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時上硬菜，中國發布5號公告，馮德萊恩沉默，歐盟錯失最后機會

文|避寒 編輯|避涵

5月15日下午，中國司法部官網掛出一份公告，編號2026年第5號。正文不到三百字，話卻說得明白：歐盟那套針對同方威視的跨境調查，定性了——不當域外管轄。

布魯塞爾那邊到現在沒正經回話。

一紙公告砸下來，時機算得太準

司法部這次出手，距離《反外國不當域外管轄條例》正式生效，只隔了一個多月。條例是4月13日生效的，公告本身寫得很克制。兩段話，引的是條例第三條和第六條。

"歐盟拿《外國補貼條例》在境內跨境取證，這做法屬于域外管轄，越線了。任何組織、個人不得執行，也不得協助執行。"

要看清"協助執行"這四個字的分量。在中國境內給歐方調查打工的律所、會計師事務所、咨詢公司、銀行支行、IT數據托管商、只要碰到同方威視這個案子，被這一句話全攔在門外了。

這就是條例里新設的"禁執令"制度，簡單講，國家發聲，企業可以名正言順地不配合，而且有法可依。

更重要的是，這是該條例落地之后的首次實戰使用。法律不上桌不知好用不好用，第一仗打誰、打多狠、打得準不準，對外釋放的信號比公告本身更硬。

歐委會那邊的反應有點意思。

事情發生在周五下午中國時間，正好是布魯塞爾上午，當天沒有任何歐委會發言人就此公開表態。第二天周六、周日，歐方主要發言渠道基本沉默，馮德萊恩本人也沒有就此事在社交平臺發聲。

一直到下一周開盤，歐委會貿易司發言人面對記者問題，只回應"正在研究情況"，再無進一步說法。

中方這邊的節奏倒是連貫。

5月16日商務部跟著出來答記者問，把口徑再補一遍：希望歐委會糾正錯誤做法。新華社、人民網、央廣網、法治日報同步轉發。

同方威視到底踩了誰的尾巴

要明白這份公告為什么這么硬，得先看同方威視是干什么的。

這家公司是清華大學體系下出來的安檢設備廠商，主打產品就是機場港口里那種大型集裝箱掃描儀、行李X光機、人體安檢門。

客戶名單覆蓋全球一百七十多個國家和地區，歐盟很多成員國海關的安檢設備就是它供的。意大利海關、波蘭海關、克羅地亞海關、荷蘭幾個港口，都有它的設備在跑。

2024年4月23日，歐委會派人去了同方威視在荷蘭和波蘭的辦事處。不打招呼，直接進門，把員工手機控制起來，調取辦公室文件和數據。業內管這種做法叫"黎明突襲"，英文術語Dawn Raid。

按歐盟自己的規矩，去第三國企業境外辦公室突襲，得先通知人家政府，沒異議才能動手。這道程序，歐委會跳過了。

接下來兩年，事情一路升級。

2026年1月23日，歐盟公報正式宣布對同方威視啟動深入調查，這是歐盟FSR條例生效以來對中企的第5起調查。

之前4起分別針對中車集團、一家中國數字平臺等。前4起的被調查方，因為合規成本太高、披露要求過寬，最后都退出了歐盟公開招標。這條路被中國企業摸了4遍，摸出來一個結論——FSR調查程序本身就是勸退器。

真正把矛盾頂上來的是后面這一步。

歐方在調查過程中，要求中國境內的銀行機構配合提交大量信息，里面很多內容跟所謂"補貼"根本扯不上關系——是企業境內的經營數據、客戶名單、技術資料、甚至跨境支付往來明細。

中國的銀行系統受境內法律約束，跨境提供這類信息要走嚴格審批程序，商務部和金融監管部門都有明確規定。歐委會的要求等于繞開中國主管部門，直接從中國境內"抽數據"。這一步踩到了境內信息安全管理的紅線。

同方威視自己也發過聲明，強調在歐盟所有業務轄區"嚴格遵守當地法律法規"，否認獲得過任何違反公平競爭原則的補貼，但程序問題已經超出企業層面能解決的范圍了。

這一年中方是怎么把工具一件件備齊的

5號公告不是孤立動作，把時間線拉開看，中方為這一刻已經準備了一年多。

最早可以追溯到2025年1月。

當時商務部完成了一項貿易投資壁壘調查，結論是歐盟FSR的相關做法構成貿易投資壁壘。這份調查報告本身就是法律證據，給后面的反制留了底。

當年的報告里就明確寫了，FSR條例的250萬歐元采購門檻、400萬歐元境外資助門檻，這兩條線對中國企業明顯具有針對性。

2025年10月9日，商務部和海關總署一口氣發了六份公告，對鋰電池、人造石墨負極、稀土設備、中重稀土、超硬材料等實施系統性出口管制。

中重稀土那條最關鍵——鈥、鉺、銩、銪、鐿五種元素全部納入管制，加上之前已納入的七種，十二種中重稀土全部進入名單，這是工具箱的準備階段。

2026年4月7日，《反外國不當域外管轄條例》公布。這部行政法規一共20條，明確了識別、阻斷、反制三套機制。

除了禁執令制度，還有"惡意實體清單"制度——參與推動外國不當域外管轄的外國組織和個人，可以被直接拉進清單，對應外交、經貿方面的反制限制措施。

4月24日，商務部發布2026年第20號公告，把7家歐盟實體列入出口管制管控名單。

第一家就是比利時的赫斯塔爾公司（FN Herstal），歐洲老牌軍火制造商。這7家都有涉軍背景，碰過臺灣地區相關業務。

出口管制的話術是"維護國家安全和利益，履行防擴散等國際義務"，對應的是歐盟內部那些被認定有軍工屬性的實體。

5月15日，司法部第5號公告。

第二天，商務部新聞發言人接著出來表態。話里有一句很關鍵："中方一貫主張通過對話磋商管控分歧"，但同時"將采取必要措施堅決維護國家安全和企業合法權益"。

軟的一面留著，硬的一面亮出來。十四個月時間，貿易壁壘調查報告、行政法規、出口管制清單、域外管轄認定，四件套備齊，每一步都踩著前一步的臺階往上走。

布魯塞爾的沉默到底意味著什么

馮德萊恩這一年的對華動作其實不少。

3月份歐盟高層會議上她簽了一項內部計劃，要限制歐盟資金流向使用中國逆變器的清潔能源項目。

光伏逆變器，是把太陽能板的直流電轉成交流電的關鍵設備，目前歐盟大約八成的太陽能系統用的是中國產品，華為、陽光電源是兩個大供應商。

加上《工業加速器法案》草案，要求公共資金支持的光伏項目必須用"歐盟制造"設備，兩手都在收緊。一條卡錢，一條卡市場準入。

但5號公告這件事，歐委會暫時沒硬剛，原因不復雜。

第一，FSR調查本身在歐盟內部就有分歧。

同方威視在荷蘭被突襲之后，波蘭和克羅地亞海關照樣跟它簽了掃描設備的小型合同。意大利官員去年曾經告訴過美方，取消同方威視的招標合同"在法律上不可行"。

意大利后來收緊了公共招標法律，但也只是把優先權給意大利或北約盟國競標方，并沒有直接撕毀原有合同。成員國不是鐵板一塊，歐委會自己也清楚。

第二，5號公告踩的是國際私法上一個比較冷門但很硬的規則——外國主權強制（Foreign Sovereign Compulsion）。

一份國家級別的禁止令落到企業頭上，企業不配合是有法律豁免的。歐方再追著要數據，相當于在判決里直接否定中國的主權行為，這事在國際法理上不好走。

哪怕歐盟法院一貫強硬，碰到來自外國司法部白紙黑字的正式阻斷禁令，硬扛下去要損失的是判決本身的正當性。

第三，歐盟自己也在跟美方周旋，鋼鋁關稅、補貼政策、產業鏈每一項都是硬仗。

同方威視這個案子對歐委會來說不是核心利益，硬扛下去可能要賠上對華整體經貿關系的一大塊。

再加上中歐4月份剛互相取消過兩家金融機構的反制措施，氣氛有所緩和，這時候在一個爭議性案子上鬧大，賬不劃算。

馮德萊恩團隊大概率在算這筆賬，是把5號公告當小事冷處理，還是公開回擊。冷處理等于事實上讓步，回擊等于把矛盾往外交層面推，中間走的路其實不多。

商務部那句"希望歐方與中方相向而行"，留了一個對話的口子。這個口子在那兒，能撐多久不好說。

本文核心事實參考以下權威媒體公開報道： 中華人民共和國司法部官網，《關于歐盟外國補貼調查相關做法構成不當域外管轄的公告》及《司法部新聞發言人答記者問》，2026年5月15日 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官網，《商務部新聞發言人就認定歐盟外國補貼調查相關做法構成不當域外管轄措施答記者問》，2026年5月16日 新華社、人民網、央廣網、法治日報、觀察者網相關報道，2026年5月15日至5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