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艷芳母親迎來百歲壽辰,四名子女只剩一人,雖歷經喪子之痛晚年依舊喜樂安康
1967年夏夜的九龍城寨,霓虹燈閃爍,剛滿四歲的梅艷芳被母親覃美金擦亮小皮鞋、抹上胭脂后推上木板搭成的簡易舞臺。她怯生生地問:“媽媽,我能唱好嗎?”覃美金只來得及低聲應一句“唱完就有飯吃”,鑼鼓聲便把話尾湮沒。那一夜稚嫩的童聲換來幾枚銅板,也把這對母女的命運緊緊捆在一起。
追溯到更早的1930年代,廣西桂東一帶炮火四起。7歲的覃美金被送去親戚家寄養,17歲流落街頭,輾轉至廣東一座小廟,被收留當雜役。遇見來自香港的年輕海員,兩人匆匆成婚,相依為命。可好景不過幾年,第三胎尚在襁褓,丈夫外海意外溺亡,留下孤兒寡母。時代沒有給她多余時間傷心,她咬牙帶著三個稚子南下闖香港,懷里的老四尚未呱呱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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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六七十年代,小型歌舞團遍布街巷,做的是苦生意也做的是活路。覃美金組了“錦霞歌舞團”,自己捶鑼打鼓,孩子們輪番唱跳。搭棚、擦鞋、連夜趕場,連睡覺都蹲在后臺折疊椅上。她信奉一個樸素邏輯:只要舞臺燈亮,飯碗就不會熄火。
在這樣的日子里,梅艷芳和姐姐梅愛芳練就唱功,更練就對人情冷暖的敏感。1982年,TVB新秀歌唱大賽海選,上千名年輕人擠滿電視城。姐妹倆一同報名,比賽現場燈火熾烈,姐姐首輪止步,妹妹卻一路過關,最終奪冠。觀眾記住了那個衣著樸素卻聲音澎湃的小女孩,也記住了她臺下始終攥著佛珠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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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的十年,梅艷芳站上紅館、走進戛納,化身“百變天后”。名利滾滾而來,家里賬本卻從未清零。覃美金有把賭牌,手風順時笑逐顏開,失手便撥通長途電話。一場牌未完,先要錢還債成了家中常態。梅艷芳在片場收到電話,沉默半晌,只說一句:“我會處理。”助手看她掛斷電話,神色凝重,卻無人敢多問。
更令人唏噓的是梅家的病痛。2000年,梅愛芳因宮頸癌走了;2003年10月,梅艷芳確診同樣的病癥。她明白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便與律師夜以繼日地敲定遺囑與信托:全部遺產交由信托公司管理,每月撥款供母親生活,避免一次性耗盡。那年11月,她披上婚紗在告別演唱會上深鞠一躬,淚光與鎂光交織。一個月后,她在養和醫院病床上走完僅40年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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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托方案自此啟動。起初每月7萬港元,后經物價浮動逐步調至12萬。可覃美金認為女兒留下的財富理應全歸自己,2004年起三度訴諸法庭,要求一次性提取巨額遺產,皆未獲支持。她轉而倚重長子梅啟明尋求突破,母子合力狀告電影《梅艷芳》侵犯家族肖像。官司拖到2022年仍無結果,這一年覃美金在報紙上刊出八行黑體字:“自今日起,與長子梅啟明斷絕母子關系。”外界一片嘩然。
健康陰影依舊籠罩梅家。2015年,次子梅德明罹患喉癌去世。算下來,四個孩子已有三人倒在同一類病癥下,只剩梅啟明一人,而他與母親連見面都要通過律師預約。有人感慨天道不公,也有人說愛恨早被金錢綁架,但檔案里留存的只是一份份醫學證明與判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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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覃美金迎來百歲。近照拍攝于群組老人院,小客廳布置成紅金色調,桌上擺壽桃、大蛋糕與形似金幣的巧克力。照片里,她戴珍珠項鏈,臉龐飽滿,精神矍鑠。信托公司按時匯入的生活費確保她衣食無憂,醫療照護也有專人打理。宴會人不多,幾位老友、兩名看護,再加攝影師。一陣閃光燈過后,老人抬手輕輕理了理鬢發,依舊端坐。
回望這條跨越一個世紀的個人軌跡,戰火、喪夫、賣唱、輝煌、訴訟,與百歲時的安穩形成奇特對照。所幸信托仍在運行,老人還能按月收到生活費,往事則靜靜塵封。照片定格的,是一個歷盡滄桑后仍在呼吸的見證者,也是香港娛樂黃金年代背后最復雜的一段家庭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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