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國報告：全球73%女性遭遇過網暴，如何破局？

73%。

這個數字什么意思？你打開手機，翻一下通訊錄，你媽，你姐，你女朋友，你女同事——每四個人里面，有三個被人網上罵過“婊子”“丑逼”“去死”。

聯合國這份報告發出來的時候，我以為是假的。73%？這不就是全民網暴嗎？后來仔細看了數據，發現更恐怖的是——18歲到24歲的年輕女性，比例高達87%。也就是說，幾乎每一個年輕女孩，都在網上被人指著鼻子罵過。

這份報告采訪了18個國家的17000多名女性。你知道她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是什么？“我習慣了。”

習慣了。多么絕望的三個字。一個15歲的女孩，被人發裸照威脅，她跟媽媽說“我習慣了”。一個24歲的女程序員，被人罵“女人不配寫代碼”，她跟朋友說“我習慣了”。一個35歲的女政客，被P成色情圖片到處傳，她跟助理說“我習慣了”。

她們不是在逞強，她們是真的習慣了。因為每天都有，每條動態下面都有，逃不掉，躲不開，舉報了也沒人管。所以她們學會了不看評論，不發照片，不在網上暴露任何個人信息。你問一個女孩為什么不在社交平臺發照片？99%的回答是“怕被人說”。

但這份報告也說了幾個有意思的數據。73%遭遇網暴的女性中，39%會徹底退出網絡表達——不再發帖，不再評論，不再參與任何在線討論。你看到了嗎？她們不是被罵怕了，是被罵沒了。被罵得消失了。網絡空間里，男性的聲音越來越大，女性的聲音越來越小。這不是自然選擇，這是暴力驅逐。

那怎么辦？聯合國在報告里提了三個建議，我覺得挺有道理。

第一，把網絡仇恨言論列為公共健康危機。你沒聽錯，公共健康危機。跟埃博拉一個級別。因為它的傷害是一樣的——讓人抑郁，讓人自殺，讓整個社會生病。英國已經有學者在推動這件事了，如果成功，網暴就成了“公共衛生事件”，政府就得像防控疫情一樣防控網暴。

第二，平臺必須公開反網暴的算法邏輯。現在Facebook、推特說自己在反網暴，但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反的。是用關鍵詞過濾？還是用圖像識別？誤刪了多少正常內容？漏放了多少罵人話？沒人知道。聯合國要求平臺每年做一次獨立的算法審計，就像公司每年做財務審計一樣。

第三，也是最狠的——讓受害者參與立法。以前各國制定反網暴法律，都是專家開會，警察出意見，平臺來游說。但受害者在哪？沒人問她們需要什么。你以為需要更高的刑期？不，她們需要的是更快地刪除帖子。你在那磨嘰幾個月，等法院批了，帖子已經被轉發了十萬次。聯合國要求：每條法律草案出臺前，必須組織受害者聽證會。

說實話，這些建議都不難，花不了多少錢。那為什么全世界都沒做到？

因為不想做。

平臺不想得罪用戶，政府不想得罪平臺，男人不想改變習慣。73%的女性在被罵，剩下27%在害怕被罵。只有0.01%的人在做決定，而她們根本不會被罵。

這就是現實。

你會說這不公平嗎？

廢話。誰都知道不公平。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