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手上的戒尺狠狠抽在了我臉上。
我眼前一片昏黑,什么都看不見了,嘴唇火辣辣地疼。
摸了一把,濕漉漉的液體糊了滿手。
我媽的語氣有些驚慌。
卻還是色厲內荏地教訓:
“趕緊給你的同學,尤其是姜柳道歉!”
“馬上要高考了,你這么說多影響大家的心態。”
“道歉?”
我張了張嘴,麻木地幾乎要感受不到嘴唇的存在。
卻還是掙扎著說:
“憑什么要我道歉。我也是要高考的人,我的成績能不能保送你們心里清楚。”
“我傷了手,可能寫字都困難,多少老師勸你幫我申請保送,你說我不能搞特殊。”
“那憑什么,你就可以給一個有手有腳的人搞特殊呢?就因為她沒爹沒媽?”
我媽氣得渾身都在哆嗦。
我平常也同情姜柳是烈士子女,對她處處照顧。
可今天我知道了。
這不是照顧,是忍讓,是軟弱,是好欺負。
軟弱到能改變我命運的保送名額,都會被隨意拱手讓人。
“鄭老師,既然你這樣偏愛她,覺得把最好的都給她才算公平的話,那就讓她做你的女兒,這樣你們就都滿意了。”
我拎著書包離開了學校。
剛走到半路,胳膊處就痛得兩眼一黑,直直跪倒在地上。
被送到醫院后,醫生才告訴我:
“傷口惡化了,需要重新手術。”
我盯著根本控制不住顫抖的手臂,輕聲問:
“多久能恢復,我七天后要高考。”
“這,按你原本手臂的情況,其實能在高考前卸掉石膏。可現在這一重新手術,恢復時間至少三個月……”
門口傳來“啪”地一聲。
我媽手里的包掉在地上,臉色慘白。
一個箭步沖進來:
“醫生,你看有沒有不手術的方法,只要能止痛,撐過七天后的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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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兒為了這次高考準備了三年,她一直成績很好,可以考清北的……”
姜柳跟在她身后。
小心翼翼將她的包抱進懷里,怯怯地看著我。
一張口就帶了哭腔:
“鄭老師,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接受那個保送名額的,咱們回去跟校長說,把保送名額還給安寧……”
“那不行。”我媽一秒都沒有猶豫:“你要是沒有保送名額,很難考上清北,這是影響你一輩子的大事。”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們。
原來我媽也清楚。
姜柳拿這個名額根本就不配。
她怎么不想想,我錯過清北,也是影響一輩子的事。
我的視線吸引了我媽的注意力。
她狠狠戳了下我的額頭:
“都怪你,非要亂跑,胳膊傷得更重了吧,一點都不知道輕重緩急,沒有姜柳一半懂事。”
“人家還要把名額讓給你,你呢?就知道耍小性子,回去我還要安撫其他同學。”
我差點順著她的力道仰倒過去。
被醫生一把扶住:
“這位家長,你女兒現在是傷患!你不要加重她的病情!”
我媽一怔,隨即滿臉不屑:
“就戳一下而已,算什么加重病情,你少看她柔柔弱弱的樣子,最會裝可憐了。”
“要不是我這么多年管她還算嚴厲,都不知道會弄出多少不公平待遇。”
“再說了,受傷也是她自己不小心……”
“不小心。”
我呢喃著三個字,差點把眼淚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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