一直隱忍,一是因為我確實對陸嘉音動過心,二是因為我當時正在籌備公司上市的關鍵時期,不想因為感情上的波折而分心。
我天真地以為,一紙婚書能夠成為我們關系的保障,能夠讓她意識到自己身份的轉變。
然而,新婚之夜,她接了裴衍一個電話,就心不在焉。
第二天,她以“朋友心情不好”為由,陪了裴衍整整一天。
第三天,她就直接通知我,要和裴衍去海島度假。
那一刻,我徹底心死。
我意識到,有些人,是捂不熱的。
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也永遠無法感動一個不愛你的人。
至于收購陸嘉音所在的公司,純屬巧合。
那家公司和我公司的主營業務有很強的互補性,收購它,是公司發展戰略的一部分。
我是在簽完收購協議后,才在員工花名冊上看到陸嘉音的名字的。
那一刻,我不得不承認,連老天都在幫我。
所以,我順水推舟,制定了這個計劃。
我要讓她在她最得意、最幸福的時刻,從云端跌落。
我要讓她明白,她所擁有的一切,無論是江太太的身份,還是那份看似體面的工作,都是我給的。
我能給她,就能收回來。
傍晚的時候,我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我媽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阿嶼,你和嘉音到底怎么了?她媽媽打電話給我,哭著說你欺負嘉音,不讓她回家,還要開除她,是不是真的?”
05
“媽,你別聽她胡說。”
我揉了揉太陽穴,耐著性子解釋。
“事情不是她說的那樣。”
“那到底是哪樣啊?你們才結婚幾天啊,怎么就鬧成這樣了?嘉音她媽媽在電話里都快急瘋了,說嘉音一個人在機場哭,無家可歸。”
我媽的語氣充滿了擔憂和不解。
我冷笑一聲。
“一個人?媽,你兒媳婦可不是一個人,她有她親愛的男閨蜜陪著呢。他們倆現在,估計正在飛往海島的飛機上,享受陽光沙灘呢。”
“什么?男閨蜜?就是那個叫……叫裴衍的?”
我媽的聲調瞬間拔高。
顯然,她對裴衍這個名字并不陌生。
婚禮上,裴衍作為陸嘉音的“娘家人”代表上臺致辭,那一番“以后嘉音就拜托你照顧了,但如果她受了委屈,我第一個不答應”的發言,讓在場所有賓客都面面相覷,氣氛一度非常尷尬。
“對,就是他。媽,你覺得,有哪個正常女人,會在新婚第三天,撇下自己的丈夫,和另一個男人單獨出去度假的?”
我把問題拋給了我媽。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媽雖然傳統,但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嘆了口氣。
“這……這確實不像話。可是阿嶼,就算嘉音做得不對,你也不能這么沖動啊。把人工作弄丟了,還把人拉黑,這下矛盾不是更激化了嗎?夫妻之間,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
“媽,我已經和她好好說過無數次了,沒用。她的心里,那個男閨蜜比我這個丈夫重要得多。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我決定了,要和她離婚。”
我的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離婚?!”
我媽被我的話嚇到了。
“阿嶼,你別嚇媽媽!這才結婚幾天就要離婚?傳出去我們江家的臉往哪兒擱啊!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沒有誤會。媽,這件事你和我爸就別管了,我自己會處理好。至于臉面,跟一輩子的幸福比起來,一文不值。”
我不想再和我媽爭論下去,我知道她的顧慮,但我已經做出了決定。
“還有,陸家那邊要是再打電話給你們,你們就說不清楚情況,讓他們直接找我。我不想你們被他們騷擾。”
掛掉電話,我給律師發了條信息,讓他開始準備離婚協議,以及收集陸嘉音婚內與他人存在不正當關系的證據。
雖然我和她結婚只有三天,但這三天,她每天都和裴衍保持著高強度的聯系。
我相信,只要深挖,一定能找到足夠讓她凈身出戶的證據。
我不會讓她從我這里,帶走一分一毫。
06
接下來的兩天,風平浪靜。
陸嘉音和裴衍沒有再聯系我,大概是真的去海島“享受”他們的假期了。
我樂得清靜,每天按時上下班,處理公司收購后的整合事宜。
蘇磬的工作能力很強,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江總,這是被裁撤員工的最終名單和補償方案,您過目一下。”
蘇磬將一份文件放在我的辦公桌上。
我翻開文件,第一頁就是陸嘉音的名字。
我注意到,在她的名字后面,補償方案那一欄,寫的是“N+1”,和其他被裁員工的標準一樣。
我拿起筆,在后面加了一句。
“因其在職期間,多次泄露公司內部信息給競爭對手,給公司造成了潛在的重大損失,故不予任何經濟補償,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
蘇磬看了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但她什么也沒問,只是點了點頭。
“好的,江總,我馬上修改。”
“等一下。”
我叫住她。
“幫我查一下,一個叫裴衍的人,他和我們公司,或者和被收購的這家公司,有沒有什么業務往來或者潛在的利益沖突。”
“裴衍?”
蘇磬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后立刻反應過來。
“是和陸……和您太太一起的那個?”
“對。”
“好的,我馬上去查。”
蘇磬的辦事效率極高,不到一個小時,她就拿著一份資料重新走進了我的辦公室。
“江總,查到了。這個裴衍,自己開了一家小型的廣告公司,和我們剛收購的這家公司,在過去一年里,有過三次項目合作。但是,這三次合作,都是以我們收購的這家公司項目失敗告終,而裴衍的公司,卻在幾乎同一時間,推出了非常相似的方案,并且成功拿下了客戶。”
蘇磬的表情有些嚴肅。
“我查了一下當時的項目負責人,都是陸嘉音。”
我聽完,心中冷笑。
果然如此。
所謂的純潔友誼,不過是互相利用的遮羞布。
陸嘉音利用職務之便,將自己公司的核心創意泄露給裴衍,幫助他搶奪客戶,中飽私囊。
而裴衍,則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陸嘉音的“奉獻”,同時用“男閨蜜”的身份,滿足著她情感上的需求。
他們倆,才是一個戰壕里的戰友。
而我,只是一個提供經濟支持,并且可以隨時被犧牲掉的“冤大頭”。
“把這些證據都整理好,交給律師。”
我指著桌上的資料,對蘇磬說道。
“另外,以公司的名義,向裴衍的公司發出律師函,就告他不正當競爭和竊取商業機密。”
“好的,江總。”
蘇磬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蘇磬。”
我又叫住了她。
“謝謝你。”
蘇磬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淺笑。
“這是我應該做的。”
07
陸嘉音和裴衍是在第五天回來的。
他們的海島之旅,顯然并不愉快。
那天下午,我正在開會,接到了小區保安的電話。
“江先生,有兩位自稱是您家人的人在門口,一位女士姓陸,一位男士姓裴,他們說進不了單元門,讓您下來開一下門。”
我對著電話冷冷地說道。
“我不認識他們,以后再有這兩個人來,直接報警,就說有人私闖民宅。”
說完,我便掛了電話,繼續開會。
會議結束,我回到辦公室,發現手機上有十幾個未接來電,都是來自我岳父岳母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回撥了過去。
電話剛一接通,岳母周琴的哭喊聲就傳了出來。
“江嶼!你到底想怎么樣!你把嘉音的東西都扔出來了,還換了門鎖,不讓她回家!你還是不是人啊!”
“媽,首先,那是我家,不是她家。其次,她的東西我一樣沒扔,都好好地打包放在客廳,隨時可以來取。”
我的語氣不帶一絲感情。
“你……你這個白眼狼!我們嘉音嫁給你,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你現在竟然這么對她!我告訴你,這事沒完!我們要去法院告你!告你婚內冷暴力,告你遺棄!”
岳父陸建國搶過電話,聲音里充滿了威脅。
我簡直要被他們這理直氣壯的無恥給氣笑了。
“告我?好啊,我等著。不過我勸你們在告我之前,先去咨詢一下律師,看看一個新婚三天就和別的男人跑出去度假,并且在婚前就多次伙同奸夫,竊取公司機密,給丈夫公司造成重大經濟損失的女人,在離婚官司里,能占到多少便宜。”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我能清晰地聽到他們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足足半分鐘,陸建國才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開口。
“你……你胡說八道!你血口噴人!嘉音和阿衍是清白的!”
“清不清白,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是證據說了算。陸先生,我念在您是嘉音父親的份上,最后再給你們一次體面的機會。讓陸嘉音簽了離婚協議,然后把她的東西從我家里拿走,我們好聚好散。否則,就別怪我不念舊情,把事情鬧到法庭上,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們陸家的女兒,到底是個什么貨色。”
“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們,裴衍的公司,今天應該已經收到我們公司的律師函了。竊取商業機密,不正當競爭,這兩項罪名加起來,足夠他把牢底坐穿了。你們現在最好關心的,不是你們女兒能不能回家,而是她的好閨蜜,什么時候進去。”
我扔下這顆重磅炸彈,然后干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我知道,真正的戰爭,現在才剛剛開始。
08
當天晚上,陸嘉音和她的父母,以及裴衍,一行四人,氣勢洶洶地殺到了我的公司樓下。
當時我正在加班,蘇磬神色緊張地跑進我辦公室。
“江總,不好了,他們……他們在大堂鬧起來了。”
我皺了皺眉,站起身走到窗邊。
從我辦公室的落地窗望下去,正好可以看到公司大堂的景象。
陸嘉音披頭散發,坐在地上撒潑打滾,嘴里不停地哭喊著我的名字,控訴我的“罪行”。
她母親周琴在一旁添油加醋,指著公司的前臺和保安破口大罵。
她父親陸建國則板著一張臉,一副要找我算賬的架勢。
而裴衍,站在他們身后,臉色陰沉,眼神里充滿了怨毒。
大堂里已經圍了不少下班的員工和路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報警。”
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可是江總,他們畢竟是您的……”
蘇磬有些猶豫。
“他們在我眼里,現在就是一群擾亂公共秩序的鬧事者。立刻報警,讓保安把他們清出去,影響了公司形象,我拿你是問。”
我的語氣不容置喙。
“是,江總。”
蘇磬不敢再多言,立刻拿出手機報了警。
警察很快就到了。
面對警察的詢問,陸嘉音一家依然不依不饒,堅持要見我。
我沒有下去。
我只是讓律師帶著所有的證據,以及剛剛打印出來的離婚協議,下去處理。
我通過辦公室的監控,冷眼看著樓下發生的一切。
律師將一沓厚厚的文件摔在陸建國面前。
“陸先生,陸太太,這是江先生委托我處理的離婚事宜。這里面,是陸嘉音小姐婚內出軌,以及伙同裴衍先生竊取前公司商業機密的全部證據。如果你們選擇私了,那么請陸嘉音小姐在這份離婚協議上簽字,她可以凈身出戶,我們既往不咎。如果你們選擇訴訟,那么我們法庭上見。到時候,不僅是離婚,我們還會就商業間諜罪,對陸嘉音小姐和裴衍先生,提起刑事訴訟。”
律師的話,擲地有聲。
陸建國和周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陸嘉音停止了哭鬧,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堆文件。
而裴衍,則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癱軟地靠在墻上。
他們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我手里竟然掌握了這么多確鑿的證據。
那些他們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那些他們私下里骯臟的交易,全都被我攤在了陽光下。
周圍的圍觀群眾發出一陣嘩然。
輿論的風向,瞬間逆轉。
“原來是女方出軌還偷公司機密啊,真是不要臉。”
“剛結婚就跟男閨蜜出去玩,這種女的誰敢要啊。”
“那個男的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合起伙來騙人家老公的錢。”
那些議論聲像一把把尖刀,刺向陸嘉音一家。
周琴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指著律師,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陸建國一把搶過離婚協議,草草地翻了幾頁,然后猛地撕得粉碎。
“我們不簽!我女兒是清白的!這些都是你偽造的!我們要告你誹謗!”
他做著最后的掙扎。
律師冷笑一聲,從公文包里又拿出了一份一模一樣的。
“陸先生,撕了也沒用,我這里還有很多份。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后,如果我沒有收到簽好字的協議,那我們就會直接向法院提起訴訟。”
說完,律師不再理會他們,轉身在保安的護送下離開了。
警察也對他們發出了最后的警告,如果再不離開,就要采取強制措施了。
陸嘉音一家,在眾人的鄙夷和嘲笑聲中,灰溜溜地離開了。
我知道,這只是第一回合。
他們不會這么輕易善罷甘休的。
09
果不其然,第二天,網絡上開始出現大量抹黑我的帖子和文章。
標題起得一個比一個聳人聽聞。
《驚爆!某科技新貴婚內冷暴力,逼走新婚妻子,竟是為了給小三上位!》
《鳳凰男上位記:榨干妻子家產,翻臉不認人,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我那結婚三天就被趕出家門的女兒,一個父親泣血的控訴!》
帖子里,我被塑造成一個忘恩負義、心狠手辣的渣男。
說我創業的啟動資金是陸家給的,現在公司上市了,就一腳踹開糟糠妻。
說我早就在外面養了小三,那個小三就是我的助理蘇磬,這次逼走陸嘉音,就是為了給蘇磬騰位置。
文章寫得聲情并茂,還配上了幾張經過精心挑選的照片。
有我送陸嘉音去機場時冷漠的側臉,有蘇磬向我匯報工作時“含情脈脈”的抓拍,還有陸嘉音坐在公司大堂地上哭泣的“可憐”模樣。
一時間,網絡上對我罵聲一片。
公司的股價也受到了影響,出現了小幅下跌。
幾個正在洽談的合作方也打來電話,言語間頗為猶豫。
我媽更是急得差點犯了心臟病,一天給我打十幾個電話,讓我趕緊想辦法澄清。
“阿嶼啊,這可怎么辦啊!現在網上把我們家罵得這么難聽,你爸出門都抬不起頭了!”
“媽,你別急,讓他們罵。他們現在跳得越高,將來摔得就越慘。”
我一邊安撫我媽,一邊讓公司的公關團隊密切關注輿論動向,暫時不要做出任何回應。
我要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陸家這么做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想通過輿論壓力,逼我就范。
他們想把我搞臭,讓我的事業受損,從而在離婚談判中,占據有利地位,分到更多的財產。
只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
我江嶼,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我讓蘇磬幫我約了幾個主流媒體的記者,準備開一個新聞發布會。
“江總,您真的要這么做嗎?這樣一來,事情就徹底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蘇磬有些擔憂地看著我。
網絡上那些對她的污蔑,她也看到了。
“我意已決。他們既然想玩,我就陪他們玩到底。另外,發布會上,你也要出席,我需要你當面澄清一些事情。”
我看著蘇磬,眼神堅定。
“我不能讓你白白受這份委屈。”
蘇磬的眼眶微微一紅,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江總,我聽您的。”
發布會的時間,就定在陸家給我“最后通牒”的第三天。
我要在他們最得意的時候,給他們致命一擊。
10
新聞發布會當天,現場座無虛席。
各大媒體的記者,長槍短炮,嚴陣以待。
這場由家庭糾紛引發的輿論戰,已經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我和律師,以及蘇磬,準時出現在發布會現場。
我一出現,閃光燈就亮成了一片。
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爭先恐后地將話筒遞到我面前。
“江總,請問網上關于您逼走新婚妻子的傳聞是真的嗎?”
“江總,您和您的助理蘇磬小姐,真的是情人關系嗎?”
“江總,對于陸家指控您忘恩負義,您有什么想說的?”
我沒有理會這些問題,徑直走到發言臺前,示意大家安靜。
整個會場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清了清嗓子,對著話筒,緩緩開口。
“各位媒體朋友,大家下午好。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前來參加今天的新聞發布會。我知道,大家心里有很多疑問,今天,我會在這里,給大家一個完整的交代。”
“首先,關于我和我太太陸嘉音的婚姻問題。是的,我們正在協議離婚。但原因,并非像網上流傳的那樣,是我婚內出軌,或者忘恩負義。”
我說著,對身后的律師點了點頭。
律師立刻將一份份打印好的資料,分發給在場的每一位記者。
“這些資料,是我和陸嘉音從戀愛到結婚期間,她和她的所謂‘男閨蜜’裴衍先生,部分超越正常朋友界限的聊天記錄、轉賬記錄,以及他們共同出入酒店的監控錄像。”
話音剛落,全場嘩然。
記者們紛紛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手中的資料。
那些露骨的聊天記錄,那些大額的轉賬,以及那張兩人深夜一同進入酒店房間的監控截圖,每一項,都是實實在在的重錘。
“其次,關于我忘恩負義,榨干陸家家產的說法,更是無稽之談。”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公司的啟動資金,是我個人多年的積蓄,以及向銀行申請的合法貸款,與陸家沒有任何關系。這一點,相關的銀行流水和公司注冊文件,都可以證明。”
“反倒是陸嘉音小姐,在和我戀愛期間,以各種名目,從我這里拿走了不下七位數的財物。這些,我都有詳細的轉賬記錄。”
“更惡劣的是,她利用在我收購的公司擔任項目負責人的職務之便,多次將公司的核心商業機密,泄露給她的‘男閨蜜’裴衍先生所經營的廣告公司,幫助其惡意搶奪客戶,給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經濟損失。這一點,我們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并且已經向司法機關提起了訴訟。”
我每說一句,臺下記者們的表情就震驚一分。
整個事件的走向,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這哪里是什么“鳳凰男忘恩負義”,這分明是一場“撈女聯合奸夫,騙婚騙財”的驚天大戲。
“最后,關于我助理蘇磬小姐的清白。”
我轉頭看向身邊的蘇磬,眼神里帶著一絲歉意。
“因為我的家事,將蘇助理卷入這場輿論漩渦,我深表歉意。蘇助理是我公司最優秀的員工之一,她專業、敬業,我們之間,是純粹的上下級關系。網上那些關于我們的謠言,純屬惡意中傷。對此,我的律師團隊,將對最先發布和傳播這些謠言的媒體和個人,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
我話音剛落,蘇磬站了起來,對著鏡頭,不卑不亢地說道。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相信法律會還我一個公道。”
發布會的最后,我的律師總結陳詞。
“綜上所述,陸嘉音小姐及其家人,在網絡上散布的所有言論,均系捏造事實,惡意誹謗,已經對江嶼先生的個人名譽和公司形象,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我們在此,正告陸家,立刻停止一切侵權行為,公開道歉,并主動履行離婚協議。否則,我們將采取一切法律手段,追究到底。”
發布會結束,整個輿論場,徹底引爆。
11
我預想過發布會的效果,但沒想到會如此立竿見影。
不到半個小時,所有的新聞頭條,都換成了我的“絕地反擊”。
、、等話題,迅速沖上熱搜榜前列,后面跟著一個鮮紅的“爆”字。
之前對我口誅筆伐的網友們,紛紛調轉槍頭,開始對陸嘉音和裴衍,以及他們背后的陸家,展開了鋪天蓋地的口水討伐。
“我靠!這反轉也太刺激了吧!原來女方才是真正的惡人啊!”
“心疼江總,娶了這么一個玩意兒,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男閨蜜?我看是男小三吧!還偷商業機密,這對男女,趕緊抓起來坐牢!”
“陸家也是奇葩,女兒做錯事不反省,還想潑臟水訛錢,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
輿論的洪水,瞬間將陸家淹沒。
陸嘉音的社交賬號被憤怒的網友攻陷,評論區里全是各種不堪入目的辱罵。
她父母的工作單位,家庭住址,也被人肉了出來,每天都有人去他們家門口堵著罵,甚至扔雞蛋和垃圾。
裴衍的公司更是直接關門大吉,不僅所有客戶都終止了合作,還面臨著我公司巨額的索賠,以及牢獄之災。
我坐在辦公室里,看著電腦上不斷刷新的新聞和評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我只是把真相公之于眾而已。
蘇磬敲門走了進來,手里端著一杯熱咖啡。
“江總,喝杯咖啡吧。”
“謝謝。”
我接過咖啡,抿了一口。
“外面怎么樣了?”
“股價已經回升,并且比之前還漲了兩個點。幾個之前猶豫的合作方,也重新打來電話,表達了強烈的合作意愿。公司的公關危機,算是徹底解除了。”
蘇磬的語氣里帶著一絲輕松。
“陸家那邊呢?有動靜嗎?”
“我剛接到律師的電話,陸建國給他打了電話,語氣軟了很多,說想和您再談談。”
我冷笑一聲。
“現在想談了?晚了。告訴律師,沒什么好談的,要么簽字,要么法庭見。”
“好的,江總。”
蘇磬頓了頓,又開口道。
“江總,謝謝您今天在發布會上為我澄清。”
“我說了,我不會讓你白受委屈。你是因為我才被卷進來的,我理應還你清白。”
我看著她,認真地說道。
蘇磬的臉上露出一抹溫暖的笑容,那笑容,和陸嘉音的虛偽做作截然不同,干凈而真誠。
“不管怎么樣,還是謝謝您。”
我的心,莫名地動了一下。
12
陸家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在巨大的輿論壓力和法律威懾下,他們沒有別的選擇。
三天后,我的律師收到了陸嘉音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凈身出戶。
她什么也沒得到,還背上了一身罵名。
拿到離婚證的那天,天氣很好。
我從民政局走出來,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
這段荒唐的婚姻,終于畫上了一個句號。
我沒有立刻回公司,而是開車去了郊區的一座墓園。
墓碑上,是一個笑靨如花的年輕女孩。
她是我的前女友,林晚。
一個陪我走過最艱難創業歲月,卻沒能等到我成功的女孩。
三年前,她因為一場意外去世了。
那之后,我的世界就變成了灰色。
我拼命工作,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公司里,以此來麻痹自己。
直到我父母以死相逼,讓我去相親,我才遇到了陸嘉音。
陸嘉音的眉眼,有幾分像林晚。
或許,當初我之所以會同意和她交往,甚至和她結婚,或多或少,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我把她當成了林晚的替身,試圖在她身上,找回一絲過去的影子。
但我錯了。
陸嘉音不是林晚。
她沒有林晚的善良,沒有林晚的真誠,更沒有林晚對我的愛。
她愛的,只是我的錢,我的社會地位,以及我能帶給她的虛榮。
我把一束白菊放在墓碑前,用手輕輕拂去上面的灰塵。
“晚晚,我離婚了。”
“對不起,我做了一件錯事,我不該把別人當成你的影子。現在,我把這個錯誤糾正過來了。”
“你放心,以后,我不會再犯傻了。”
我對著墓碑上的照片,喃喃自語。
微風吹過,卷起幾片落葉,仿佛是她在回應我。
我在墓碑前坐了很久,直到夕陽西下,才起身離開。
回去的路上,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裴衍打來的。
他的聲音聽起來無比憔悴和絕望。
“江嶼,我求求你,放過我吧。”
13
“放過你?裴衍,你伙同陸嘉音,竊取我公司的商業機密,給我造成上千萬的損失,現在一句輕飄飄的‘放過我’,就想了事?”
我握著方向盤,聲音冷得像冰。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都是陸嘉音!是她勾引我的!是她主動把那些方案給我的!她說她不愛你,她跟你結婚就是為了錢!她說等拿到你的錢,就跟你離婚,然后我們倆遠走高飛!我都是被她騙了!”
裴衍在電話那頭,歇斯底里地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陸嘉音身上。
真是可笑。
大難臨頭各自飛,這對“情比金堅”的男女,也不過如此。
“哦?是嗎?可是我手里的證據,可不是這么說的。每一次的方案泄露,都是你主動向她索要的。而且,你們瓜分贓款的聊天記錄,我這里也都有。”
“不!不是那樣的!江嶼,你聽我解釋!我可以把所有錢都還給你!我還可以幫你指證陸嘉音!只要你撤訴!我求你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充滿了恐懼。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狼狽。
公司倒閉,身敗名裂,還要面臨巨額賠償和牢獄之災,他應該是真的怕了。
“裴衍,你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從你把主意打到我公司頭上的那一刻起,就該想到會有今天這個下場。你和陸嘉音,一個都跑不了。”
“不!江嶼!你不能這么對我!你毀了我,你毀了我的一切!”
“毀了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貪婪和無恥。”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回到家,我發現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陸嘉音。
她看起來憔悴了很多,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囂張和得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頹敗和哀求。
她看到我,立刻沖了過來,想要抓住我的胳膊。
我后退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江嶼……老公,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哭著對我說道,那張曾經讓我心動的臉上,此刻掛滿了淚水。
“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們復婚吧,我以后再也不見裴衍了,我什么都聽你的。”
“陸嘉音,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而且,你不覺得,你現在說這些,很可笑嗎?”
“不可笑!一點都不可笑!江嶼,我是愛你的!我只是一時糊涂,被裴衍那個混蛋蒙蔽了雙眼!我現在已經看清他的真面目了,他就是個利用我的騙子!”
她極力地為自己辯解著,把所有的過錯都推給了裴衍。
和剛才裴衍在電話里的說辭,如出一轍。
我看著她拙劣的表演,只覺得惡心。
“陸嘉音,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態吧。你愛的是我的錢,不是我的人。這一點,你知,我知。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可能了。你的東西,我已經讓家政打包好,放在了門口的儲物間,你自己拿走吧。以后,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我說完,不再看她,拿出鑰匙準備開門。
陸嘉音卻突然像瘋了一樣,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不!江嶼!你不能這么對我!你不能不要我!我沒有地方去了!我爸媽要把我趕出家門,所有人都罵我,我沒有工作,沒有錢,我活不下去了!”
她聲嘶力竭地哭喊著,像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可憐蟲。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我用力地想掙脫她,但她抱得死死的。
就在這時,電梯門開了。
蘇磬提著一個公文包,從里面走了出來。
她看到眼前這一幕,愣住了。
14
“江總?”
蘇磬試探性地叫了我一聲。
陸嘉音看到蘇磬,像是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眼睛瞬間紅了。
她松開我的腿,猛地站起來,指著蘇磬的鼻子破口大罵。
“好啊!蘇磬!我就知道是你在背后搞鬼!是你勾引江嶼,是你挑撥我們夫妻的感情!你這個不要臉的小三!”
她說著,就要朝蘇磬撲過去。
我臉色一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甩到一邊。
“陸嘉音!你發什么瘋!”
“我發瘋?江嶼,你為了這個女狐貍,這么對我!你還說你們之間是清白的?誰信啊!你們這對男女,太過分了!”
她狀若瘋癲,口不擇言。
蘇磬的臉色有些發白,但她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畏懼,只是冷冷地看著陸嘉音。
“陸小姐,請你說話放尊重點。如果你再對我進行人身攻擊和誹謗,我會立刻報警。”
“報警?你去報啊!我怕你嗎?我今天就要撕爛你這張女狐貍的臉!”
陸嘉音再次朝蘇磬沖了過去。
我忍無可忍,直接擋在蘇磬面前,一巴掌甩在了陸嘉音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空曠的樓道里,顯得格外刺耳。
陸嘉音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打我?”
這是我第一次動手打女人。
但我一點也不后悔。
“這一巴掌,是替蘇磬打的。她因為你,承受了不該承受的污蔑和攻擊。你欠她一個道歉。”
我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陸嘉音,我警告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和我之間的恩怨,我們自己解決,不要牽扯到任何無辜的人。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陸嘉音看著我冰冷的眼神,終于感到了害怕。
她捂著臉,踉踉蹌蹌地后退了幾步,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江嶼,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絕對不會!”
她撂下這句狠話,轉身沖進了電梯。
樓道里,終于恢復了安靜。
我轉過身,看著蘇磬,歉意地說道。
“對不起,又讓你受驚了。”
蘇磬搖了搖頭,臉上擠出一絲微笑。
“我沒事。江總,您……也沒事吧?”
她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擔憂。
我搖了搖頭。
“你怎么會來這里?”
“哦,有份緊急文件需要您簽字,您電話沒接,我就直接送過來了。”
蘇磬揚了揚手里的公文包。
我打開門,讓她進了屋。
“進來坐吧。”
這是蘇磬第一次來我家。
房子很大,裝修得很簡約,但因為剛剛打掃過,顯得有些空曠和冷清。
蘇磬有些拘謹地坐在沙發上。
我給她倒了杯水,然后接過她手里的文件,快速地簽了字。
“好了。”
“那……江總,我就不打擾您了。”
蘇磬站起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
我叫住她。
“還沒吃飯吧?一起吃個飯吧,就當是我給你賠罪了。”
15
蘇磬愣了一下,隨即擺了擺手。
“不用了,江總,太麻煩您了。”
“不麻煩。冰箱里有食材,我隨便做幾個菜,很快的。”
我堅持道。
見我態度堅決,蘇磬也不好再推辭,只好點了點頭。
我從冰箱里拿出了一些蔬菜和肉,走進廚房,開始忙活起來。
蘇磬也跟了進來,想給我打下手。
“江總,我來幫您吧。”
“不用,你出去坐著吧,這里油煙大。”
我把她推出了廚房。
很快,四菜一湯就端上了桌。
番茄炒蛋,可樂雞翅,清炒西蘭花,還有一個排骨湯。
都是一些簡單的家常菜。
“隨便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我給蘇磬盛了一碗飯。
蘇磬看著滿桌的菜,眼神里有些驚訝。
“江總,沒想到您還會做飯。”
“一個人生活久了,總得會點技能。”
我笑了笑,給她夾了一塊雞翅。
“嘗嘗看。”
蘇磬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
“好吃!”
她由衷地贊嘆道。
看著她滿足的樣子,我的心情也莫名地好了起來。
這頓飯,我們吃得很愉快。
我們聊了很多,從工作聊到生活,從興趣愛好聊到人生理想。
我發現,蘇磬是一個非常有趣且有深度的女孩。
她博學多才,見解獨到,和她聊天,總能讓我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更重要的是,在她面前,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放松。
我不需要偽裝,不需要設防,可以做最真實的自己。
吃完飯,蘇磬主動要求洗碗。
我沒有拒絕。
看著她在廚房里忙碌的背影,我突然有了一種家的感覺。
一種久違了的溫暖。
送蘇磬下樓的時候,我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你……有男朋友嗎?”
問完我就后悔了,感覺自己有些唐突。
蘇磬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轉過頭,看著我,搖了搖頭。
“沒有。”
她的臉在路燈的映照下,微微泛紅。
我的心,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起來。
“那……你覺得我怎么樣?”
我鼓起勇氣,再次開口。
這一次,我不想再錯過。
16
蘇磬的臉“唰”的一下變得通紅,她低著頭,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半天沒有說話。
我看著她不知所措的樣子,心里有些好笑,也有些緊張。
“是不是覺得我太直接了?”
我撓了撓頭,試圖緩解這有些尷尬的氣氛。
“我只是覺得,遇到對的人,就不應該再猶豫。我經歷過一段失敗的婚姻,不想再重蹈覆轍。蘇磬,我承認,我對你……有好感。”
我看著她的眼睛,無比真誠地說道。
蘇磬抬起頭,迎上我的目光,她的眼神里,有驚訝,有羞澀,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江總……您……您是不是喝多了?”
她小聲地問道。
“我沒喝酒。”
我哭笑不得。
“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
我們倆就這樣在樓下的路燈旁,對視了很久。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一絲涼意。
就在我以為她會拒絕我的時候,她卻輕輕地點了點頭。
“江總,您是個好人。”
她發了一張好人卡。
我心里咯噔一下,涼了半截。
“但是……”
她話鋒一轉。
“我們現在是上下級關系,在公司里,這樣……不太好。”
我立刻明白了她的顧慮。
“如果,我們不是上下級關系了呢?”
我追問道。
蘇磬愣住了。
“您……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開車送蘇磬回了她租住的小區。
一路上,我們都沒有再說話,車里的氣氛有些微妙。
到了樓下,蘇磬解開安全帶,對我說道。
“江總,謝謝您送我回來。今天……也謝謝您的晚飯。”
“不客氣。”
我看著她。
“剛才我說的話,你別有壓力。我只是表達我的想法,無論你做什么決定,我都尊重你。我們以后,還是和以前一樣,好嗎?”
蘇磬松了一口氣,對我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
“好。”
她下車后,對我揮了揮手,然后轉身走進了樓道。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才發動車子離開。
回到家,我做出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一早,我召集了公司所有的高層,開了一個緊急會議。
會議上,我宣布了兩件事。
第一,我將辭去公司CEO的職務,只保留董事長的身份,不再參與公司的日常管理。
第二,我提名公司的COO,也就是我的副手,接任CEO的職位。同時,提名蘇磬,升任公司副總裁,主要負責公司的戰略發展和投資業務。
這個決定,在公司內部,引起了軒然大波。
17
所有人都對我的決定感到不解。
公司正值高速發展的黃金時期,我卻在這個時候選擇放權,退居幕后。
尤其是對蘇磬的破格提拔,更是讓很多人感到了意外。
蘇磬雖然能力出眾,但畢竟還年輕,資歷尚淺,直接升任副總裁,在很多人看來,都有些難以服眾。
會議結束后,新上任的CEO,我的老搭檔李維,找到了我。
“江嶼,你到底在想什么?怎么突然做出這么個決定?”
李維一臉的困惑。
“累了,想休息一下。”
我遞給他一支煙。
“公司交給你,我放心。”
“你放不放心是一回事,但你這也太突然了。還有蘇磬,你直接把她提到副總裁的位置,下面的人肯定會有意見的。”
“有意見,就讓他們用實力說話。我相信蘇磬的能力,她能勝任這個位置。而且,我提拔她,也是為了公司的未來考慮。我們需要更年輕、更有沖勁的血液,來帶領公司走得更遠。”
我拍了拍李維的肩膀。
“老李,以后公司就靠你了。”
李維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化作一聲嘆息。
“你小子,到底還是不是為了那個蘇磬?”
他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問道。
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笑了笑。
李維看我的表情,瞬間明白了什么,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你小子,真是沖冠一怒為紅顏啊。行吧,我明白了。你放心,公司這邊有我,你安心去追你的幸福吧。”
他捶了我一拳,語氣里帶著一絲調侃。
我笑了笑,心里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下午,人事部的任命通知就下發了。
蘇磬看到郵件的時候,直接沖進了我的辦公室。
那時候,我正在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正式搬離這個我奮斗了多年的地方。
“江總!這……這是怎么回事?”
她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解。
“你都看到了。”
我把最后一本書放進紙箱,抬頭看著她,笑了笑。
“從現在開始,我不是你的老板了。所以……”
我走到她面前,停頓了一下,然后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語氣說道。
“蘇磬小姐,你現在,可以考慮一下我的追求了嗎?”
18
蘇磬的眼睛里,瞬間涌上了淚水。
她看著我,嘴唇微微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能從她的眼神里,看到感動,看到掙扎,也看到了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悲傷。
“為什么……要這么做?”
她哽咽著問道。
“因為你說,我們是上下級,在公司里不好。那我就不做你的上級了。”
我伸手,想要擦去她眼角的淚水,但又覺得有些唐突,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江嶼,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意味著什么?”
她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而不是“江總”。
“意味著我放棄了親手打造的商業帝國,意味著我可能會被董事會彈劾,意味著我未來的人生,充滿了不確定性。這些,我都知道。”
我看著她,語氣平靜但堅定。
“但是,跟這些比起來,我更不想錯過你。”
蘇磬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她突然上前一步,緊緊地抱住了我。
“你這個傻瓜……你這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她把臉埋在我的胸口,放聲大哭。
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我伸出手,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任由她的淚水,浸濕我的襯衫。
這一刻,我感覺自己的心,被一種巨大的幸福感填滿了。
我知道,我賭對了。
哭了很久,蘇磬才慢慢平復了情緒,她從我懷里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對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臟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沒關系,能被我們蘇副總的眼淚浸濕,是它的榮幸。”
我笑著調侃道。
蘇磬被我逗笑了,臉上露出了一個梨花帶雨的笑容。
“別拿我開玩笑了。這個副總裁,我不能當。”
她說著,就要把任命書還給我。
我按住她的手。
“這是公司董事會的決定,不是我一個人的。你的能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你完全配得上這個位置。你要相信自己。”
“可是……”
“沒有可是。”
我打斷她的話。
“蘇磬,從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老板,而是你的男朋友,江嶼。所以,以后在公司,你要靠你自己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得很好。”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男朋友……
這三個字,讓蘇磬的臉,再次紅了起來。
她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復雜的情緒,最終,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
那天下午,我抱著一個紙箱,離開了公司。
蘇磬送我到樓下。
夕陽的余暉,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江嶼。”
她叫住我。
“嗯?”
“我……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吧。”
“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我看著她,想了想,然后笑了。
“大概是……從你第一次,在我最焦頭爛額的時候,遞給我一杯熱咖啡開始吧。”
19
和蘇磬在一起的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一段時光。
我們像所有普通的情侶一樣,會一起看電影,一起逛街,一起去發現城市里那些不起眼但美味的小餐館。
我辭去CEO的職務后,時間變得充裕起來。
每天,我都會開車送蘇磬上下班,然后回家研究菜譜,等她下班回來,給她做一桌豐盛的晚餐。
蘇磬升任副總裁后,工作變得異常忙碌。
我知道,她想向所有人證明,她配得上這個位置,不是靠我,而是靠她自己的實力。
我沒有干涉她的工作,只是在她疲憊的時候,給她一個溫暖的擁抱,在她遇到難題的時候,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給她一些中肯的建議。
我們的感情,在這樣平淡而溫馨的日常中,迅速升溫。
我帶她去見了我的父母。
我媽拉著蘇磬的手,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臉上笑開了花。
“好,好,這個好!比那個姓陸的,好一百倍!”
我爸也對蘇磬贊不絕口,夸她知書達理,溫婉大方。
我知道,他們是真心為我感到高興。
然而,幸福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就在我準備向蘇磬求婚的時候,一個不速之客,打破了我們平靜的生活。
那天,我和蘇磬正在家里準備晚餐,門鈴突然響了。
我從貓眼里一看,竟然是陸嘉音的母親,周琴。
她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蒼老憔悴了許多,頭發花白,臉上布滿了皺紋。
我皺了皺眉,不想開門。
但周琴卻在外面,聲嘶力竭地哭喊了起來。
“江嶼!江嶼你開門啊!我求求你了!你救救嘉音吧!”
她的哭聲引來了鄰居的圍觀。
我怕影響不好,只好打開了門。
門一開,周琴就“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江嶼,我求求你,你放過嘉音吧!她知道錯了!她真的知道錯了!”
她抱著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著。
蘇磬從廚房里走出來,看到這一幕,也愣住了。
“阿姨,您先起來,有話好好說。”
蘇磬想去扶她。
周琴看到蘇磬,愣了一下,隨即眼神里迸發出一股怨毒。
但她很快就壓了下去,轉而用一種哀求的語氣對蘇磬說道。
“姑娘,你就是江嶼現在……現在的女朋友吧?你是個好姑娘,你心善,你幫我勸勸江嶼,讓他高抬貴手,放我們家嘉音一馬吧!”
我把周琴從地上拉了起來,冷冷地說道。
“我早就放過她了,是她自己不放過自己。你今天來,到底想干什么?”
“江嶼,嘉音她……她被抓了!”
周琴哭著說道。
20
“被抓了?”
我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
“是裴衍!是那個天殺的裴衍!他被判了刑,為了減刑,就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嘉音身上!他把他們倆合伙騙來的錢,都說成是嘉音主謀的!現在警察把嘉音也給抓走了,說她是主犯,要……要判十年!”
周琴哭得幾乎要昏厥過去。
我聽完,心里沒有絲毫的同情,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冷漠。
裴衍和陸嘉音,本就是一丘之貉。
如今為了自保,互相撕咬,再正常不過。
“那是他們罪有應得,你來找我干什么?我不是法官,判不了案。”
我語氣冰冷。
“不!江嶼,你能救她的!律師說了,只要……只要你能出具一份諒解書,說嘉音泄露的那些商業機密,沒有給公司造成實質性的損失,她……她就能從輕判決!”
周琴抓著我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簡直要被她的無恥給氣笑了。
“諒解書?周琴,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她給我公司造成了上千萬的損失,讓我差點身敗名裂,現在你讓我給她出諒解書?你覺得可能嗎?”
“江嶼,我知道我們對不起你!我們不是人!我們當初不該那么對你!”
周琴說著,又開始扇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每一聲,都打得又響又重。
“只要你肯救嘉音,你讓我做什么都行!我給你磕頭!我給你做牛做馬!”
她在我面前,毫無尊嚴地哀求著。
看著她這副模樣,我心里沒有一絲的快感,只覺得悲哀。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如果當初,在陸嘉音第一次和裴衍做出出格舉動的時候,他們作為父母,能夠及時地加以引導和制止,而不是一味地縱容和包庇,或許,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結局。
“阿姨,您別這樣。”
蘇磬看不下去了,拿來紙巾,遞給周琴。
周琴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張銀行卡,塞到我手里。
“江嶼,這里面有五十萬,是我們家全部的積蓄了。我知道,這跟你的損失比起來,是九牛一毛。但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求求你,收下吧,就當是……就當是可憐可憐我們。”
我看著手里的銀行卡,只覺得無比諷刺。
當初,他們為了從我這里訛詐更多的錢,無所不用其極。
現在,卻反過來求我收下他們的錢。
“我不會收的。我也不會出具任何諒解書。陸嘉音犯了法,就應該接受法律的制裁。這是她應得的下場。”
我把銀行卡扔回到她懷里,語氣不容置疑。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來了。”
我下了逐客令。
周琴看著我決絕的眼神,知道再無挽回的可能。
她臉上的哀求,瞬間變成了怨毒和咒罵。
“江嶼!你這個冷血無情的人!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和你身邊這個女狐貍!”
她指著我和蘇磬,發出了惡毒的詛咒。
我懶得再跟她廢話,直接關上了門。
門外,周琴的哭喊和咒罵聲,持續了很久,才漸漸遠去。
我靠在門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蘇磬走過來,從背后輕輕地抱住了我。
“都過去了。”
她的聲音,像一股暖流,瞬間撫平了我心中的煩躁。
我轉過身,緊緊地回抱著她。
“嗯,都過去了。”
21
周琴的出現,像一個小插曲,并沒有對我和蘇磬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響。
只是蘇磬,從那天起,似乎變得有些心事重重。
我問她怎么了,她總是笑著說沒事。
但我能感覺到,她有事瞞著我。
直到有一天,我無意中在她的床頭柜里,發現了一份病歷。
診斷結果那一欄,寫著三個刺眼的字:白血病。
看到病歷的那一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被雷擊中了一般。
我拿著病歷,沖到正在客廳看電視的蘇磬面前,聲音都在顫抖。
“這……這是怎么回事?”
蘇磬看到我手里的病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沒想到,自己藏得這么好的秘密,還是被我發現了。
她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什么時候的事?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揪住,疼得無法呼吸。
“半年前……在你和陸嘉音離婚后不久,就查出來了。”
“半年前?!”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半年前,那正是我們感情最好的時候。
她明明知道自己生了這么重的病,卻像個沒事人一樣,陪我笑,陪我鬧,陪我度過了那么多快樂的時光。
“為什么不告訴我?蘇磬,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無法想象,這半年來,她一個人,是怎么承受著這么大的痛苦和壓力的。
蘇磬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我不想……不想拖累你。”
她哭著說道。
“你剛剛擺脫了一段不幸的婚姻,我不想讓你再跳進另一個火坑。江嶼,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
“負擔?蘇磬,在你心里,我就是這么一個沒有擔當的男人嗎?”
我看著她,心如刀割。
“我愛你,我想和你共度余生,無論生老病死,我都會陪在你身邊。你怎么能……怎么能這么自私地,想一個人承擔所有?”
我把她緊緊地摟在懷里,淚水,也模糊了我的雙眼。
“對不起……對不起……”
蘇磬在我懷里,泣不成聲。
那一晚,我們聊了很多。
我才知道,蘇磬的原生家庭,并不幸福。
她父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母親改嫁,她從小跟著爺爺奶奶長大。
為了不給家里增加負擔,她一直很努力,很獨立。
她習慣了一個人扛下所有,習慣了報喜不報憂。
查出白血病后,她第一個念頭,就是離開我。
她不想拖累我,不想讓我本該燦爛的人生,因為她而蒙上陰影。
所以,她一直瞞著我,甚至悄悄地聯系了國外的醫院,準備一個人去做骨髓移植手術。
聽著她的講述,我的心,一陣陣地抽痛。
我恨自己的粗心,恨自己沒有早點發現她的異常。
我更心疼她的懂事,心疼她的堅強。
“蘇磬,答應我,以后,無論發生什么事,都不要再瞞著我。我們是戀人,是未來的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天塌下來,我給你頂著。”
我捧著她的臉,無比認真地說道。
蘇磬含著淚,用力地點了點頭。
22
第二天,我便陪著蘇磬,去了醫院。
醫生告訴我們,蘇磬的病情,已經到了必須進行骨髓移植的階段。
幸運的是,在中華骨髓庫里,找到了和她初步配型成功的捐獻者。
但后續的高分辨配型、體檢,以及手術和后期的康復治療,需要一筆巨額的費用。
大概在兩百萬左右。
對于普通家庭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天文數字。
但對我來說,錢,并不是問題。
我當即就向醫院的賬戶里,打了三百萬。
“醫生,請用最好的藥,最好的治療方案,錢不是問題,我只要她好起來。”
我對著醫生,鄭重地說道。
從醫院出來,蘇磬一直沉默著。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雖然辭了CEO,但還是公司最大的股東,每年的分紅,都夠我們花幾輩子的了。”
我牽著她的手,安慰道。
“江嶼,謝謝你。”
蘇磬看著我,眼眶泛紅。
“傻瓜,跟我還說什么謝謝。”
我刮了刮她的鼻子。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養好身體,調整好心態,準備迎接手術。其他的,都交給我。”
為了方便照顧蘇磬,我讓她從公司辭了職,安心在家休養。
我每天變著花樣地給她做各種有營養的食物,陪她散步,陪她聊天,想盡一切辦法讓她開心。
在我的精心照料下,蘇磬的臉色,一天天紅潤起來,精神狀態也好了很多。
等待骨髓移植的日子,是漫長而煎熬的。
但因為有彼此的陪伴,我們都充滿了希望。
就在手術日期越來越近的時候,醫院那邊,卻突然傳來一個壞消息。
那個原本配型成功的捐獻者,突然反悔了。
這個消息,對我們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
沒有合適的骨髓,就意味著蘇磬的生命,將進入倒計時。
我瘋了一樣地給骨髓庫打電話,聯系國外的醫院,發動所有的人脈關系,去尋找新的骨髓源。
但合適的骨髓,又豈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蘇磬的情緒,也因此一落千丈。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吃不喝,也不說話。
我看著她日漸消瘦的臉,心如刀絞。
我不能讓她就這么放棄。
我沖進房間,把她從床上拉了起來。
“蘇磬,你看著我!你答應過我,不會放棄的!我們再找,一定能找到的!就算找不到,我把我的骨髓給你!醫生說了,直系親屬雖然配型成功率不高,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江嶼,我們不是直系親屬。”
蘇磬看著我,絕望地說道。
“那我們就結婚!我們現在就去登記!我們成為夫妻,就是最親的親人!”
我拉著她,就要往外走。
蘇磬卻甩開了我的手,哭著對我吼道。
“江嶼,你別再自欺欺人了!沒用的!我們……沒有未來了。”
“不!有!一定有!”
我抱著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
我不知道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安慰我自己。
就在我們都陷入絕望的時候,我的律師,突然給我打來了一個電話。
電話的內容,讓我震驚,也讓我看到了一絲新的希望。
23
“江總,您還記得林晚小姐嗎?”
律師在電話里,提到了一個我刻骨銘心的名字。
“記得,怎么了?”
我的心,猛地一緊。
“三年前,林晚小姐出意外后,您委托我們處理她的后事。當時,您簽署了一份器官捐獻協議。林晚小姐的心臟、肝臟和腎臟,都成功移植給了需要的病人。但是,她的骨髓,因為當時沒有合適的受捐者,就一直保存在我們合作的基因庫里。”
“你說什么?!”
我激動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林晚的骨髓……還保存著?”
“是的,江總。我剛剛得到消息,基因庫那邊,對林晚小姐的骨髓數據,和蘇磬小姐的,做了一個比對。結果……結果是全相合!”
律師的聲音,也充滿了激動和不敢置信。
我感覺自己的血液,在這一瞬間,都沸騰了。
全相合!
這意味著,蘇磬有救了!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這是巧合嗎?
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是林晚,是她在天上,用另一種方式,守護著我,守護著我愛的人。
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蘇磬。
她聽完,也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江嶼……你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是真的!蘇磬,你有救了!”
我們倆緊緊地抱在一起,喜極而泣。
絕望的盡頭,是希望。
黑暗的背后,是光明。
我立刻聯系了醫院,安排了手術。
手術進行得非常順利。
林晚的骨髓,成功地移植到了蘇磬的體內。
在無菌艙里觀察了半個月后,蘇磬的各項身體指標,都恢復了正常,沒有出現任何排異反應。
她成功地獲得了新生。
出院那天,我抱著一束鮮花,在醫院門口等她。
陽光下,她的笑容,比我見過的任何風景,都要美麗。
我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地,從口袋里,拿出了一枚我準備了很久的戒指。
“蘇磬,嫁給我吧。”
24
周圍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祝福聲。
蘇磬看著我,看著我手里的戒指,淚水再次模糊了她的雙眼。
但這一次,是幸福的淚水。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向我伸出了手。
“我愿意。”
我把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站起身,將她擁入懷中。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們的婚禮,辦得簡單而溫馨。
沒有邀請太多的人,只有雙方的親人和最好的朋友。
婚禮上,我看著穿著潔白婚紗的蘇磬,一步步向我走來,感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我牽起她的手,在所有人的見證下,許下了相守一生的諾言。
婚后,我把更多的時間,都花在了家庭上。
我喜歡為蘇磬洗手作羹湯,喜歡看她在家里,擺弄著我送她的那些花花草草。
蘇磬的身體,在我的精心調養下,恢復得很好。
一年后,她為我生下了一個可愛的女兒。
我給女兒取名,江念晚。
紀念林晚。
是她,給了蘇磬第二次生命。
也是她,讓我明白了,愛不是占有,不是替代,而是成全,是守護。
蘇磬知道這個名字的含義后,抱著我,哭得像個孩子。
“江嶼,謝謝你,讓我遇到這么好的你。”
“應該是我謝謝你,讓我重新相信愛情。”
我吻去她的眼淚,將她和女兒,緊緊地擁在懷里。
窗外,陽光明媚,歲月靜好。
我知道,屬于我的幸福,才剛剛開始。
25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女兒念念已經三歲了。
她長得越來越像蘇磬,活潑可愛,是我們的心頭肉。
我的生活,重心完全轉移到了家庭。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陪著老婆孩子。
公司在李維的帶領下,發展得越來越好,市值翻了好幾番。我也樂得當個甩手掌柜,每年拿著分紅,過著悠閑的生活。
而關于陸嘉音和裴衍,我也偶爾會從律師那里,聽到一些他們的消息。
裴衍因為商業間諜罪和詐騙罪,數罪并罰,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
陸嘉音作為從犯,也被判了八年。
據說,她在獄中,精神狀態很不好,多次試圖自殺,都被救了回來。
她的父母,因為受不了周圍人的指指點點和巨大的精神壓力,賣掉了房子,搬去了別的城市,從此杳無音信。
一個曾經光鮮亮麗的家庭,就這樣,徹底分崩離析。
我對此,沒有任何的同情。
路是他們自己選的,苦果,也只能他們自己吞下。
我以為,我和他們的糾葛,會就此畫上句號。
但沒想到,幾年后,我們竟然會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相遇。
那天,我帶著蘇磬和念念,去一家新開的親子餐廳吃飯。
餐廳的服務員里,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穿著廉價的工作服,頭發隨意地挽在腦后,臉上帶著謙卑而討好的笑容,正在給客人點餐。
是陸嘉音。
她應該是減刑,提前出獄了。
歲月和牢獄之災,在她臉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跡。
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了至少十歲,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飛揚跋扈,只剩下麻木和疲憊。
她也看到了我們。
當她的目光,落在我身邊的蘇磬,和我懷里抱著的念念身上時,她的身體,明顯地僵硬了一下。
眼神里,閃過一絲嫉妒、怨恨,但更多的,是認命般的絕望。
她低下頭,假裝沒有看到我們,轉身想走。
“媽媽,那個阿姨為什么看著我們呀?”
念念清脆的聲音,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
陸嘉音的腳步,頓住了。
她轉過身,看著我們,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江……江先生,江太太,好久不見。”
26
蘇磬禮貌性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我看著陸嘉音,心里五味雜陳。
曾經那個不可一世,視我為玩物的女人,如今,卻要在我面前,卑微地稱呼我一聲“江先生”。
真是造化弄人。
“你……什么時候出來的?”
我淡淡地問道。
“上個月……剛出來。”
陸嘉音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
“找不到別的工作,只能……只能先在這里做個服務員。”
她的語氣里,充滿了心酸和無奈。
一個有案底的人,想在社會上重新立足,其難度可想而知。
“你父母呢?”
我又問了一句。
提到父母,陸嘉音的眼眶,瞬間紅了。
“我……我聯系不上他們了。我出來后,回了趟老家,房子早就賣了,鄰居說,他們在我進去后第二年,就搬走了,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里。”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曾經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父母,在她最需要他們的時候,卻拋棄了她。
這大概,是對她最大的懲罰。
看著她孤苦無依的樣子,我心里,終究還是有了一絲不忍。
“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陸嘉音擦了擦眼淚,臉上露出一抹凄然的苦笑。
“江嶼,我知道,我以前對不起你。我罪有應得。我不求你原諒我,我只求你……別跟餐廳老板說我的事,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份工作,我不想再失去了。”
她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我。
我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從錢包里,拿出了一沓現金,放在桌子上。
大概有五千塊。
“這些錢,你拿著。找個好點的住處,別虧待了自己。以后,好好做人吧。”
我說完,沒有再看她,抱著念念,帶著蘇磬,轉身離開了餐廳。
這不是同情,也不是原諒。
只是想給我和她之間,那段不堪的過往,畫上一個最后的,還算體面的句號。
從今往后,我們,再無瓜葛。
27
回去的路上,蘇磬一直沒有說話。
我以為她在生我的氣,氣我對陸嘉音心軟。
“老婆,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蘇磬搖了搖頭,轉過頭來,看著我,笑了笑。
“沒有。我只是在想,如果當初,她沒有做出錯誤的選擇,現在,會不會是另一番光景。”
“人生沒有如果。”
我握住她的手。
“每一步,都算數。她今天的結局,是她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
“是啊。”
蘇磬嘆了口氣,靠在我的肩膀上。
“江嶼,我很慶幸,我當初的選擇,是你。”
“我也是。”
我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那次偶遇之后,我再也沒有見過陸嘉音。
我不知道她拿著那筆錢,去了哪里,過著什么樣的生活。
但我想,她應該會吸取教訓,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吧。
畢竟,人總要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
而我和蘇磬的生活,依舊幸福而平淡。
念念一天天長大,越來越懂事。
她會奶聲奶氣地對我說:“爸爸是世界上最帥的爸爸。”
也會抱著蘇磬的脖子說:“媽媽是世界上最美的媽媽。”
每當這個時候,我和蘇磬都會相視一笑,感覺擁有了全世界。
為了慶祝我們結婚五周年,我特意策劃了一場旅行。
地點,就定在當初陸嘉音和裴衍準備去的那個海島。
我想用這種方式,徹底告別過去,迎接未來。
蘇磬知道我的想法后,笑著說我幼稚。
但她的眼睛里,卻閃爍著感動的光芒。
我們在那個美麗的海島上,度過了愉快的一周。
白天,我們帶著念念,在沙灘上堆城堡,在海里游泳。
晚上,我們躺在酒店的陽臺上,吹著海風,數著星星。
旅行的最后一天,我帶著蘇磬,去了海邊的一座教堂。
那是一座很小的教堂,但很神圣。
我讓她閉上眼睛,然后,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對新的戒指。
“老婆,五周年快樂。”
我把其中一枚,戴在她的手上。
“未來的每一個五年,十年,五十年,我都想和你一起過。”
蘇磬睜開眼睛,看著手上的戒指,眼淚,又一次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江嶼,你總是這樣,把我弄哭。”
她捶著我的胸口,又哭又笑。
我抱著她,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我愛你,蘇磬。”
“我也愛你,江嶼。”
我們在教堂里,在神的見證下,再次交換了誓言。
28
生活就像一條奔流不息的河,時而平靜,時而洶涌。
重要的是,陪在你身邊,和你一起渡河的人是誰。
我很慶幸,在我人生的河流中,遇到了蘇磬。
是她,讓我在經歷了背叛和欺騙之后,依然相信愛情的美好。
是她,讓我在冰冷的世界里,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是她,讓我成為了一個更好的丈夫,一個更好的父親。
念念上小學后,蘇磬選擇了重返職場。
她沒有回我之前的公司,而是選擇去了一家公益組織,幫助那些像她一樣,被病痛折磨,但又無力承擔高額醫療費用的病人。
她用自己的親身經歷,去鼓勵他們,去幫助他們。
看著她在新的領域里,閃閃發光,我由衷地為她感到驕傲。
我也以公司的名義,成立了一個慈善基金會,和蘇磬所在的公益組織合作,每年投入大量的資金,用于白血病等重大疾病的救助和研究。
我們希望能用自己的綿薄之力,去幫助更多的人,去點亮更多的生命。
我的父母,年紀越來越大,身體也大不如前。
我和蘇磬商量后,把他們接到了我們身邊,方便照顧。
每天,家里都熱熱鬧鬧的,充滿了歡聲笑語。
我媽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拉著蘇磬,一起研究各種養生食譜。
我爸則迷上了和念念下棋,爺孫倆經常為了一步棋,爭得面紅耳赤。
我看著這一幕幕溫馨的畫面,心里充滿了感恩。
感恩生命中所有的相遇,也感恩所有的別離。
是那些好的,壞的,共同構成了我完整的人生。
十年后,裴衍出獄了。
他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里,他的聲音,蒼老而沙啞,再也沒有了當年的意氣風發。
他說,他想見我一面。
我答應了。
29
我們約在一家茶館見面。
裴衍比我想象的,還要憔悴。
十年的牢獄生活,徹底磨平了他所有的棱角。
他穿著一身不合體的舊西裝,頭發花白,眼神渾濁。
我們相對而坐,沉默了很久。
最后,還是他先開了口。
“對不起。”
他看著我,無比真誠地說道。
“這句對不起,遲了十年。”
我淡淡地說道。
“我知道。”
裴衍苦笑一聲。
“在里面的這些年,我想了很多。我知道,我錯了,錯得離譜。我不該利欲熏心,不該去竊取你的商業機密,更不該……不該去破壞你和陸嘉音的婚姻。”
“你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沒有意義。我只是……想在離開這個城市之前,跟你當面道個歉。”
“你要走了?”
“嗯。這里已經沒有值得我留戀的人和事了。我準備回老家,隨便找個活,安安分分地過完下半輩子。”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里,滿是滄桑。
“陸嘉音呢?你……還恨她嗎?”
我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
裴衍搖了搖頭。
“不恨了。當初,是我利用了她,她也利用了我。我們倆,誰也不比誰高尚。要怪,就怪我們自己,太貪心。”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聽說,你后來結婚了,過得很幸福。”
“是的。”
我點了點頭。
“那就好。”
裴衍的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
“江嶼,祝你幸福。”
“你也是。”
我們喝完最后一杯茶,起身告別。
他向左,我向右。
從此,山高水遠,后會無期。
我走出茶館,看到蘇磬正抱著一束花,在門口等我。
“老公,回家了。”
她笑著對我說道。
我走過去,接過她手里的花,牽起她的手。
“好,回家。”
30
回家的路上,夕陽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磬問我,和裴衍聊了些什么。
我把我們的對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蘇磬聽完,沒有發表任何評論,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緊了。
“老公,你知道嗎?我有時候會想,如果當初,林晚沒有出意外,現在,陪在你身邊的人,會不會是她?”
她突然問了一個我從未想過的問題。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我把車停在路邊,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她。
“老婆,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林晚是我的過去,是我生命中無法抹去的一部分。我感謝她,陪我走過那段最艱難的歲月。但是,你,和念念,才是我的現在,和我的未來。”
“我愛過她,但那已經是過去式了。而我愛你,是現在進行時,更是將來完成時。”
我捧著她的臉,在她的唇上,印下了一個深深的吻。
蘇磬的眼眶,又紅了。
這個愛哭的女人啊。
“江嶼,我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銀河系,這輩子,才能遇到你。”
“不,是我拯救了銀河系,才能把你,帶到我身邊。”
我們相視而笑。
車子重新啟動,向著家的方向駛去。
我知道,在那個亮著溫暖燈光的地方,有我可愛的女兒,有我慈祥的父母,有我此生最愛的女人。
那里,是我幸福的港灣,是我一生的歸宿。
至于那些曾經傷害過我的人,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就讓它們,都隨風而去吧。
人生,總要向前看。
而我的前方,陽光萬里,一路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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