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拿撤軍逼德國？5000美軍一走，美伊戰爭后勤成本全亂套

為什么特朗普要求從德國撤出5000名美軍會傷害美國，2026年5月1日，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宣布，美國將從德國撤出5000名美軍。這批人員此前被部署到德國，是為了應對俄烏戰爭。

德美緊張關系始于美國入侵伊朗之后。德國總理弗里德里希·默茨拒絕支持特朗普的這場戰爭，并表示，伊朗通過關閉霍爾木茲海峽，讓華盛頓的領導地位蒙羞。特朗普在首次宣布撤軍后，又威脅要撤出更多武裝力量。

未來6到12個月內，美軍將陸續離開德國，屆時德國境內仍將保留約31000名美軍。特朗普政府決定撤出人員之前，美國與北約成員國之間的緊張關系已持續數周并不斷升級。英國和葡萄牙已經限制華盛頓動用本國基地，開展某些與伊朗戰爭相關的活動。

特朗普還威脅，要從西班牙和意大利撤出美軍，理由是這兩個國家反對這場戰爭，并拒絕向美國提供幫助。2026年4月30日，特朗普在談到可能從這兩個歐洲國家撤軍時說：“我為什么不這么做？意大利一點忙都沒幫上。西班牙的表現糟透了。絕對如此。”

這些表態顯示，特朗普政府將撤軍視為懲罰不配合的歐洲盟友的手段。但現實要復雜得多。擬議中的這次裁減5000人，雖然不到駐德美軍現有規模的15%，但其背后的邏輯和可能帶來的后果，指向的是更廣泛的力量投送問題。作為研究國際關系、外交政策和安全合作的學者，我們多年來一直在研究美軍海外部署與駐在國之間的關系。

美軍部署固然有助于駐在國安全，但在歐洲和其他國家駐軍，也為美國推進自身外交政策目標提供了相當大的靈活性。從歷史上看，歐洲一直是美國海外駐軍最密集的地區之一。以冷戰結束后為例，意大利接納的美軍人數一直在20000至40000人之間，西班牙則在2000至7000人之間。

德國則長期是美軍部署規模最大的國家。冷戰結束時，美國在德國駐有約227000名軍事人員。盡管歐洲至今仍是美軍駐扎的重要地區，但這一數字在1990年代大幅下降，此后大多數年份基本維持在50000至75000人之間。歷史學家和政策制定者常常將美軍在歐洲的部署解釋為冷戰時期遏制蘇聯的手段。

諾貝爾獎得主托馬斯·謝林在1966年曾這樣概括其中的邏輯：即便只是在西柏林部署一小支部隊，也足以形成“絆線”，確保蘇聯一旦入侵，就會觸發美國及其歐洲盟友更大規模的軍事回應。但如果更仔細地審視美國面臨的外交政策挑戰，就會發現這種看法并不完整。駐扎在歐洲的美軍原本意在保衛歐洲，但其作用早已超出這一范圍。

美軍基地和海外部署，為美國推進外交政策目標提供了更大的靈活性和更多機會。通過把軍事人員和裝備前置部署，美國既能縮短危機發生時的反應時間，也能降低將軍事資源調往戰略位置的成本。海外部署還可能阻止其他國家攻擊駐有美軍的國家。以冷戰時期為例，美國曾在北約盟友土耳其的因吉爾利克空軍基地部署核武器。土耳其靠近蘇聯，這提高了美國借助這些武器挑戰其超級大國對手的能力。

這些導彈后來在1962年古巴導彈危機期間被撤出，這也讓美國在勸說蘇聯從古巴撤出導彈時，手中多了一項可供交換的籌碼。越南戰爭、伊拉克戰爭和阿富汗戰爭這類大規模軍事行動，通常都依賴更接近沖突地區的盟國美軍設施。越南戰爭期間，美國在德國、日本和菲律賓的基地就被用作中轉樞紐，美軍人員和裝備經由這些基地進出東南亞。

德國境內的美軍設施，如拉姆施泰因空軍基地和蘭德斯圖爾地區醫療中心，在作戰行動、無人機衛星控制以及救治戰斗中受傷的美軍人員方面，一直發揮著關鍵作用。蘭德斯圖爾地區醫療中心自1953年成立以來，已收治超過97000名受傷士兵，并且已經接收了在持續進行的伊朗戰爭中受傷的軍人。

此外，雷達和攔截導彈等軍事裝備的射程往往有限。把這些裝備部署到更靠近對手國家的地方，能夠提高成功攔截并摧毀來襲導彈的概率。除了戰爭用途之外，美國的人道主義救援和災害響應行動，也常常受益于海外基地。

例如，2011年日本發生強烈地震后，部署在日本及周邊的美軍人員和設施，使救援行動得以迅速動員。2004年，印度洋一次強烈地震引發大規模海嘯，影響到周邊國家數以百萬計的人口。駐扎在東京附近橫田空軍基地的美軍人員，向整個東南亞乃至遠至非洲東部的人們提供了救援和物資。

同樣，2023年土耳其地震后，美國醫療人員從德國轉移到因吉爾利克空軍基地，協助開展救援。除了人道主義層面的益處，這類任務還可能提升外界對美國的好感。公眾對美國的印象更為正面，也可能讓外國政府更愿意支持美國的外交政策目標。

駐在國通常會以直接和間接方式，分擔駐扎和維持美軍人員的成本。這些支持形式包括直接資金轉移，也包括建設支出、稅收減免和補貼。2019年特朗普提出要求后，日本和韓國都提高了為駐美軍承擔的費用。

從坦克、卡車到飛機和艦船，美軍裝備在駐在國境內運行和調動，往往也依賴當地基礎設施。以德國為例，2010年代，德國為美軍在當地駐扎及相關建設成本支付了超過10億美元。并不是所有駐有美軍的國家，都會像德國這樣在基礎設施上投入如此之多。因此，如果把這些部隊部署到其他地方，成本很可能會遠高于繼續留在德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