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擔心不是空穴來風。過去幾年,我們能明顯感覺到同樣的工作量,要求更高、節(jié)奏更快,而漲薪卻沒那么容易。中國制造能力其實很強。
國家統(tǒng)計局數據顯示,2025年我國GDP約為1401879億元,按人均算也已經到了一個不低的水平。問題是,為什么“蛋糕在變大”,很多家庭仍然覺得日子緊、抗風險能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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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一上來,焦慮就更集中爆發(fā)了。社會上對此有兩種主流觀點在對沖。
一種認為“別怕,歷史上每次技術革命都會創(chuàng)造新崗位,適應就行”;另一種認為“這次不一樣,AI學習速度太快,很多白領技能會被快速復制,普通人再努力也追不上”。
我更傾向于把這兩種說法合并起來看,AI確實會帶來新機會,但如果分配機制跟不上,焦慮就不會自動消失。
很多人的收入結構非常單一,基本靠工資。房貸、車貸、孩子教育、老人醫(yī)療,任何一個開銷都可能把家庭現金流壓得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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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當AI把“可替代的勞動”做得更便宜、更快時,大家第一反應不是“效率提升”,而是“我的工資是不是要被砍,我是不是要失業(yè)”。
這背后有一個很現實的變化,不少崗位正在從“完整工種”變成“可拆分的任務”。以前一個人負責一整套流程,現在可能變成你只負責其中一小段,把其余環(huán)節(jié)交給AI或外包。
看起來你還在崗位上,但議價能力在下降,收入增長就更難。更關鍵的是,AI帶來的收益并不會自動流到每個勞動者手里。企業(yè)當然愿意用更少的人力換更高的產出,這是商業(yè)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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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一個行業(yè)整體都在做“人力替代”,就會出現一種局面,效率上去了,社會總產出更高了,可一部分人的工資和崗位卻先被擠壓。宏觀上是進步,微觀上卻是陣痛。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很多人會說自己是“無效人口”。我們不認同這種標簽,但能理解這種情緒,當“勞動”成了唯一的價值證明,而勞動又隨時可能被替代,人就會自然地恐慌。
現在AI可能讓頭部集中更快,原因很簡單,AI是典型的“規(guī)模化工具”。一個團隊、一家公司一旦把模型、數據、流程和渠道跑通,就能用更少的人覆蓋更多的市場,擴張速度遠超傳統(tǒng)行業(y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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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趨勢會帶來一個連鎖反應,收入更向頭部集中,底部更缺安全感,消費更謹慎。消費謹慎又會反過來影響企業(yè)收入與就業(yè),這就容易形成“效率提升—就業(yè)承壓—需求偏弱”的循環(huán)。
所以我們要把話說透一點,AI并不會天然導致“人沒用”,它更可能暴露一個老問題,技術紅利分配不均。社會并不缺產能,缺的是讓更多家庭敢消費、敢生育、敢換工作、敢接受再培訓的底氣。
很多雞湯式建議會說,趕緊學AI、擁抱變化、提升競爭力。我們承認這有用,但它解決不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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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AI的特點是學習速度極快,你轉去一個新方向,行業(yè)剛形成標準,工具可能幾天就把標準化部分吃掉了。對個體而言,持續(xù)轉型會越來越像在跑步機上沖刺,累且不穩(wěn)定。
這時候,社會討論“給每個人一份更穩(wěn)定的基礎收入”,就不是異想天開,而是一種嚴肅的制度備選。
有人把它叫“起點收入”,核心不是低保式救濟,而更像把每個人視作國家與經濟體系的參與者,用一種更普惠的方式分享技術進步帶來的增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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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思路之所以值得討論,是因為它抓住了關鍵點,當社會整體生產效率提高到一定階段,工作不再是所有人獲取收入的唯一渠道,人的價值也不該只由崗位來定義。
更現實一點說,如果我們能讓每個家庭都有一層更可靠的“安全墊”,那么人們對失業(yè)、轉崗、創(chuàng)業(yè)、再學習的恐懼會顯著降低,內需也會更穩(wěn)。
當然,大家最關心的還是錢從哪里來、會不會養(yǎng)懶人、會不會加重企業(yè)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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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認為真正的難點不只是財政算賬,更在觀念調整與制度設計,一方面要保留多勞多得的激勵,另一方面要讓“被技術替代的人”不至于直接掉到生活底線以下。
只要底線更穩(wěn),“懶不懶”反而不是最可怕的問題,最可怕的是大量家庭不敢花錢、不敢生育、不敢承擔風險,經濟循環(huán)就會越來越緊。
我們會發(fā)現,AI時代的民生財經問題,最后都會落到一個詞,可持續(xù)。對個人來說,是家庭現金流能不能扛住波動;對企業(yè)來說,是有沒有穩(wěn)定需求;對社會來說,是分配機制能不能跟上效率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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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做到可持續(xù),方向大致清晰。
其一,社保、醫(yī)保、失業(yè)保障等安全網要更好用、更可得,尤其是靈活就業(yè)與中低收入群體。
其二,圍繞技術紅利的再分配討論會越來越多,形式可以多樣,但目標是一致的,讓更多人分享到效率提升。
其三,再就業(yè)不能只追求“有工作”,更要追求“有尊嚴的工作”,避免大量人被迫進入低保障、低收入、無社保的臨時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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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并不是個人不努力,而是產業(yè)結構變化太快,而轉崗通道不夠順滑。AI越強,這種結構性摩擦越需要公共政策去緩沖。
你怕AI取代你,本質上不是怕工具更強,而是怕自己在收入與保障體系里缺少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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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進步本來應該讓社會更輕松、更富足,但如果我們只讓少數人享受紅利,大多數人承擔波動,那焦慮就會變成長期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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