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怕的要命，為何害人害己

亂收費這個現象之所以被大眾所詬病，

究其事實性而言，在于這個亂收費的亂字，

導致了一種顯而易見且令人厭惡的不公平，

之前跟朋友聊起這件事，朋友說他在自駕游旅行的時候，

就經常遇到停車場亂收費的現象，

在他與當地有關部門進行溝通之后，亂收費的始作俑者便會被處置，

朋友說一般來講，處置的結果就是退錢，然后退人。

對于亂收費的人來說，這個做法對其造成的損失，

似乎有著類似于“報應”這一因果聯動下的必然性，

于是，隨之而來的社會現象似乎也浮出水面，

為什么作惡的代價是損人不利己，

還是會有人對此“念念不忘”呢？

在社會心理學領域里，有一個很經典的概念叫做“僥幸偏差”，

簡單解釋的話，這個意思就是說人們往往高估自己規避風險的能力，

同時還會低估規則執行的概率。

如果以更通俗的說法進行解釋，那便是：

不是不知道會被抓，

而是覺得“也許我不會被發現。”

這讓我想到了以前在我的文章之中，經常提及的另一個現象，

闖紅燈。

如果你問闖紅燈的人知不知道危險，他會告訴你當然知道，

但通常而言，真正執行這個行為的時候，

腦子里想的并不是“危險會降臨”，

而是會想到“現在時機正好”。

這跟亂收費確實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亂收費的始作俑者并非沒有見過出發的案例，

相反，他們可能比其他人更清楚規則的邊界，

但在每一次具體操作的時候，他們面對的，是另一種更具誘惑力的邏輯，

“對方可能懶得計較，”

“就算投訴，萬一沒人管呢？”

“就算真被查了，大不了退錢就完了。”

這種邏輯，是非常典型的短期收益大于長期風險的非理性判斷，

而對于那些心存僥幸的人來說，只看到短期收益而下意識的忽略長期存在的風險，

于是乎，這套毫無嚴謹的邏輯便在他們心中“合理化”了，

古語有云，人心惟危。

由此可見的是，真正的風險或許不僅與無知有關，

更是帶著過于主觀的認知，做出選擇的忽視。

朋友提到的處理結果，在我看來非常具有代表性，

先退錢，在處理相關人員。

這種做法，從制度的角度理解，是一種偏向糾錯的機制，

從公共治理的角度來看，這種方式尤其必然存在的合理性，

這種做法明顯降低了糾紛成本，也會避免過度執法帶來的問題，

但是，如果從個體的角度去觀察，

會發現這種做法也有可能被誤讀成另一種信號，

“也就不過如此而已。”

我們可以把這種理解的邏輯，看作是一種邊界測試，

通常而言，人們對于規則的理解，往往不是來自具體的意思表達，

而是去理解“后果”如何。

如果后果不算嚴重，那么規則本身在心理層面就會被稀釋意義，

如果用通俗的說法來解釋，那么大概是這樣的：

有人一邊害怕被查，一邊做同樣的事，

有人一邊承認錯誤，一邊又在暗處做同樣錯誤的事。

前幾天我在文章里提到的短劇問題，

實際上談及此處，這更像是一種低配版的循環劇本，

知道不該做，然后還是去做，最終必然被發現，

受到懲罰，認為自己可以承受，然后再來一次。

這說明什么呢？

這說明他們害怕的不是具體的規則，

而是在他們心中“偶發”的檢查。

誠然，這里面還有一層驅使其繼續犯錯的邏輯，

這就要先回到我們剛才討論的退錢問題上，

如果僅僅是退錢，那么其實就是把不當得利歸零，

現實中，很多亂收費行為，往往具有著“收益前置”的特點，

如同上述分析中，我提到的心理表現那般，

僥幸理念的影響下，他們會因收益和“成本”問題做出不夠理性的判斷，

畢竟，總有人不會投訴，

畢竟，有人覺得麻煩，不想維權，

諸如此類的可能性確實存在，這就意味著，

有人被發現，被觸發，

但也有人“成功獲利”，

所以從概率的層面來看，這就變成了一場帶有正期望的博弈，

簡單來說就是，被抓是成本，不被抓是收益。

只要收益大于成本，這種行為就必然會持續存在，

雖然這個說法多少有些不夠高尚，

但我想，有著相關經歷的朋友們會明白，

這個說法，其實非常現實。

處罰之后，被處罰的人怕了，

但是怕了，不等于這一切會徹底結束。

所以我一直認為，想要真正改變這一現象，

就要讓規則，從讓人想去試探，到讓人無從試探。

當違規的成本足夠大，執行力度足夠穩定時，

那些試圖害人害己的人們，自然會選擇更為“省事”的做法，

那就是老老實實的遵守規則。

或者我們也可以這樣去理解，

有些問題的答案，從來不在于“為什么他們會這樣”，

而在于“誰在允許他們繼續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